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帶著面具的魔族,身上溢出的森冷直讓小螣卻步,所感受到的魔力明明還不至于令它害怕,為何身體卻不由的顫抖,小螣一步一步踱開,直至撞上冰硬的墻壁,它回頭,小心翼翼仰視,一條體型比它大幾倍的蛇獸居高臨下。
——難受的感覺消失了。抱歉,殿下,還要您特地讓我跑出來。
魔族默不作聲,頭也不回一下,冷酷把周遭濕潤的空氣都凝固了。
——奇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問她吧?!蹦ё謇淅涞貋G了句。
大螣蛇這會才注意到巫女小姐和她的新寵物。
小螣眼瞪瞪看著和它一模一樣的,眼尾一樣的黑斑,一樣的鱗片,一樣的膜翅,它比飏更加高大、魁梧,聲音更加低沉有力,一條更有魄力和威嚴的螣蛇。
大螣蛇正要開口詢問事由,目光被正緊巴巴盯著它看的小螣蛇吸引過去。
——這漂亮的小蛇女,真可愛,要和叔叔……
“喂喂喂!它是你女兒?!彼驍嘟痿~叔叔的話。
女什么?
剛剛一陣全身的不適,接著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不然,怎么會聽到“女兒”二字。
大螣蛇把耳朵湊近巫女欲再聽清楚一點。
“你隨便找條海蛇用障眼法蒙騙過去,就想亂認親戚?!宾抟嘤X荒謬,它跟在他身邊那么久,同是男人,就沒有學到一點處理男女關系的方式?他不相信。
“那種低級魔法,我幼兒園已經不用了。”
“那這是什么?用高級的魔法把海蛇變成一條真正的陸蛇?”
她挑眉。
“我只是喚醒它事實部分,不會從本質上改變什么。霆霓,一陣子不見,你還是那么討人厭。”
“你也差不多。”
兩人相互瞪視了一會。
女兒女兒女兒……孩子孩子孩子……它的女兒?
有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段記憶,當年和一蛇女你儂我儂,離開之際它的確收到一個蛋,說是不用管,自然會出生和長大。聽起來聽方便的,那刻溫情還在,一時動容它就收了。
某天,具體它也不記得哪天了,蛋突然就不見了。
什么某一天,她看它收到蛋的下一秒,記憶已經逆行了。
這老爸當的……人家長吻海蛇可不一樣了,胎生和卵生待遇就是不一樣。
女兒嗎?
大螣蛇湊近小螣嗅了嗅,前后左右遠近來回看了又看,最后用尾巴拍打拍打小蛇女的頭。
挺乖巧的,記不清楚是和哪條蛇女了,長得倒是很標致的。
——你是說,霆霓殿下把你落下海底后,就一直生活在海底?
小螣蛇點點頭。
接著,大螣蛇尷尬地看看它,不知如何把話題接下去,它只是一條風流倜儻的大蛇,帶小孩的經驗,它可沒有啊。
霆霓和她別過臉,不要求救,那種東西他們也沒有。
“這里就是四號樓了?不是有廣闊無垠的花卉園嗎?”
她環(huán)視一周,四下無人,亂石堆砌,沒有鮮草的味道,更別提花香了,他們正立在一個洞口前,看那形狀,極像是巨鯨的頭骨,里面烏漆麻黑,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四號樓?你胡說八道什么。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會走路上來二號樓,怎么會突然從半空冒出來的,像穿越空間一樣。”
她望著他,呼吸聲漸變喘息,臉色逐漸凝重。
“你剛剛說什么?”她壓著嗓子問。
“像穿越空間一樣?!?br/>
“之前!”
“突然冒出來?!?br/>
“再之前!”
“走路上來?”
“作者派你來水字數的嗎?你根本是故意的!你剛剛說這里是什么地方?”
“二號樓?!?br/>
“什么?”她受到五雷轟頂般的重創(chuàng)。
耳背了嗎?霆霓拎起她的耳朵對著里面大吼。
“二號樓——”
她立馬暈過去。
小螣隨即轉身,大螣蛇已經接下差點與地面親吻的人類小孩。
——巫女小姐怎么了?
大螣蛇抱起她,輕輕拍打她的臉。
開心過度嗎?霆霓拿出水囊,正要把她潑醒,她猛地彈起,緊抓著霆霓的衣襟。
“你怎么會在二號樓?不,你跑下來干什么?”
“曙雀很擔心你。”怕她把一號樓翻了,“所以拜托我來接你?!?br/>
她兩眼一翻,再次暈厥過去。
被他們的熱情嚇住了嗎?早知道就說實話好了。
不一會,她自夢中發(fā)出哭泣聲。
“問問你女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彼堑昧司癫∫粯拥拇笃鸫舐涞那榫w讓人不安。
大螣蛇扭扭捏捏踱到小蛇女前,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小蛇女聰明,大概感覺到霆霓的話,把玥小姐在一號樓的遭遇和她們出現此處的原因簡要說明了一下。
霆霓看著還在不斷抽泣的人類小孩,這回他們可要遭罪了。
“不要哭了?!彼溃諗磕槻考∪?,盡量擠出一點類似同情的東西,這個點,他內心的幸災樂禍可丁點都不能外泄。
她猛地瞪大眼睛,指著他便罵。
“誰讓你們多管閑事的,你知道你們害我損失有多慘重嗎?三分一的收藏品,還討價還價,一再忍讓,氣得半死。結果,我還是跑到二號樓來了。這算什么情況,白虧給那些變異獸、畸形、丑八怪了。”
情況很糟糕,對她這種小氣巴拉的人來說,這簡直是抽筋剝皮的痛。
“都既成事實了,你就……”余光瞥見她臉上扭曲的猙獰,他也不由一怔,連忙跳開。
她目露兇光,抽起地下一塊尖銳的石頭,就往他身上插去。
“霆霓,我要殺了你。”
喂!不要那么認真嘛!是他的錯嗎?
“殺了你,然后把你的面具連同臉皮一起剝下來,交給那些半獸?!?br/>
真殘忍。
霆霓無奈地嘆息,還要躲開她的攻擊,是盛怒的關系嗎?攻擊的速度似乎變快了,動作更加敏捷。
“外面吵吵鬧鬧的訪客……”
冷不防的,一把近乎失聲般沙啞的嗓音打斷追逐。
“歡迎來到二號樓,一場到來,進來坐一坐吧。”
從洞內傳出來的?
她停下追打的步伐,一手拉著霆霓的披風,一手還不忘用銳石往他臉上戳,力度倒是小了。
“喂,里面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