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山并不在姑射城內(nèi),要去那邊,自是經(jīng)由傳送法陣最快。
不過在飛了一陣時間后,林青卻發(fā)現(xiàn),他們所去的地方,并非是法陣云集的傳送
大殿,而是一座看上去很是幽靜的山谷。
山谷周圍也無人煙,但上空被淡淡的云霧籠罩著,隱隱約約,只可見中央方位,
才有著一些樓宇的影子。
“這是商盟自己所擁有的幾座傳送陣,平素都由冰雪神宮的弟子守護(hù),從這邊走
卻是不會驚動任何人。”
一邊按下遁光,劉月嬋一邊地介紹了一下。
擁有**的傳送法陣,這對廣微商盟來說,倒是并不稀罕,不過,傳送法陣位于
姑射城內(nèi)部,并且是由冰雪神宮的弟子守護(hù)……
林青心中微微一動,以此來看,廣微商盟和冰雪神宮的關(guān)系,倒確實是有些密切
,當(dāng)然,冰雪神宮會派弟子守護(hù)法陣,一則是一個表態(tài),二來的話,當(dāng)也是防范有來
歷不對之人,自這邊隨意進(jìn)出。
“晚輩二人見過各位前輩!
就在林青四人按下遁光,落到山谷中央時,便有兩個青衣女子迅速地自閣樓之中
走了出來,一見是劉月嬋親自過來,兩女都以弟子之禮,朝前邊一個躬身。
都只是神通境,不過看上去,年紀(jì)也都不大,并且資質(zhì)很是不錯的樣子。
顯然,對這邊,冰雪神宮所需要的,只是一個心中有數(shù),而派什么人來守護(hù),其
實就是一個樣子了,一般情況下,廣微商盟還不至于,也不敢做出違逆樓觀道的事情
,便是真做出了……這邊是姑射城,擁有無邊大陣守護(hù),便是天逆境的修士單人進(jìn)來
,怕也難以討到什么便宜。
劉月嬋似是也認(rèn)識兩女,微微一笑地和她們說了一聲后,方才走進(jìn)了閣樓之中。
解除禁制之類的事情不必說,少頃,經(jīng)由一條通道,他們又走到了百丈之下的地
底。
這是一個云石所建的大殿,大殿內(nèi),三座法陣相隔得很遠(yuǎn)。
都已駕輕就熟,稍稍的一個撥弄,在一陣白光之內(nèi),四人的身影頓就消失。
出得傳送陣,依舊是一個隱秘的地下大殿,大殿中只有一去一回的兩座法陣。
少不了換個位置,繼續(xù)傳送。
如此,幾個重復(fù)之后,終是到了一個僅有一座回程法陣的大殿。
顯然,百靈山近了。
走出地下大殿,林青等人只是飛行了半個時辰,前邊,朦朦朧朧,又無邊無際的
黃云和綠霧,頓就出現(xiàn)在了感知之中。
莫可名狀的玄妙。
目光看過去,是云霧漫天,神念探過去,也同樣是如此,竟然根本看不到山峰的
影子,直如空曠的平原一般。
而自這云霧之中,似是又透出了詭異無比的奇毒,天空看不到任何飛禽的影子,
里邊也看不到任何走獸的蹤跡。
一個觀察,林青不覺就是一聲贊嘆:“都言中洲是修行圣地,貧道在南海之時,
卻是還略有不信,不過只看此陣,便可知確實名不虛傳。劉仙子,不知此陣是何來歷
的?”
“妾身卻是也不知,這百靈山存在的時間,比我廣微商盟不知道要悠久幾何,我
們能插手到這邊,實則還是三千年前,正有一家完全衰落,然后祖師爭取而來的!
依舊還在引著眾人朝東方疾飛,劉月嬋搖了搖頭地說道。
廣微商盟的祖師多半應(yīng)是出自冰雪神宮,她能爭取到……林青忽地有些數(shù)目了,
能有資格掌握這百靈山的,怕都是與樓觀道有著不淺的淵源,并且一旦元嬰修士,以
及上品金丹出現(xiàn)中斷,當(dāng)是還會被淘汰,然后新選一個出來。
也就是說,這百靈山即使不是樓觀道所建立,當(dāng)也與它關(guān)系匪淺,要么是上古流
傳下來的,要么就是奪自他人之手。
沿著云霧的邊緣足足飛行了一個多時辰,前邊,一些人影漸漸開始清晰。
看站位,這些人大致分成了四批。
一批都是道士,穿著道袍,有的隨意挽了個道髻,有的則頭戴逍遙巾,并還有一
個身穿大褂,戴著星冠的老道。
這批道士足足有七人,并且看上去俱都了得非常,尤其是那星冠老道,更是有著
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便是林青一眼看過去,心中都是微微一瞇。
正是七星觀之人,此觀已然雄踞六大勢力之首,不知道多少年月了,除了無有逆
天改命的宗師,此觀足可列為樓觀道地界最是強橫的勢力之一,甚至之一都可以省去。
又有一批站著五人,兩男三女,俱都俊朗美貌,從站位來看,似像是兩對道侶的
關(guān)系,這當(dāng)就是玉線樓了。
還有一批則是有四人,兩個道士,一個老翁,一個美婦,若是林青事先所了解的
那些資料沒有出錯,這當(dāng)是排在第三位的云陽派。
而最后一批的人數(shù)則是最多,以一個器宇軒昂的青衣男子為首,后邊是數(shù)以十計
的金丹修士,林青一眼看過去,那歐陽環(huán)和甄夫人俱都在其中。
這當(dāng)就是進(jìn)入百靈山采集寶物之人,而那青衣男子……
目光在青衣男子身上一落,忽地,林青心中就是一動。
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
這男子明明也是元嬰修士,但居然給了他一種莫名而來的危險感覺。
不知是何名號,不過從位置來看,此人當(dāng)就是開啟百靈山封印,并主持此次排名
之戰(zhàn)的人了。
這般之人,自然是出自樓觀道。
要么是修煉了厲害無比的大神通,要么的話……靈寶?
“是他!”
林青的目光在暗暗打量青衣男子,一側(cè),劉月嬋的秀眉不經(jīng)意地也是一皺,但立
即就恢復(fù)了正常。
這時,也察覺到他們的到來了。
只見那青衣男子面上就生起了和煦的微笑,并遙遙地說道:“十余年未見,兩位
師妹卻是越發(fā)的美貌了,這兩位道友莫非就是周道友和懷真子道友?在下海觀瀾,見
過各位。”
海觀瀾!
林青還未曾有什么神色變化,一側(cè),周子儀目光就是一縮,隨即又是一亮。
哪怕是在樓觀道這般的龐然巨物中,海家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大家族之一,海家老祖
正是樓觀道的太上長老!
“未曾想到,海師兄居然會來這邊,小妹有禮了!庇衩嬖缫鸦貜(fù)恬靜,幾個閃
動,很快與眾人會到一起,劉月嬋先是朝著青衣男子一個頷首,卻并未停頓,就又和
七星觀等人招呼了起來。
而席天瑜和周子儀也同樣是如此。
林青對這邊之人俱都不熟悉,便只是目光轉(zhuǎn)動間,和少數(shù)的幾人稍稍地頷首了一
下。
先是七星觀,再到玉線樓,等劉月嬋和云陽派之人寒暄之時,對面的一個道士忽
地一聲朗笑,說道:“蒙師姐和趙師姐仙去時,貧道還道廣微一系或許要衰落上一些
年,不料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劉師妹和席師妹確是巾幗雄心,看來此次,便是貧道也
要提防再三了!
這道士名作維陽子,正是云陽派掌門。
他這言語實則也不差,樓觀道的規(guī)矩,六家勢力都只可招攬散修,而非是招攬到
門中之人,更不得參加排位之爭。
故而,哪怕在劉月嬋二女的師父還在世之時,廣微商盟也未曾有過四個元嬰修士
,此刻確實是可算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不過聞著維陽子這言,劉月嬋卻是搖頭一笑,“師兄過譽了,我等結(jié)嬰俱都未久
,豈比得上師兄等人,便是要應(yīng)付關(guān)家和焦陽山怕都很是的吃緊,一切只能盡力而為
罷了。”
維陽子搖頭地笑了,但笑而不再言語。
一陣時間后,又有幾道遁光疾掠而至。
一個紅臉赤須,有七尺之高的大漢,一個綠衣綠裳,宛若女童的修士,還有一個
老農(nóng)一般,手拿煙袋之人。
這是關(guān)家之人到了。
不過見著這三人,劉月嬋心中不覺地就是一皺。
紅臉大漢是關(guān)家家主關(guān)天培,煙袋老農(nóng)是其招攬多年的一個散修,但綠衣女童卻
是第一次見。
若非此次又多了一個林青,這關(guān)家必然是一個強敵。
但哪怕多了林青……對關(guān)家是否會直接放棄,劉月嬋也多了一分不確定。
若是先和關(guān)家這三人一場大戰(zhàn),再以疲憊之身去挑戰(zhàn)焦陽山的話,-切怕就沒有
預(yù)算之中的順利了。
這時,海觀瀾先行和地關(guān)家三人招呼了,身為主持者,他對六家之人都是已有先
知的。
綠衣女童名作蕓千柳!
名字一出口,劉月嬋的目光就是一縮,席天瑜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皺,甚至云陽
派等人都稍稍顯出了一些鄭重之色。
這女童并非樓觀道地界的修士,而是出自相鄰的真空派地界,但其“千柳老怪”
的名聲,便是樓觀道這邊也是知者眾多,很是棘手的一個高手。
不經(jīng)意地,劉月嬋櫻唇無聲地張啟了幾下。
對面,正飛到這邊,關(guān)天培面色不動,也是無聲地回應(yīng)了一下。
隨即,不見喜,也不見慮,兩人都不再傳音。
只比關(guān)家之人稍稍晚上一步,焦陽山的三人也一射而至。
一男一女的兩個道修,還有一個儒生一般的中年男子。
雖說實力的強弱,并非僅僅只看人數(shù),更還要看各自的修為和神通,但昔年就只
是遜色一籌,經(jīng)過百年苦修,又多了林青,也難怪劉月嬋二女會盯上他們的位置。
“海某初次主持百靈山的排位之爭,若是有所不當(dāng)之處,還請各位師兄師妹見諒!
這時,海觀瀾走出來了。
朝著眾人一個頷首,他就朝后邊的一眾金丹修士示意了一下。
隨即,所有人都取出了一個儲物袋,并朝地上一抖。(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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