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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兒媳婦逼圖 上了府里的馬車之后謝

    上了府里的馬車之后,謝晏和臉上的笑意倏然間落了下來。她輕哼了一聲:“癡心妄想?!彼炀従徍仙狭穗p目。

    王家這邊猶如天塌地陷。王若弗盯著謝晏和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甜美的嗓音宛如淬了毒:“賤人!”

    王老夫人沒有忍住,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王若弗的腦袋微微一偏,她捂住自己迅速腫起來的面頰,望向王老夫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

    “祖母……”

    “別叫我祖母!”王老夫人厲聲打斷孫女的話,她的眼神里面除了失望還是失望。

    “你給我跪下!”王老夫人喝道。

    王若弗抿了抿嘴角,直挺挺地跪在地磚上。她的膝蓋與地面相觸時,發(fā)出了“咚”的一聲,不用看也知道膝蓋肯定磕青了。

    王若弗是王老夫人最為寵愛的孫女,若是平時,哪怕王若弗只是破了一層油皮,王老夫人早就將她摟到懷中安慰了。

    可是如今,王老夫人看著這個孫女的眼神充滿了怒其不爭的神色。

    她冷聲道:“你剛剛也聽到雍和縣主的話了。放著正頭娘子不做,非得去那吃人的地方,奢望著帝王遙不可及的寵愛。若弗,你這是在自甘墮落!”

    王若弗徐徐放下捂住面頰的手掌,一滴淚珠從她的眼眶里滾落,那雙秀美的眼睛連一絲光亮都沒有。

    王老夫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心疼,很快便被冰冷和嚴(yán)厲的光芒所取代。

    王老夫人狠下心腸,冷漠地說道:“雍和縣主是絕不會讓你進(jìn)宮的,若弗,死心吧。”

    王若弗瞬間崩潰,她身形微顫,雙手捂住了面頰,無聲地痛哭。

    王婉容望著自己胞姐劇烈顫動的肩膀,以及衣襟上面濕漉漉的水漬,整個人都被嚇住了。

    在王婉容的印象里,自己的胞姐始終都是端莊大方、溫婉柔順的,就算遇到天大的事情,依然是柔聲細(xì)語,仿佛春風(fēng)化雨一般的柔和,王婉容從來沒有見到胞姐失態(tài)過。

    可是眼前的女子傷心的毫無形象,像是親手打碎了完美無缺的面具,瞬間變得真實了起來。

    王婉容咬住唇,扶住自己姐姐的肩膀,十分心疼地安慰道:“姐姐,天下好郎君多的是,陛下他年紀(jì)都那么大了……”

    王若弗躲開妹妹的手,她眼眶通紅,哀傷的神色猶如垂死的鳥兒,王若弗的聲音充滿了絕望:“你不懂。除了陛下,我誰都不會嫁的?!?br/>
    “若弗!”王老夫人面沉如水,對于這個執(zhí)迷不悟的孫女,王老夫人又怒又痛,怒的是她不爭氣,痛的是她一顆癡心錯付。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知道陛下是個什么樣的人?你了解陛下的性情嗎?你只不過是在宮宴上和陛下有過幾面之緣,這樣的喜歡,太淺薄了。若弗,聽祖母的話,你的人生還很長,一路上還會有不一樣的風(fēng)景,只要你能夠打開心胸、放寬眼界……”

    “祖母……”王若弗凄聲打斷王老夫人的話,她哭的鼻頭通紅,眼眶里水漬明顯,含淚笑道:“從我十二歲起,我就開始為了進(jìn)宮做準(zhǔn)備。琴棋書畫、女紅中饋,每一樣我都要做到姐妹當(dāng)中最好的。陛下喜歡下棋,我便苦練棋藝;陛下擅長書法,我便苦練魏碑和狂草;陛下喜歡騎射,我接連半年都耗在馬場上,從一開始摔的一身青紫,到后來在馬背上風(fēng)馳電掣,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啊……如今祖母卻要我放棄,這對我來說,是多么殘忍……”

    王若弗說到最后已是泣不成聲。她從十二歲開始,孱弱的雙肩上便背負(fù)了家族所賦予的責(zé)任,她要坐上中宮之位,母儀天下,為王家譜寫新的榮耀。那個時候,沒有人問過她愿不愿意,也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辛不辛苦?,F(xiàn)在進(jìn)宮無望,她便淪為了棄子,便是以前最看重她的祖父,現(xiàn)在卻對她避而不見,甚至想要將她隨便打發(fā)出去。

    王若弗內(nèi)心絕望的同時,心中更多的竟然是麻木的情緒。因為她不知道該去怨恨誰。是怨恨利益至上的祖父,還是怨恨無能為力的父母,或者怨恨紅顏禍水的雍和縣主與高高在上的君王,還是怨恨那個軟弱無能的自己!

    “祖母,您告訴我,在摧毀了我的希望之后,我該怎么辦?”王若弗僵硬地牽了牽唇角,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雙破碎的眼睛里,淚意洶涌。

    面對孫女的質(zhì)問,王老夫人一瞬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她始終挺直的脊背徹底彎了下來,內(nèi)心的痛苦無法言喻。

    王老夫人垂目,遮住雙眼里不斷翻滾的情緒,平靜地說道:“都是我的錯。你祖父要把你送進(jìn)宮,在這件事上,我一直都抱著反對的態(tài)度。王家的富貴已經(jīng)夠了,過猶不及!可你父親和你母親卻都被你祖父說動了。我畢竟只是你的祖母,有你父母在,在你的教養(yǎng)上面我不好插手。如今想來,卻是害了你。”

    王老夫人蹣跚著走到王若弗的面前,慢慢地將王若弗從地上扶起來。

    那雙飽經(jīng)世事的磨礪和歲月沉淀的眼睛充滿了慈愛和平和的光芒,王老夫人溫聲說道:“若弗,若是你不想嫁人,祖母就養(yǎng)你一輩子。我們兩個人到浮云山上去,王家在那里有個莊子,我們忘記京城中的這一切,好不好?”

    王老夫人有她自己的盤算。

    孫女畢竟只有十八歲,始終被庇護(hù)在王家的羽翼下,從未遭受過挫折。等她帶著孫女遠(yuǎn)離京中的這一切,心境慢慢變得平和了,再找一個進(jìn)士,最不濟(jì)也要找一個少年舉子,將孫女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出去,再生一個活潑伶俐的孩子,孫女這一生便圓滿了。

    王老夫人看向王若弗的一雙眼睛飽含著殷切的光芒,眼底甚至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面對自己的祖母充滿了忐忑和期待的眼神,王若弗心中一痛,冰封的內(nèi)心裂開了一角,龜裂的紋路越來越大,漸漸成了碎片。最終,王若弗極緩慢地點了點頭。

    王老夫人頓時松了口氣,她壓下眼底的淚意,緊緊地將這個孫女摟入懷中。

    用過晚膳之后,王若弗在自己母親欲言又止的眼神下起身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進(jìn)屋之后,王若弗屏退了她身邊的所有下人,一個人默默地呆在房間內(nèi),對著墻上掛著的一張七弦琴發(fā)呆。

    直到天色完全黑透,王若弗身邊的大丫鬟在屋外敲了敲門,手里端著一碗王大夫人親自熬的紅豆湯??墒沁^了許久,房間里始終沒有動靜。

    大丫鬟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她將手里端著的紅豆湯放下,取了火折子,將桌上的蠟燭點亮,復(fù)又端起紅豆湯,繞過屋內(nèi)擺著的一架《繡櫳曉鏡圖》的黃花梨屏風(fēng)。

    “小姐,大夫人親自為您熬的粥,您多少喝一點吧?!毖诀呶⑿χ痤^,手中的托盤“啪”的一聲砸在地上,甜白瓷的小碗摔得四分五裂。

    丫鬟睜大了眼睛,喉嚨里霎時間爆發(fā)出一聲高亢、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寂靜的夜色……

    原本沉寂下來的院落一瞬間變的喧嚷了起來。

    王大夫人披頭散發(fā),鞋都沒有來得及穿,她赤著雙足,發(fā)瘋一般跑到長女的院落,跌跌撞撞地沖進(jìn)屋內(nèi)。

    在看都床上躺著的女兒之后,王大夫人眼中宛如染血一般,猩紅一片,她嘴巴微張,發(fā)出一聲尖厲的痛叫:“兒??!”

    王大夫人朝著床上的女兒撲了過去。

    王若弗的面色青白一片,因為是上吊而亡,盡管丫鬟已經(jīng)給她收拾過了,她的模樣仍是顯得十分瘆人。

    王大夫人顫抖著,手指輕輕撫上自己女兒的面頰,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王大夫人渾身發(fā)抖,雙唇不斷地哆嗦著,她輕輕喚道:“若弗,你醒醒,你醒醒啊!不要嚇娘,你不要嚇娘。乖女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然而,任憑王大夫人如何呼喚,床上的人始終連一絲反應(yīng)都沒有。

    王大夫人狠狠咬住舌尖,喉嚨里面霎時嘗到一股腥咸的味道,她劇烈地?fù)u晃著床上的女兒,嚎啕痛哭道:“若弗!你起來!你給我起來!你為什么要想不開!為什么要叫我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若弗,你痛煞我了!痛煞我了!”

    “夫人,若弗……若弗她出了什么事……”王繁急匆匆地從書房趕了過來。他因為有公務(wù)要處理,今晚原本是準(zhǔn)備直接就歇在書房的。

    聽下人說大女兒出了事,王繁外袍都來不及穿,一路疾奔,在清涼的夜風(fēng)里跑出了一身的熱汗。

    王大夫人的哭聲陡然一滯,她緩緩松開抱著女兒的雙臂,僵硬地直起了身體。

    望著神情驚惶、尚不知道長女已經(jīng)沒了而一臉茫然的丈夫,王大夫人一雙無神的眼睛瞬間亮起了一線光芒,這抹光芒更像是仇恨!

    王大夫人沖著王繁撲了上去,死命捶打著丈夫,她崩潰地大吼:“你還我的女兒!你還我的女兒!”

    “元娘,你這是在發(fā)什么瘋!”王繁手忙腳亂地按住像是對待仇人一樣狠命撕打著自己的妻子,沉聲斥道。

    他的視線沒有了王大夫人的遮擋,頓時將床上躺著的人影看得清清楚楚。

    拔步床上簾帳微垂,長女平躺在床榻上面,身上蓋著鳳穿牡丹繡紋的大紅色錦被,被子的一頭搭在她的胸前,她的兩只手臂平放在兩側(cè),仿佛睡得很沉。妻子鬧出這么大的動靜都沒有將長女吵醒。

    王繁的視線漸漸往上,長女的面龐卻被垂下來的紗帳擋住了。就在這時,敞開的房門涌進(jìn)來一股風(fēng),將輕軟的紗簾吹起了一角,長女的面龐瞬間露了出來。王繁的一雙眼睛頓時瞪成了銅鈴,狹長的眼角差點裂開。

    控制著妻子的手臂立刻失去了力道,王繁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若、若弗!”王繁嘶聲喊道。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不敢置信的痛苦。干啞、刺人的嗓音像是荒漠里面粗糙的沙礫,被一顆烈陽曬得滾燙,不斷碾磨著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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