她已經(jīng)隱約猜測到了許清秋的想法,他剛才是特意告訴自己李奇宇的事情,恐怕對盧月的感情也并非真心,如此看來,以后他也不會成為自己行動的阻礙。
真是沒想到,既然許清秋不是真心喜歡盧月,為何會成為她的男寵呢?聽聞盧月從未強迫男人,他若是心有不甘,必然會跟斗奴一樣被關(guān)起來,并不至于失去性命。
不過盧月將他們囚禁在這里,恐怕就是為了壓迫他們,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為了修為放棄自由,只可惜她做不到像許清秋一般。
經(jīng)過這幾年的歷練,她已經(jīng)漸漸明了自己的內(nèi)心。她修煉的目的并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了解世界的本源,了解殘酷又嚴(yán)謹(jǐn)?shù)奶斓溃私庳S富多彩的道義。只有壽元長了,才有資格去追求更多;只有修為高了,才能體悟到更深的層面。
她不甘心為了靈力而做一只井底之蛙。
她如今根本不敢浪費時間去傷感李奇宇的死亡,只是將土重新埋了回去,對著他的墳頭拜了拜,拿著靈土走出了院子。
李奇宇被分配了二十七個陣眼,她只有十天的時間,必須要馬上行動。
她回頭看了眼屋子,還是搖了搖頭去安插陣眼。
這個月不知月美寨在經(jīng)歷何事,各個院落房屋緊閉,少有人外出閑逛,倒是便宜了楚祺。
她每日起早貪黑到處亂逛,終于在聚會的前一天把李奇宇的標(biāo)記寫在了門框上,一切準(zhǔn)備工作均已完成,只待明天一戰(zhàn)。
次日,楚祺早早就跑到了許清秋的房間,此時他穿著內(nèi)衫在作畫,楚祺低著頭走過去,恭敬地對他說:“公子,該去聚會了?!?br/>
許清秋將這幅畫畫完,才落了筆。
他畫的是月美寨的風(fēng)景圖,畫中萬里雪飄,枯枝敗葉,滿目的蕭瑟之感。
楚祺就看著他畫完,心中微微激動,畫吧畫吧,反正你也在這里待不了多久。
許清秋落筆后又喝了口茶說:“我需要去?”
楚祺抿嘴笑了笑:“聽說寨主近日極其寵愛一個新晉男子,我們可以去看看,看完就能回來?!?br/>
許清秋還是一臉淡漠,微微頷首:“那就去吧。”
楚祺不漏聲色地在前面走,她和許清秋都已然心照不宣,不過有些話卻是不能明說的。
她還需要親自了解事情發(fā)展的情況,云橈雖然擅長布局,但是她并不了解他的戰(zhàn)斗力,也不知能不能在極短的時間解決兩人,若是能有機會的話,她便助他一臂之力。
這是楚祺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看臺,臺階是以黃泥鋪成,最高的臺階上擺了二十幾個灰白色蒲團,看臺上靈氣駁雜,并不適合久留。
唯一與這簡陋的看臺不符的是每一個蒲團旁精致的果籃,果籃里放置著三顆流光閃爍的寒香果,果籃旁放置了一個銀色琉璃杯,杯中赤紅色液體在波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幽香。
二人達(dá)到斗場時天色尚早,來人屈指可數(shù)。
她還以為他們來得已然最早,誰知竟然有比他們還早的。
楚祺隨意一瞄便看到了陳太芊,她戴著透明的面紗,只露著眼角微微上揚的丹鳳眼,面紗下的傷痕也不剩多少,身段妖嬈,美麗動人。
她斜靠在一個男子身上,這男子兩鬢長著濃郁的毛發(fā),一雙烏黑的雙眼緊緊盯著陳太芊。
陳太芊一眨不眨地看著下面的斗場,對于楚祺的凝視不做回應(yīng),而她旁邊的男子時不時便往她嘴里放葡萄。
楚祺眼睛一轉(zhuǎn),對許清秋說:“公子,您已經(jīng)很久未曾來與眾位大人共享酒肉之樂,這次一定要好好獻(xiàn)獻(xiàn)殷勤?!?br/>
許清秋正閉著眼打坐,聽了這話眉頭微蹙,卻又馬上松開了,她就不能好好說話,獻(xiàn)殷勤?無緣無故獻(xiàn)殷勤?不過他并未反駁,像傀儡一般聽從楚祺的“忠告”,呆呆的問她:“怎么做才算殷勤?!?br/>
“公子平日里就是太清高,所以寨里的人才會排擠你,不如今日為他們獻(xiàn)茶,往日糾紛便一笑而過。”
許清秋聽后眉頭皺的能掐死一只螞蟻,他知道楚祺這么說必然有計劃,但是他怎么就這么聽不慣?他已然決定,今日解決了月美寨的事情后必然與楚祺斷絕來往,她這樣的說話水平遲早要出問題。
“那你去備茶吧?!?br/>
楚祺也沒理會許清秋言語中的嫌棄,她一邊向茶水房走一邊思考著陳太芊的話。
陳太芊說她的藥需一個時辰才能生效,寧可晚下藥,也絕不能云橈未上場便提前暴露。
楚祺擺著快要抽筋的笑容,一路邁著小碎步終于磨到了茶房,茶房里只有一個小童看守,里面擺滿了各樣水果和茶點。
她對著小童說:“來一大壺滌塵茶,我家許大人要與眾位大人共飲今宵。”
小童并未說什么,看了眼楚祺身上的令牌,便直接將裝著滌塵茶的木桶交給了她。
她摸著木桶上的劃痕,漸漸放下了心,這個標(biāo)記是陳太芊留下的,既然所有準(zhǔn)備工作都已完成,接下來就要看他們的臨場發(fā)揮了。
楚祺返回斗場時,上面已經(jīng)坐滿了人,她一路借過才到了許清秋的旁邊。
許清秋看著她手上的木桶,冷著臉問:“杯子呢?”
楚祺手一頓,慘,她忘記拿杯子了。
許清秋看她的表情就已知曉,只能暗道這人果然不靠譜,希望他們的隊伍有智囊。
倏然間,天邊閃過幾道淡藍(lán)色煙火,第一個斗奴進(jìn)入了斗場,聚會便這樣悄然開始。
楚祺未曾料到聚會竟如此簡陋,連開場白都沒有,一點兒也不像盧月的風(fēng)格。盧月每日在挑選發(fā)飾上都要糾結(jié)一個時辰,如此詭異的聚會形式她倒是相信是盧月想到的,只是這布局一定不是出自盧月之手。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名男修,她曾見過幾面,但是印象不深并無交情,她對于跟自己無關(guān)的人從來都懶得開口。
這場聚會并無一絲看點,出場的都是一階初期妖獸,甚至有幾只毫無攻擊性的凡獸,旁邊的修士們也都看的昏昏欲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