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中帶起了無盡的血腥味,那是一種令人厭惡的味道,原本安靜的夜晚,此刻變得如此肅殺?!?br/>
六個灰色的人影,有些慍怒的看著面前一個個冰冷的小東西,心底卻又一股寒氣猝然而起,沒有人想要直面這樣的手段。
毒,無可回避,蠱,更加不寒而栗。
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回響在山間,在這方寸之地,甚至掩蓋住了嘈雜的雨聲。
五毒,蛇,蝎,蜈蚣,蜥蜴,蟾蜍,沾之即倒,觸之即死。
一縷縷青黑色已經(jīng)慢慢浮現(xiàn)在六個刺客的臉上,然而渾厚的內(nèi)力,卻給他們贏得生存的機(jī)會。
“真是低估了你們實(shí)力,一路走來,這些東西居然沒有絲毫暴露,真讓人驚訝。”
的確蜀山的巫蠱術(shù)是出了名的,所以這一路上所有人都有留意,可惜的是,卻沒有半點(diǎn)懈怠巫蠱,毒蟲的痕跡,直到今晚,才忽然給自己兄弟幾個來這么一下,實(shí)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哼,巫蠱之法,自古傳承,是我九黎族立身之本,又豈會是你們這些孤陋寡聞之輩能夠全知全解?!笔m冷哼一聲,一根竹笛已經(jīng)放在了唇邊。
“不好,封住六識,蜀山的御魂之法!”
刺客之中為首一人怒喝一聲,話音還未落下,音波便悄然擴(kuò)散開來,一個個灰衣蒙面的刺客軟倒在雨中,地上那些小巧的五毒卻顯得十分興奮,金蛇吐信,赤蝎擺尾,淡黃色的蟾蜍奮力鼓動這腮幫子,一絲絲淡紫色的霧氣從蟾蜍的嘴里漫溢出來,將石蘭等人包圍。
“這是什么?!”章旭是衛(wèi)國王室后裔,雖然多年居住蜀中,但對于巫蠱術(shù)的根本并不熟悉。
“姐姐放心。這是熏麝蘭,將我們和五毒隔開,就不會誤傷你們了,蜀山弟子身上都有特殊的藥物避開五毒,但是你們明月山莊的人卻沒有,所以我才會用這個法子?!?br/>
石蘭將一切娓娓道來,章旭與福祿壽三人才緩緩松了一口氣,毒醫(yī)不分家,這個道理他們還是能明白幾分的。
紫色的霧氣雖然急速擴(kuò)散,但卻并沒有遮蔽視線。很顯然蜀山的弟子們知道這是些什么,也能夠聽懂蜀山公主的笛聲,漸漸蜀山弟子和明月山莊的子弟聚攏到了一起,而那些此刻就成了‘五毒’唯一的獵物。
雖然這些‘小家伙’更喜歡干燥的環(huán)境,但是那一股笛聲好似存在著某種魔力一般,所有的‘五毒’都變得格外的興奮。
隨著時間愈來愈長,許多能夠奏樂的蜀山弟子都合著石蘭的調(diào)子吹奏起來,局勢漸漸變成了一邊倒的大翻盤,這實(shí)在是出乎刺客的預(yù)料之外。
“這次不成還會有下次。我們走了還會有其他人,走著瞧!”
――嘭――
一聲悶響,青色煙霧與紫色霧氣攪在了一起,那六個領(lǐng)頭人卻消失了。
秀眸微怔。看著空中騰挪翻轉(zhuǎn)的敵人,石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呢喃道“姐姐,那六個人沒有中毒。
吧嗒,吧嗒的雨聲仍在繼續(xù)。所有人聽到石蘭的話都不禁有些愕然,沒有中毒,那他們這是何意?
唯一的答案。也就只有他們自己能夠知曉。
在一棵歪脖樹上輕輕借力,六個灰色的身影急速下沉,落入茂密的灌木叢里,雷雨天站的太高,那可是會被雷劈的,雖然現(xiàn)如今除了燕弘,沒有人知道十萬伏特是什么概念,但是千萬不要小覷古人的智慧。
幾乎就這么特這草叢,六個刺客往前一縱數(shù)十丈,來到一處背風(fēng)的洞口處,肩膀一抖,披風(fēng)的帽子隨即滑落肩頭,透過洞內(nèi)傳出的昏暗的火光,依稀能夠看見他們肩頭晶瑩的鎖鏈。
那是精工細(xì)作的鎖子甲,每一副的造價都在五千金以上,緊貼內(nèi)襯,任你眼光如何犀利,也不可能在外間看出任何端倪。
”啟稟肖大人,蜀山的人有些棘手,我們混在秦國人的隊伍里,直取主腦,可惜還是功虧一簣。”
洞中火光時明時暗,映照在崎嶇不平的石壁上,顯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就這么側(cè)身作者,一只手落在左邊膝蓋上,另一只手靜靜的端著,不是可聽見微弱的碰撞聲,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一對玉石打造的盤球,跟在他身邊已經(jīng)許多年了,也正是這一對盤球,不知掀飛了多少人的天靈蓋。
兩個圓潤的球體依舊在緩緩的旋轉(zhuǎn),思緒卻已被收回,洞內(nèi)傳來肖大人清冷的聲音“看來這一次讓你們穿上梭子連環(huán)甲是對的,若是真的讓‘五毒’碰到,恐怕你們就回不來了。”
“是,多謝肖大人提點(diǎn)!”六人躬身道謝,對于蜀山名聲在外的巫蠱術(shù),沒有人不忌憚。
“不用謝我,這是月舞的建議,主上親自下的朱批,不然的話,你以為這五千金的貴重東西會落到你們肩上?”肖大人好不掩飾心中的輕視繼續(xù)道“蜀山,明月城,看來計劃要改改了,這兩位新娘子可真是讓人費(fèi)神,血獄已經(jīng)折在他們手里了,我可不想看見你們再出什么岔子?!?br/>
“是,閃靈一定全力以赴、”
“好了去做自己的事吧,記得主上的話,那兩個丫頭要活的,這樣才會有力用價值!”
“是,屬下絕不敢忘?!痹捯袈洌L(fēng)又起時,人影以不見了,只留下洞中一聲長長的嘆息“姓燕的小子,的確不好對付?!?br/>
六兄弟對視一眼,卻都是松了一口氣“肖大人在‘家’這么久,這回不來,氣勢似乎又變了?!?br/>
六人中最年輕的動靈抖了抖肩道“大哥,肖大人坐關(guān)近五年了,若是還沒有幾分精進(jìn),以他的性格又怎么會出來?!?br/>
“是啊,要知道當(dāng)初肖大人可是唯一能和主上對上手的人,在‘家’里主上都敬他三分?!?br/>
“今晚,就到這里,散了吧,記住那兩個女人要活的!”
“是,大哥!”
一連串尖銳額破空聲,流個弟兄依次消失于原地,只留下洞內(nèi)淡淡的火光依舊沒有熄滅,微弱的光亮映照在漫天的雨幕之中,顯得如此脆弱,沒有半點(diǎn)漣漪。(未完待續(x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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