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劍閣之內(nèi)的弟子大多來自天瀾和雪吟兩大帝國,除開歷史古老的幾大家族外,其余的弟子修行的功法往往很是普通,因此為了彌補修行上的這一缺憾,大部分弟子往往都會選擇在弟子身份晉級時入一次功法閣。”
“傲劍閣功法閣中從靈階到地階的功法應(yīng)有盡有,甚至有傳聞在功法閣的第七層擺放著傳說中的天階功法。除此之外,功法閣中存留的武技亦是不凡,根據(jù)當(dāng)初的親傳師兄所說,閣中的道技更是多如牛毛。”
許如頗為艷羨的看向天痕峰的方向,似是對這些傳說中的功法和武技頗為向往。
葉辰微微頷首,現(xiàn)在的自己自然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武道小白,這些年的歷練之中,葉辰早已對天玄的修煉體系有了一個完善的了解。
天玄武道之中,功法分靈、玄、地、天四品,而武器和玄技則分為靈、玄、道三階。武技之所以只有三品,只因為武者修行到玄皇之后,戰(zhàn)斗往往更為依托天地規(guī)則,他們所使用的武技亦是以規(guī)則引動,而這一類憑借天地規(guī)則使出的武技便被天玄武者統(tǒng)稱為道技。
“好了,葉兄現(xiàn)在也不必多想,畢竟在入玄王墓前你們是不可能選擇突破玄士的,況且那些高階的功法武技所需要的劍值亦是普通弟子難以承受的?!痹S如看著葉辰臉上的沉思,不由得開口笑道,然而這笑聲中卻隱約帶上了幾分對玄王墓的向往。
“除開功法閣外,傲劍閣中最受弟子青睞的無疑便是引玄殿。引玄殿分九層,因為聚玄大陣的緣故,每一層的天地玄氣都會較上一層濃郁數(shù)倍,而這種濃郁的天地玄氣中,無疑使得傲劍閣弟子的修為進境頗為迅速,當(dāng)然引玄殿內(nèi)每上一層花費的劍值亦會攀升數(shù)倍?!?br/>
見得葉辰回過神來,許如又扯開嗓子繼續(xù)講道,言語之中的贊揚無疑表面他對這引玄殿的修行速度頗為滿意。
鶴背的另一端,葉辰的目光卻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愕然,引玄殿的確適合弟子修行,但因為玄王秘境的限制,自己的修為只能保持在玄者九品。除此之外,玄者九品的武者無法修行玄階武技,這亦是代表著功法閣對自己同樣沒有益處。
見得葉辰面色之中的呆滯,許如亦是想明白了個中關(guān)鍵,尷尬地咳了兩聲,許如不由得繼續(xù)開口。
“依我看,葉兄而今最適合去的地方便是兩個,試劍塔以及武斗場,試劍塔的作用想來已經(jīng)不用我多說,而武斗場便是傲劍閣之內(nèi)弟子比武決斗之地?!?br/>
“江湖有言,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傲劍閣之中皆是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彼此之間難免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矛盾,為了解決弟子們的矛盾,八百年前,傲劍閣便設(shè)立了這武斗場。”
“隨著這些年來
的變遷,武斗場的作用也越來越多,現(xiàn)如今傲劍閣弟子們除了在此一戰(zhàn)解決矛盾外,還有不少癡迷戰(zhàn)斗的武者在此約戰(zhàn),只要不傷人命,不壞人根基,武斗場并不干涉弟子們的一切戰(zhàn)斗,相反還很是鼓勵,甚至還專門為此設(shè)立了戰(zhàn)榜?!?br/>
許如的話音落下,葉辰便對這武斗場產(chǎn)生了分外濃郁的興趣,在滄月城中,葉辰便一直喜歡參與決斗場的戰(zhàn)斗,而來到傲劍閣后,此處竟然設(shè)有如此供弟子一戰(zhàn)的平臺,這自然讓鶴身之上的藍衣少年格外興奮。
“如此說來,這武斗場葉辰倒是要去看看。對了,許兄,葉辰心底還有一個疑惑,為何那吳材今日格外針對于我們?我們之前可并無交集?!?br/>
沉思片刻,葉辰卻突然想起剛剛吳材瞥向自己一行四人之時眼中的厭惡以及憎恨,腦海中不由得產(chǎn)生幾分疑惑,作為傲劍閣的內(nèi)門弟子,吳材再怎么說也有著玄士的境界,兩人本就沒有任何交集,葉辰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處處針對自己。
“唉,葉兄,吳材此事說到底還是因為九峰之爭,吳材此人便是流云峰峰主收入門下的第七弟子,也不知流云峰峰主究竟看重了他什么,自從吳材有了這個名號后,便一直處處挑釁我千仞峰的弟子。”
許如無奈的擺了擺手,隨即目光之中帶起幾分憤恨,頗為慚愧的看向葉辰。
“葉兄,實不相瞞,千仞峰兩年后的承劍大會想要保住九峰的地位真的很難,現(xiàn)如今的千仞峰中,親傳弟子只有三人,內(nèi)門弟子加上你們剛好七十二人,而外門弟子也只有區(qū)區(qū)一千兩百人?!?br/>
“同為傲劍九峰,除開千仞峰的其余八峰之中,人數(shù)最少的死生峰中也有著八千外門、六百內(nèi)門,親傳弟子更是數(shù)倍于我們,亦是因此,兩年后的承劍大比,千仞峰想要保住九峰的位置真的很難。”
提及千仞峰而今的處境,許如亦是面露憂色,葉辰眼底卻是突兀地出現(xiàn)了幾分不解,作為傲劍九峰,千仞峰的底蘊和地位并不遜色于其他任何一峰,但這些年來為何會混的如此凄慘。
“唉,葉兄,千仞峰的衰頹許如知道的也不多,但根據(jù)我側(cè)面打聽來的消息,千仞峰的衰敗大概便是自二十年前開始,好像是與當(dāng)初千仞峰聞名整個東域的一名天才有關(guān),據(jù)傳因為這名弟子,千仞峰爆發(fā)了一場大戰(zhàn),而那一場大戰(zhàn)之中,千仞峰的傳承斷絕了最為重要的一環(huán)?!?br/>
許如自然明白葉辰此刻心底所想,將目光移向越來越近的千仞峰,許如的不由得低聲說道。
鶴鳴聲響起,一行四人躍上平臺,許如和王玥耳語兩句后,便對著葉辰和沐瑤打了個招呼,率先離開。
月光愈明,雖然剛剛的試劍塔一行眾人沒有受傷,但
精神上卻不由得感到幾分疲憊,與許如兩人告別后,葉辰帶著沐瑤于星光之下向著千仞峰后山走去。
沿著石階一路前行,葉辰心底卻逐漸開始沉思,千仞峰衰敗的原因自己自然需要了解清楚,否則又如何完成沐羽衫的囑托,那么當(dāng)初的那名天才究竟是誰?那一戰(zhàn)又是哪一戰(zhàn)?
時間緩緩流逝,兩人一路無言,幽深的夜色之中只聞石階上的腳步聲,目光觸及眼前的岔路口,葉辰不由得停下腳步。
然而,行走在葉辰身后的沐瑤此時卻是恍恍惚惚,月光之下的藍衣少女正輕輕把玩著自己額間垂下的秀發(fā),時不時輕輕的哼一聲,眼中更是浮現(xiàn)出幾分淡淡的惱怒。
葉辰突然頓下的腳步自然沒有被走神的沐瑤注意到,少女依舊邁著碎步前行,一個不注意便撞到了轉(zhuǎn)過身的葉辰懷中。
月光愈發(fā)動人,星光之下,沐瑤突然回過神來,見得自己此時半臥在葉辰懷中的窘態(tài),一股羞怒不由得爬上少女臉頰。
“小妮子,在想什么啊?”
“沒,沒什么?!?br/>
葉辰赤裸裸的眼神之下,沐瑤只覺得心底小鹿四處亂撞,臉色逐漸變得緋紅,少女卻是突然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眸。
微風(fēng)拂過身旁的樹林,獨屬于山間靈藥的清香與少女的體香一齊闖入葉辰心扉,淡淡的月光之下,葉辰嘴角突然扯出幾分邪魅的笑,低頭看向少女微微顫動的睫毛,藍衣少年突然猛地一吻。
星光之下,沐瑤的大眼睛猛地睜開,感受到櫻唇上的變化,少女明顯的掙扎片刻,但在葉辰的無盡索取下,沐瑤只覺得身體發(fā)軟,玄者九品的玄力更是宛若石沉大海一般消失不見,大眼睛中浮現(xiàn)幾分水霧,少女面色布滿紅暈,隨后閉眼攬住了葉辰的背。
感受到沐瑤的回應(yīng),葉辰心底愈發(fā)火熱,將少女緊擁懷中,千仞峰茂密的靈植齊齊擺動,似是羞于見到此幕。
良久,唇分。
葉辰睜眼,雙手卻依舊抱著渾身無力的沐瑤,懷中少女大眼睛一閃,羞怒的瞥了葉辰一眼,隨即掙脫葉辰的懷抱。
宛若星辰一般的眸子恨恨的盯著葉辰,見得藍衣少年卻是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少女本就緋紅的面色更添幾分血色,隨后猛地轉(zhuǎn)身,朝著分叉小道的一邊跑去。
石階一旁,葉辰傻傻的看著沐瑤向著屋舍奔去的身影,滿臉都是春風(fēng)得意,一路哼著小調(diào),少年自顧自的朝著溪旁的內(nèi)門弟子住宅而去。
傲劍閣弟子令牌掠過門口的陣法,葉辰邁開步子走上閣樓。盤坐于床榻之上,葉辰壓住心底旖旎的心思,開始專心回憶今日試劍閣中收獲的感悟,關(guān)于劍之一道的追尋,葉辰從未自得,既然白發(fā)老者說自己依舊不夠懂劍,那么蒼茫劍道之中,
自己自然還有許多不足。
無邊星斗之下,月光緩緩的傾瀉在傲劍閣三千劍峰之上,各色玄力包裹的武舍之中,許多弟子都在堅持苦修,而天痕峰山巔的一處嘯著無盡劍氣的大殿內(nèi),幾名老者正與一名黃衣男子低聲議論著什么。
“今日,劍老說出的消息的確驚人,姬家帝血之事已經(jīng)處置妥當(dāng),但那名逃竄的弟子卻依舊不見蹤影,我已經(jīng)通知了東域其余的大宗門,讓他們都暗中開始尋找那名弟子,如若劍老感應(yīng)沒錯,恐怕天下大亂又要來臨了?!?br/>
大殿之內(nèi),為首的黃衣男子率先開口,此時這名東域四大之力之一傲劍閣的閣主正背負(fù)著雙手,宛若星河一般璀璨的眸子中卻帶著無盡憂色。
“嗯,劍老已經(jīng)知會了中州那邊,此事乃是整個天玄的責(zé)任,他們沉寂了這么多年,最近突然開始活動,想來已經(jīng)有了圖謀?!?br/>
“閣主不必憂心,邪魔作祟,必逢盛世,中州無垢之體、帝血之體、先天道體接連問世,我傲劍閣這一批弟子亦是不凡,加上玄王秘境將至,天下每一次的動蕩總會有驚世人杰秉運而出,一靖天玄。”
陸青陽身旁,兩名身著黑袍的老者神色復(fù)雜的看了天空一眼,見得群星璀璨,兩人先后開口說道。
“嗯,對了,劍老說的那個葉辰如何?”轉(zhuǎn)過頭來,陸青陽的目光突然移向身旁一名鶴發(fā)童顏的玄袍老者。
“我用劍心感知過,他應(yīng)當(dāng)并不知道那個弟子的事,所以它們的事情也應(yīng)該與葉辰無關(guān)。另外,的確如劍老所說,這名叫葉辰的弟子身上縈繞著一股詭異的氣運,這氣運是福亦是劫,若是他能夠撐過去,千仞若在,他可承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