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頭蹙的更深。
下意識的覺得,今日的上官玉和昨日的他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哪怕她沒有抬頭看,也能察覺到他對自己審視的目光。
昨日是眷戀,包含著濃濃的深情。
而今日,除了審視以外,就連那雙含笑的眉眼,都沒有多少的深情在里面。
第一面見他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可是現(xiàn)在,沈月姬意識到,這個男人,也不是一個好糊弄的角色。
她稍稍坐直了一些身子,放下碗筷,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父親和母親都已經(jīng)出去了,上官公子想說什么話,直說便是,無需拐彎抹角。”
“今日姬兒在鳳凰樓對顧佲池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
沈月姬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鳳凰樓的二樓那可是莫無殤親自選的地方,旁人是根本進(jìn)不去的,就連顧家的人想要查是誰殺了顧佲池,就算他們查破天,也不會查到莫無殤的頭上,而上官玉,他則說,他看到了?
她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仍是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看到了又如何?”
“這樣的手段,不像是姬兒你的作風(fēng)?!?br/>
“嗯?”
上官玉看著她,臉上再無笑意:“你雖為人張揚(yáng),卻不會用這么殘忍的手段置人于死地。顧沈兩家在京城中的勢力敵對,卻不會在私下,這么大動干戈?!?br/>
“姬兒曾經(jīng)與顧佲池也有爭執(zhí),不過都是狠狠的教訓(xùn)一番,卻從未想過要他性命,而這一次,從你眼底迸發(fā)而出的強(qiáng)烈恨意,你分明還覺得這樣對待顧佲池尚還不滿?!?br/>
“上官公子這話說的,似乎很了解我?”
“不,我了解的是姬兒,而不是你。”
聞言,沈月姬危險的瞇起眼:“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上官玉直視著她的一雙眼,細(xì)致到不放過她臉上閃現(xiàn)過的任何一絲一毫屬于驚慌的表情,可是讓他失望的是,自始至終,沈月姬臉上的表情都是平靜淡然的,別說慌亂,就連一絲的閃躲,驚詫都沒有。
這讓他心中所起的那些懷疑,在這一瞬間,又有些不知所措。
為何她表現(xiàn)的如此平靜,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樣,她不是沈月姬,那么她的臉上也該稍微有一點(diǎn)表情才是,而不是如此的淡然,仿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般。
更像是,他此話不是對她說的,她只是一個旁聽者。
“你不是沈月姬?!?br/>
“我不是沈月姬,那我又是誰?上官公子,你不能因為我現(xiàn)如今對你的態(tài)度和曾經(jīng)完全孑然相反,就斷定我不是沈家長女?!?br/>
“我了解姬兒,姬兒的手段不會那么殘忍,她為人表面張揚(yáng),實(shí)際內(nèi)心善良。”
“善良?”
沈月姬冷笑:“看來我曾經(jīng)打上官公子的那近乎千次的鞭子,上官公子是還沒有長記性?”
她的話,讓上官玉視線一滯,瞳孔緊緊收縮。
她記得是上千鞭子....
“顧佲池多次將主意打在我的身上,今日去了醉歡樓,更是他主動找我的麻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