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后,歐陽真來了。面兒和藍天賜正在收拾院子。歐陽真看到空空的院子顯得比往常寂寥許多,心中隱隱一痛,“面兒,毒面的事一定會查清?!?br/>
歐陽真肯定沒想到毒面是他大哥干的。面兒笑笑,“也不知我們得罪了什么厲害的人物,可以在我家糧倉里放毒!”
歐陽真愣了愣,面兒這話說的好象不是尋常人暗害的王家。
天賜笑著問,“歐陽真。你家有什么急事?你大哥早上急匆匆地叫上你回去了?不打緊吧?若是有什么人生病或受傷的,只管支會,我和面兒現(xiàn)在有的時間救傷扶傷?!?br/>
歐陽真皺皺眉,“我家山上有一片藥地的藥材,不知被什么人全偷光了?!?br/>
“什么藥材引得有人敢上你家山上去偷,還偷光了?”天賜問。
歐陽真道:“百年紅曇。那是我家道院的空光道師培植了多年的稀有藥材。”
“不過是花,有什么好偷的?”面兒笑道。
“那個吃了能延年益壽,是空光道師最近煉長生丹的一種藥材?!?br/>
“你家有煉長生丹?”面兒瞪亮偽鳳目。
“不就是養(yǎng)生補品嘛,有什么好偷的?”天賜確定歐陽真對他家道院知道的情況不多。
“既然你家道師會培育,不就是花木,再種就是。”面兒安慰道。
歐陽真道:“我也這么說??墒俏壹业陌倌昙t曇已經(jīng)長足一百年,正是可用之時,價值比百年人參還貴!”
面兒搖搖頭不相信的樣子,“你才多大,你家那百年紅曇都上百年了?難道那空光道師有一百多歲?這世上真有神仙,能活過百多歲?”
“不是不是??展獾廊私衲晁氖肆耍@些百年紅曇最早是他師傅真空道長種養(yǎng)的。只是一直長不紅,跟尋常曇花看著沒什么區(qū)別,空光道人從小就跟真空道長養(yǎng)這花,天賦非常高,從小精通歧黃之術,他十歲那年配制出一種藥液,讓這花葉開始變紅。他前幾年一直在外云游,到處收集稀有藥材。今年春天才回來的呢?!?br/>
面兒驚訝道:“那他現(xiàn)在不是很厲害?一定跟神仙一樣,極有本事。那還抓不住你家的賊?”
歐陽真道:“那藥地離道院很遠。而且賊很厲害,竟然迷倒了所有的護衛(wèi)。只有道院里的沒有迷倒!”
“那空光道人沒有武功嗎?來了這么厲害的人都不察覺?”面兒半信半疑。
歐陽真道:“空光道人昨晚有事在密室里,所以不曾發(fā)覺。”
天賜掃著院子往一邊去了?,F(xiàn)在他得避嫌疑。畢竟歐陽家都覺得他是劍無情。
“你家的事真是有趣。竟然有神仙煉丹。我原來聽人說好多丹藥,一般人不敢吃。吃了會毒死人的?!泵鎯合笮『⒁粯涌粗鴼W陽真。
歐陽真怔了怔,“反正我不喜歡吃丹藥。生死自然,不必強求?!?br/>
“既然你家早就有道院,你祖父活了多久?”面兒好奇地問。
“我祖父活了八十八。那道院是我曾祖父建的,我祖父跟我一樣不喜歡那一套?!?br/>
“你爹呢?”
歐陽真嘆道:“我極少去我家道院。不喜歡后院丹房那古古怪怪的丹爐。我爹很相信長江生。”
“你都覺得你家后院丹房古怪?不會真有古怪吧?”面兒表情擔憂。
歐陽真又一怔,轉(zhuǎn)移話題,“王家這么空這么安靜,我看著都不習慣。你一定也不習慣吧?”
面兒突然想到個主意,哀聲嘆氣道:“我很不習慣。不過一直以來大家都太累了,借此機會歇歇也挺好。你來前天賜哥正說明天帶我去山上玩。打打獵給我消散心情呢?!?br/>
歐陽真眼睛一亮,“蝴蝶山上多野物,明天去我?guī)銈兗疑缴洗颢C吧!”
面兒天真道:“打的獵物全歸我?”
歐陽真看她這表情比平時做事時的認真表情更可愛。感覺帶她出去玩能舒緩她的心情,笑道:“只要你和天賜哥夠本事,打到的獵物全送給你!”
“那我多帶些人去!”面兒孩子氣道。
歐陽真噗嗤一笑,“你想帶小娥他們?”
天賜走過來,“上蝴蝶山還是不要帶太多外人。免得惹麻煩?!?br/>
“好吧。說好了,明天上蝴蝶山打獵?!泵鎯焊吲d得拍手。
歐陽真見她高興起來。喜悅道:“明晨一早,我在我家大門處等你們!你們只管穿方便打獵的衣服,至于別的全由我去準備。我現(xiàn)在就回家去準備!”
“你才來沒多會,不坐著喝一會茶?”天賜挽留。
歐陽真擺著手,笑嘻嘻地跑了出去。
“好辦法!”天賜向面兒暗暗比個手示。面兒眨眨眼,到大門處,見歐陽真和歐陽干已經(jīng)騎馬跑得無影無蹤,方關上大門,對天賜道:“明天我們打獵。同時把歐陽真引到道院去,若是讓他去發(fā)現(xiàn)他家道院的秘密……恐怕他大哥就……”
天賜點點頭,卻擔心道:“若是讓歐陽真和歐陽慶兄弟不和,我怕歐陽慶會更陰毒……”
“先讓歐陽真發(fā)現(xiàn)!然后我再和歐陽真談談!”
天賜皺下眉峰,“你沒聽歐陽真說,昨晚空光道師好象有什么特別的事,所以沒察覺外面的事。我怕空光道人昨晚已經(jīng)取盡了黑蠶丹。象那種丹藥,應是極難煉得的。而且歐陽慶那么狡猾,肯定會防備這事,只怕明天歐陽真發(fā)現(xiàn)不了黑蠶丹?!?br/>
面兒點點頭,天賜說的極有可能,“到時見機行事!明天要上蝴蝶山,我們也準備準備?!?br/>
面兒現(xiàn)在只想干壞事,讓歐陽慶不爽的壞事,所以回到屋里,關上門進了極樂洞天。
是夜,幽月山莊承德樓里。歐陽全和歐陽慶說著次日面兒要上蝴蝶山打獵的事。
“明天也許是個機會……”歐陽慶道。
歐陽全道:“只怕二公子會起疑。”
歐陽慶陰冷道:“又沒人對他們動手,有什么好起疑的?蝴蝶山上有那么險要處……”
歐陽全道:“小的已經(jīng)布置了。二公子為了討面兒高興,下午有讓歐陽干上先山布置,明天想大送一批獵物給面兒?!?br/>
“哈哈。我弟弟還不笨,竟然會這些小手段討好姑娘??上В褪且桓?,只喜歡一個姑娘?!睔W陽慶笑起來。
“其實二公子很聰明?!睔W陽全嘆息道。
歐陽慶擺擺手,“世上的人太奸險。我就是喜歡我弟弟聰明卻不落俗。你說這世上哪有這樣的人,歐陽家家業(yè)這么大,他竟然一點都不想管,而且他這一輩子花的錢,還沒我半年花的多。說真的,我兒子這么小,就愛錢得很,有次還來我手上抓銀票,那眼神讓我寒心……唉……”
“小的先去山上檢查下?!?br/>
歐陽全低著頭,哪敢和主子說這個?主子是天下最愛錢的,誰和他爭銀子,誰就是活得不耐煩。所以他不喜歡他兒子,因為那孩子生來就象他。這也正是他格外容忍歐陽真的原因。
歐陽慶揮揮手,臉上的肌肉動了動,“這次盡量把握好?!?br/>
“是?!睔W陽全退出去。
昱日辰時,面兒著一身精悍的騎馬裝,腰掛短劍,藍天賜穿一身藍色緊身布服,馬背上故意掛了一對大筐,來到幽月山莊。
歐陽真一身獵裝早就候在山莊外,見到他們,打馬迎來:“直接跟我往后山去吧。”
歐陽能跟在他后面,歐陽干沒有來。
歐陽真騎馬跑在前面,回頭道“因你們第一次來蝴蝶山,所以今天我?guī)銈兩献竺娴挠裱惴?,那上面野物較多?!?br/>
“好?!?br/>
面兒和天賜歡快地追在后面。
沿著后山往左的馬道,只半個多時辰就到了玉雁峰半山處。歐陽干帶著五個守衛(wèi)等在路上。
“下馬吧?!睔W陽真飛身下了馬。面兒和天賜跟著下馬。
三個守衛(wèi)過來牽著馬,歐陽干領著兩個守衛(wèi)背著弓,抱著箭筒,跟在后面。
歐陽能下馬追上來,討好道:“面兒姑娘,開弓可是男人才行的事,你拉得動弓嗎?”
面兒道:“不知道,我正想試一試呢?!?br/>
從來沒打過獵,雖然王家出了事,可此時面兒心情真的很高興。
歐陽真看一眼歐陽干。歐陽干取下一把輕靈的鐵弓,遞到面兒面前:“這是女子用的弓,所以不會太沉,只是射程不足大鐵弓遠。”
“這是箭。”一個守衛(wèi)遞上一個箭筒,天賜幫面兒背在身上,怕沉,只裝了幾支箭。
“前面有沒有獵物呀?”面兒看看前面的樹林,興奮不已。
“那是什么?”歐陽能指著樹下一叢草驚叫,“我看到前面的野兔尾巴了!”
“真的?”面兒毫不猶豫搭上箭,拉開弓,雖然比較吃力,天天參加體力勞,但拉了個滿弓。還沒人教,便運用三點一線的原理,動作極快地嗖地一箭飛了出去。嚇得歐陽真往旁邊一跳,“你會射箭?”
面兒臉微紅,“不會。小時聽我爹講過,只要視線集中到一點,與箭和獵物連成一條直線,便能射中?!?br/>
歐陽干飛快跑到那樹下,彎腰在草叢里撿起一只灰白的野兔,驚喜地跑過來,“面兒姑娘好厲害!”
面兒揉揉眼睛,剛才沒注意,不知箭射了多遠,不敢相信從來沒射過箭,這一箭出去竟有十多米遠,射中了一個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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