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吳嬤嬤克扣下的那些錢財,全入了趙大人的手里?”
柳時兮的話一出,人群又沸騰開來:“真的假的,我有個親戚在趙家當差,趙大人買了個紅木家具,就涼州這個破地方,紅木家具都得從隨州進吧?”
“天高皇帝遠,這涼州還不是趙大人說的算,鬼知道有沒有收哦?!?br/>
“統(tǒng)統(tǒng)給本官閉嘴。”
趙大人一聲怒吼,那些官兵拔刀對著說話的百姓,百姓閉了嘴,不敢再說話。
“你沒收錢,抓我做什么?”柳時兮抱手反問一句:“而且我親眼看見趙大人收了吳嬤嬤的錢,既然趙大人清廉,那就摘了自個兒的烏紗帽,自證清白啊。”
“柳時兮?!壁w龍煩的要死,恨不得直接把柳時兮給撕碎了,尤其是她的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太讓人厭惡。
柳時兮沖他呵呵一笑:“吳嬤嬤以下犯上,苛責(zé)主子,趙大人,你倒是說說,我打她,甚至是殺她,我做錯了?”
被她這么一反問,趙龍十分不情愿地與吳嬤嬤說:“當真?”
吳嬤嬤直接跪了下來:“大人,冤枉啊,老奴哪里敢,老奴真的看見柳時兮殺了王妃,是真的?!?br/>
“一口一個柳時兮,你以為你是誰?”
柳時兮要上前,吳嬤嬤退到趙龍的腳底下:“大人,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可能直接把你讓我的做的事情全都告訴柳時兮了?!?br/>
趙龍虎軀一震,他收到上面的命令,務(wù)必讓柳時兮死在涼州,至于是哪種死法,上面完全沒管。
而且她在京都得罪了人,這下回來也是把逃命的,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他就干脆給她一個痛快。
“柳時兮,你究竟有沒有殺害廣長王妃本官自會查看,但是隨州大船沉淪,死了一船的人,唯獨你活了下來,本官要帶你回去問話,要是反抗,刀下無眼,出了任何事情,本官可不管?!?br/>
柳時兮眉頭一皺,手上的鞭子沒有放下去。
“大人?!?br/>
閔昊突然上前,對著趙龍微微一拜:“小郡主不是從隨州大船來的京都,沉船之事,與小郡主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br/>
柳時兮驚看閔昊,這丫的,知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他淌這趟渾水,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我不認識你,你別說話了?!?br/>
柳時兮否認,又聽見閔昊說:“實在沒銀子進京趕考,所以才會收了小郡主錢,把她帶到?jīng)鲋輥怼!?br/>
趙龍聽了后滿臉不信,礙著周圍還有百姓在,只能問:“只是要銀子而已,那你可知道你說這話給你帶來什么代價?”
閔昊摸了摸鼻子:“我知道會很嚴重,不過小郡主銀子還沒給。我再不跳出來,銀子也沒有,還背著罪名。即便被關(guān)進大牢,至少也要把銀子拿到,而且, 我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幾天就能出來了?!?br/>
趙龍嘴角抽搐,讀書人最不好糊弄,而且那筆桿子能直接把人給能黑到死。
“媽的,我媳婦需要你來保?”
錢柄一掌把閔昊提溜起來,閔昊笑了一下:“我只是在要銀子而已,您說的這些話我都聽不懂。”
“不就是要銀子嗎,老子能用銀子砸死你?!?br/>
說完,錢柄掏出一大把銀子,往閔昊身上扔去。
閔昊道了句謝謝,撿起銀子往人群中離開。
柳時兮望著他離開背影,看他被人群擋住,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個人讀的不是死書,還是有一些腦子的。
“媳婦兒,你別怕,老子會保護的你。”
錢柄走過去,攬住柳時兮。
柳時兮的匕首要往錢柄的身上刺去,還未動手,錢柄的五根手指上出現(xiàn)一道道傷痕,血順著那傷留在地面上。
錢柄尖叫一聲,捂住自己的手痛的嗷嗷叫。
“你個臭娘們,對老子做什么了?!?br/>
柳時兮發(fā)誓,她什么都沒做,唯一可能給錢柄造成傷害的,可能只有余萬衫。
只是,他知道自己逃走的事情?既然知道,干嘛不攔她?
“給我上?!卞X柄手一揮,幾個打手直接上來,把柳時兮圍住。
柳時兮笑了一聲:“你這是成親呢,還是打劫呢?”
錢柄被柳時兮刺激到,舉起自己的大刀逼迫自己無視手上的痛:“給老子打,往死里打。”
可是那幾個打手還沒碰到柳時兮,一記旋風(fēng)襲來,直接滾到了地面。
柳時兮本來還以為得自己動手的,沒想到余萬衫關(guān)鍵時刻還挺給力,居然解決了。
“還要繼續(xù)?”
柳時兮得瑟的笑了一聲,揚起腦袋,望著地下的錢柄。
“你給老子等著,老子不會這么算了?!?br/>
錢柄拿起地上的刀落荒而逃。
柳時兮的眼眸瞇起,再看向趙龍:“趙大人,想抓我,麻煩拿出證據(jù),污蔑,我可不認哦?!?br/>
說完,抬腳踏進廣長王府。
“把門給本郡主關(guān)上,不許任何人進。”
柳時兮斜著腦袋,給吳嬤嬤傳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吳嬤嬤渾身一顫,廣長王妃沒死之前,不管她怎么針對她,這丫頭敢怒不敢言,一句重話也不敢說。
可是廣長妃死后,她接了圣旨后,直接換了個人。
那個晚上,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頓,然后威脅她,不許虐待他弟弟妹妹。
要是被她抓到了,那她一定會死的很慘,一定會。
柳時兮的話門童不敢不聽,重重的把門關(guān)上。
涼州的冬天極其的冷,吳嬤嬤能否熬過這個晚上,那就得看她和趙龍的“情分”了。
進到王府里,柳瑜承躲在柱子后面,露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疑惑的小眼睛看著自家姐姐。
就好像是在說,姐姐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柳時兮隱藏掉身上的怒氣,她以前從來沒有在兩個小孩面前露出過兇兇的一面。
他們是不是看見了,一定是嚇到他們了。
“姐姐,歡迎回家。”
柳瑜英從房間里奔跑出來,給柳時兮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好想你們。”
柳時兮也緊緊地抱著柳瑜英,兩三個月不見,她長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