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不食天上苦,葬云間,行天罪,百般磨難皆不朽,平天令,收天兵。
這竟是罪惡天都的平天令???
月圓紅月,罪惡天都千年輪回再現(xiàn),各教都派出精銳弟子嘗試,諸天神魔、西天佛陀都想分一杯羹,可他們沒有平天令,連縈繞天都外的業(yè)火紅霞云都打不破。
只能干瞪眼,看著尚是越山九級的塵世仙,手持平天令被接引入罪惡天都,成為那里唯一的主人。
十萬天兵,百萬罪奴,寶藏美女應(yīng)有盡有,各教心法隨心選擇。
天下人都急紅了眼,可惜徒嘆奈何,只怨蒼天時不待我。
后來,有散修尋到了平天令,交付給了西天佛國。
然而那時塵世仙已經(jīng)掌控罪惡天都,手下有百萬罪惡之奴和十萬天都天兵,后來者已經(jīng)喪失先機(jī),哪怕是悉心培養(yǎng)出來的佛子,都被塵世仙按在地上摩擦。
從此塵世仙一步登天,罪惡天都也成為他與諸位仙帝平等對話的橋梁。
曾有一位偷盜為生的大賊取到平天令后做過嘗試,冒死透露滿足罪惡天都接引的兩點要求,其一是擁有平天令,其二是修為必須在越山境。
然而,蘇棄成為仙帝后,曾與塵世仙做過交易,進(jìn)入過罪惡天都,知道還有第三點要求。
其三:身負(fù)罪奴血脈或天都天兵血脈,抑或者是初代罪惡天都之主的血脈。
塵世仙便是罪奴血脈出身。
塵世仙知道他以因果之道成仙,所以特意讓他尋找過初代天都之主的血脈后代。
后來,蘇棄還真找到了,幫助塵世仙補(bǔ)全了最后的短板。
然而,塵世仙卻沒有遵守同他的諾言,把聚靈仙草的下落告知,反而挑釁他,罵他是一根筋的土老帽,成了仙帝也枉然。
哪怕蘇棄已經(jīng)是因果仙帝,對于龜縮在罪惡天都的塵世仙也無可奈何,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
前世因,今世果。
因果循環(huán),終有所報。
“塵世仙,你媽沒教育好你,我會替你媽認(rèn)真揍你?!?br/>
蘇棄收好平天令,處理好殺人現(xiàn)場,長舒一口氣,回憶最傷人,退一步越想越氣,真恨不得把塵世仙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球踢!
深夜將息,困乏的時間已過,蘇棄強(qiáng)撐著起身,在火盆旁翻動天傀心法,他要在父母的墳前布下天傀造化陣。
天傀造化陣,與天地契合,與日月同存,一旦布成,將隱于塵世,唯仙帝可查。
因與天傀老祖天生為敵,蘇棄在翻閱傀儡心法的時候,不時能找出一些暗藏在字里行間中的陷阱,耗費(fèi)心神極大。
若是不去掉這些心法中的陷阱,貿(mào)然修煉,會被天傀老祖控制,最終成為他手掌心里的傀儡。
“雖是殘篇,幸好天傀造化陣還算完整?!?br/>
火焰明滅不定,蘇棄改完之后,瞇了一個時辰,等醒來的時候,居然下雨了。
蒙蒙細(xì)雨略顯清涼,滴滴答答的樂曲舒緩解壓。
一道黑影隱于樹后,靜靜觀察著這里發(fā)生的一切。
三歲稚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長長舒了口氣。
“偷得浮生半日閑,有這場雨在,造化陣的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天傀有三秘,靈血神兼具,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蘇棄默念心法,割破指尖。
以親子之血撫平父母生前怨氣,分別滴在造化八陣天、地、風(fēng)、云、龍、虎、鳥、蛇的陣眼處。
并設(shè)生、傷、休、杜、景、死、驚、開八門。
引無根水、有形木、余燼火、亙古土、殺生金之靈魄,筑起簡易的天傀造化陣。
蘇棄輕斥一聲,成!
天傀造化陣運(yùn)轉(zhuǎn)!
綿綿細(xì)雨百川匯流,成無根水,入陣!
樹林輕搖沐風(fēng)輕襲,匯有形木,入陣!
骨灰化影煙火紅塵,煉余燼火,入陣!
大地之母萬靈之始,聚亙古土,入陣!
開鋒菜刀纏魂命懸,鎮(zhèn)殺生金,入陣!
做完這一切,蘇棄躺在草地里,以天為蓋,以地為鋪,沉沉睡去。
天傀造化陣耗空了他所有的心神,唯有睡眠方可恢復(fù)。
無想無念中,蘇棄似乎夢到了父母的音容笑貌,這一次,他睡得很舒心。
雨停,陽光灑落。
蘇棄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
不承想動作幅度太大,一只小黑狗一臉懵逼地從蘇棄的肚子上滾到了不遠(yuǎn)處的草地里。
小黑狗除了爪子頭、尾巴尖、耳朵尖有點白毛,通體漆黑,這要是藏在黑夜里,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蘇棄一開始還有些好奇,這么小的狗如何能在山野中活下來?
但很快,蘇棄便瞪大了眼睛,抱起小黑狗,撥開它的眉心黑毛,果然從中找到了一道尚未愈合的傷口。
前世,野蒙村確實出現(xiàn)過一位馴獸仙師,本命妖獸似乎是上古三眼兇獸,來歷極其神秘。
蘇棄對馴獸沒興趣,也是因為出自同一個村子,才多關(guān)注了一些。
據(jù)說對方成為仙師之后,馴獸史才傳開。
當(dāng)時的放牛娃年僅十歲,剛好在齊云山上放牛。
正值雨后天氣方晴,嫩草雨露正鮮。
放牛娃放牛時,偶遇了外出覓食的兇獸,在倉皇逃竄中,放的牛兒被兇獸無情吞噬。
放牛娃機(jī)智過人,竟借助對齊云山的熟悉地勢,困住了猙獰的兇獸,并且成功收服了。
只可惜,此人走上了歧途,為幫助兇獸恢復(fù)三眼,殘害了多少生靈,也被稱為奪眼魔君。
可現(xiàn)在,這只兇獸一臉無辜地看著蘇棄,兩個翹耳朵一左一右擺動著,仿佛要萌死眾生。
究竟是謠言摻了假,還是兇獸在演戲?
蘇棄不懂。
“我不養(yǎng)狗,你走吧?!?br/>
若謠言為真,現(xiàn)在他還駕馭不了,一頓一頭牛,太能吃了,根本養(yǎng)不起。
放掉小黑狗后,蘇棄看了眼天色,準(zhǔn)備回家做飯。
下午的太陽正烈,好在陣法已經(jīng)完成。
此陣乃天地之陣,不摻雜邪氣,哪怕某位仙帝道友游山玩水時發(fā)覺,也沒理由破壞。
但此陣終歸是以天傀心法為基,漏洞在于天傀老祖,所以除掉其爪牙‘奪魄子’迫在眉睫。
剛走出小樹林,身后便傳來知了的叫聲,撕心裂肺的叫聲似乎在宣泄心中的恐慌。
蘇棄回頭,小樹林一片靜謐,仿佛幽深的深淵。
小黑狗豎起耳朵,跟在三歲小童身后,此刻也是渾身毛發(fā)炸起,像是被天敵盯上。
“你怎么還跟著我,我養(yǎng)不起你?!?br/>
小黑狗搖著尾巴,汪汪兩聲,湊到蘇棄腳邊輕蹭他。
“算了,你也是野蒙村的孽緣,留你在外被放牛娃抓到,也是要進(jìn)村的?!?br/>
小黑狗一臉激動,屁顛顛地跟上三歲小童的腳步,只是還沒走幾步,就到了村口。
野蒙村,村口。
年過花甲的村長,正一臉堆笑地討好著三位修行之人。
修行者里居中的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長裙,十分亮眼。
身旁的兩位男修,裝束類似,穿著也幾乎相同,都是淺藍(lán)色衣服。
看站位,應(yīng)是師弟或者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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