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之所以冷清,不是因為沒有人,而是因為在街上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傷殘之人,特別是剛經歷戰(zhàn)場下來沒有醫(yī)藥費的傷者,這些人不屬于守衛(wèi)軍行列,所以他們看病需要錢。
這群人沒有遭遇特殊的對待,更是沒有住宿的地方,經歷了一場戰(zhàn)爭之后,他們只能風餐露宿于街頭巷尾。白和鳴珀二人就算看到了這些人也無濟于事,因為這些人本就不屬于格森大陸的族人,他們是很久之前遺留下來的流浪者,沒有什么義務去無端的為他們無私奉獻,可對于心善的人來說,讓他們參與戰(zhàn)斗并在戰(zhàn)爭之時給他們免費的食物和水吃,就已經算是一種施舍了。
白不忍心看到這些人的模樣,因為她也很清楚,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格森大陸守衛(wèi)軍的救濟糧和有效的治療手段已經非常稀缺了,連自己都難以維系生存,根本無暇來照顧這些難民了。
可他們遭受這樣的困境也讓白于心不忍,鳴珀心里也自知這里的難處,卻還是忍不住去詢問或是安慰這些傷者……
“白大人,在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我們會回過頭來處理這些人的事情啊……”,鳴珀有些為難的對著白訴說到。
白一言未發(fā),她低著頭繼續(xù)前行著,對這些人不管不顧,這根本不是她熱心腸的一面,鳴珀知道白心里也很難受,可現(xiàn)在的條件真的不允許她這樣做。
兩人便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向前走著,快到族門口時,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陣陣橙紅色的火光,兩人看到不遠處正站著一群人,他們手中舉著火把,這群人還中間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此人在火光的照耀下顯現(xiàn)出一身紅色的衣袍。
“虝烈?他怎么會在這里,在這里干什么?”,鳴珀一眼就看出了那身著紅袍之人的真面目。
白聽到后有些不太敢相信,便走近了仔細瞧了瞧,說到,“誒?對啊!虝烈將軍,您怎么在這里?”
虝烈見二位大人向自己走了過來急忙上前迎接著非常謙卑的回應到,“二位大人,有失遠迎!虝烈在此已等候多時了,早就聽聞二位大人今日寅時有所行動,我們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聽聞二位大人要前往莽荒之地采摘藥材,以解格森大陸燃眉之急,我們幾人愿助二位大人一臂之力,共同完成這個重任,請問二位大人,意下如何?”
“什么意下如何不如何的,快告訴我們,是誰告訴你我們今天寅時要去莽荒之地采摘藥材的?”,白急忙問道,想要急于知道真相。
這時鳴珀轉過身來看著白說到,“除了老醫(yī)師知道我們寅時出發(fā)的事情還有誰能知道這么多?”
“哈哈哈!鳴珀大人果然很是機智!”,虝烈聽到鳴珀一口說出了真相,便不由自主的夸贊道,“不錯!正是老醫(yī)師對我們說的,他說現(xiàn)在傷患者眾多,急需要更多草藥以備內憂外患!”
“呵!老醫(yī)師還真是想的周到啊!連格森大陸目前面臨的最危急的事情都預見到了!”,鳴珀感慨道。
白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回應到:“老醫(yī)師以前在藥師門的時候就以樂善好施著稱,而也就因為這個才被逐出藥師門的……好在他老人家命好,游歷于民間治好了太多患者,人們都對他感恩戴德。這次肯定也不例外,既然如此,我們就成全他老人家一份熱心吧!好了!你們和我與鳴珀大人一起去往莽荒之地采摘藥材吧!”
聽了白的話后,鳴珀實在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便疑惑的問到,“樂善好施怎么會被逐出藥師門?這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白就料到鳴珀會這么問,她轉頭用兩只眼睛盯著鳴珀的眼睛說到,“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懂不懂?”
聽白這么說,鳴珀還是搖頭說到,“不懂……”
“誒!罷了罷了!不懂就算了,現(xiàn)在快出發(fā)吧!以后有機會再和你解釋,再不走就要到卯時了!我們還要趕在辰時到木屋祭拜世主呢!”,白不想在此糾纏了,在她心里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事要比祭拜世主更重要的了。
“嗯!好的,那我就將命令下達下去了!”,虝烈見白大人這么說,即刻反應過來轉身對著身后那群衣衫襤褸的人大聲吶喊到:“請各位把自己身上的籮筐背好!我們要出發(fā)了!”
聽到虝烈的命令后,他身后的那群人馬上站成了一排,看上去就不是正規(guī)的軍隊,完全是七拼八湊而臨時組成的采藥小隊。
見此,白站了出來高聲吶喊到,“你們既然意愿被安排到這里來和我們一同前去莽荒之地采藥,那就要明白一件事,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的每個舉動,所采摘到的每根草藥,所關乎的性命不僅僅只是你自己的家人,而關乎到的是整個格森大陸的命脈!決不允許私自藏下任何一棵草藥,一經發(fā)現(xiàn)立刻逐出格森大陸,絕不留任何情面!”
像這種非正規(guī)軍隊由難民組成的臨時隊伍,白十分了解,這些人的思想大多都是狹隘的,自私的,根本沒有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概念,這么一規(guī)定,在嚴格的條件約束下,這群人是絕對不可能犯錯的。
站在一旁的鳴珀和虝烈這才明白,白心中的顧慮是什么了,白這么一強調,兩人即刻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們也很清楚白大人所提出的這個問題。
的確是這樣,有秩序與沒秩序的隊伍永遠是天差地別,實質的區(qū)別就在于,這群難民的思想沒有覺悟,很可能會出現(xiàn)偷偷藏草藥,嚴重的甚至是直接逃跑都有可能,對于這種情況,根本沒有什么有效的方法。如果強制執(zhí)行,他們會瘋傳格森大陸沒人人性,可若是放縱不管,他們又認為我們好欺負便留在這里白吃白喝,甚至是借此機會投機取巧,在虛無界任何地方像這種情況數不勝數,屢見不鮮。
當然除過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北皇龍源,天劫一族。天劫一族的子民之所以在虛無界被稱作無上子民,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天劫一族的族人大多都見多識廣,思想覺悟很高,也很有智慧,至于智慧是恰到好處還是不到好處,還有待考證……
于此,這群由難民組成的采藥小隊在虝烈的帶領下跟著白和鳴珀兩人的身后向著格森大陸外與莽荒之地相隔的那條河流走去。
此時已經到了卯時,天空終于顯露出一絲微光,被烏云遮擋的月亮慢慢落下山去,遙遠的天際開始泛起一道道破曉之光!
白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般景象了,太陽剛露頭,遮蔽了為時半個多月的烏云終于消散,身上絲絲微涼的感覺也隨著太陽散發(fā)的溫度而慢慢消退,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股浸入胸懷的暖流!
不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河岸邊,河面非常平靜,沒有一絲風,卻可以聽到一些水紋波動的細微聲音,一只小木舟靜靜的靠在岸邊,就像是家人正等待著遠歸的兒女那樣充滿著無限的期盼,而現(xiàn)在它終于等到了……
“白大人,鳴珀大人!這小舟能承載這么多人嗎?”,虝烈走上前來問著二人。
白想都沒想回答到,“當然不能了,這小舟最多只能搭乘五個人,你看看有多少人,不可能坐得下!”
“嗯……那該如何是好?”,虝烈很是為難的說到。
“能怎么辦,只能讓一些人回去嘍!”,白特意放大了聲音說到。
聽到要讓自己回去,這群難民可嚇傻了,紛紛哀求道,“白大人??!我們知道您心善,放心吧!我們不會隨意偷東西的,更不會做見不得人的事!我知道我們出生貧賤,但我們明白什么事要怎么做,求求您寬宏大量救救我們吧!”
“停停停!好了好了!我最不愛聽到有人求我了,這話可都是從你們口中親口說出來的,要是真犯了什么大錯,別怪我到時候不留情面!一起上船吧!可以擠一擠的!”,白聽到這群難民苦苦哀求,心立即就軟了下來,急忙回應著。
“喔!喔!白大人她答應了,聽到沒!白大人她答應了!”,“對啊對?。 ?,“白大人真是大好人啊!”,這群難民聽到白心慈嘴軟的話后又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
見這群人嘰嘰喳喳,虝烈忍不住了,他大聲咳嗽了兩聲,這些人即可肅靜了下來。
“白大人,這么多人該怎么一起上船啊!”,鳴珀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擠才能擠下十幾個人……
白轉過頭來對著鳴珀笑了笑說到,“難道我們一定要坐船嗎?”
這么一說,鳴珀忽然就明白了白的意思,他驚嘆到,“難不成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