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喬伊都沒有動過地方,她把那一份稿子寫了四種不同的風格,每一份的側(cè)重點都略有不同,格式上面更是嚴格要求,反復看了好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后,才起身準備再拿起給主編看看。
甘瑩瑩朝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喬伊也回了她一個“加油”,然后有些忐忑地朝主編辦公室走去。
喬伊輕輕地敲了幾下門,過了好久里面才傳來一聲極不耐煩的聲音:“進!”
“主編,稿子改好了?!眴桃猎俅坞p手恭敬地把整理好的稿件遞過去,May卻沒有接。
“你出去等吧,我現(xiàn)在沒有時間?!边B抬頭都沒有。
“好?!眴桃赁D(zhuǎn)身退出了主編辦公室,回到了自己的格子間。
“這次怎么樣,還不行嗎?”甘瑩瑩急切地問道。
喬伊開玩笑道:“你快別咒我了,這次要是還不行的,我就真的要瘋了?!?br/>
“這么說是通過了?”
“主編說她現(xiàn)在沒時間,讓我等?!眴桃琳f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錘了捶酸疼的脖子,特別想找一張大床睡一覺。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班,同事們陸陸續(xù)續(xù)都走了,May也沒有叫喬伊進去。
喬伊忍著饑餓,朝May的辦公室忘了一眼,還亮著燈,沒有要下班的意思。
甘瑩瑩小聲問喬伊:“下班了,不走嗎?”
喬伊無奈地指了指桌子上還沒有被審核的稿件,“你先走吧,我再等一會兒。”
直到辦公室的人都走完了,喬伊還是沒有被叫進去。她肚子餓得要死,早上的一杯牛奶和中午的一瓶酸奶根本支撐不了她體力腦力的雙重消耗。
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主編辦公室的燈才被熄滅,May踩著高跟鞋挎著香奈兒小包包走出辦公室,喬伊趕緊站了起來。
看到喬伊還在,May有些意外,她都忘了是她讓喬伊在外面等著的了。但吃驚的表情也只是一閃而過,繼而冷冷地道:“拿過來?!?br/>
喬伊趕緊雙手遞上了自己一天的成果,解釋道:“這里是四份改好的稿子,您看那哪一份相對來說好一些?”
May迅速地翻閱著手里的文件,其實喬伊的初稿就已經(jīng)相當完美了,她說的那些不足純屬是故意挑刺,但現(xiàn)在手里的四份稿子,每一份都可以看出喬伊的用心,并且她把所有有可能被指出的缺點都做了互補樣稿,這份不行就另一份,總之,讓May這樣挑剔的人,都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拿來做文章的地方了。
喬伊緊張地看著May,生怕她再找出什么不合格的地方。良久,May開口道:“你下班吧,稿子通過了。”
突如其來的喜悅瞬間把喬伊包圍,她像死徒得到赦令一般,朝May深深地鞠了一躬,開心地道:“謝謝主編!那我先走了。”
看著喬伊的背影,May的眼中有憐惜有無奈,她將那沓稿子塞進包里,朝公司外走去。
喬伊本以為今天的倒霉事算是過去了,可誰知她出了公司才發(fā)現(xiàn),剛剛走得太匆忙,把錢包落在桌子上了。
回去取肯定不行了,所有人都下班后,門衛(wèi)會把公司的大門鎖上,她是進不去的。
看著有些陰沉的天氣,喬伊在心里祈禱:可千萬別下雨??!她從公司走到海景房,大約要一個小時,至少在這一個小時里,千萬不要下雨!
但老天好像偏偏要和她作對,喬伊剛走了十多分鐘,就有幾滴大雨點掉落,接著就是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毫不留情地砸在喬伊的身上。
她沒有帶雨具,不到一分鐘,身上就被完全淋濕了,發(fā)梢的雨水成流淌下,好在她平時不化妝,否則不知道現(xiàn)在成什么鬼樣子了。
想象著自己化完妝花掉的樣子,喬伊竟然覺得有點好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走在街上,像是一個神經(jīng)病。
找了家商店,喬伊進去避了一會兒雨,老婆婆很好心,拿出毛巾讓她擦擦身上的雨水。
喬伊很容易感動也很容易滿足,一個陌生人的善舉頓時讓她驅(qū)散了心中的陰霾,覺得被雨淋了也沒什么。
好在這是一場陣雨,下了十多分鐘就停了,喬伊和老婆婆道了謝,趕緊趁雨停的時候往回跑。
到家之后,喬伊累得已經(jīng)一步都不想動了,在門上靠了一會兒,有了些力氣,才一鼓作氣地走進浴室沖了個澡,把被淋濕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披著浴袍坐在沙發(fā)上吹頭發(fā)。
喬伊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但她此時也特別累,甚至連起來給自己弄點吃的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再歇一會兒,半個小時之后去弄吃的,這一拖就拖到她睡著了。
喬伊歪在沙發(fā)上,頭發(fā)還沒有干,手里握著一個關掉的吹風機,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睡著了。以至于她沒有聽到被扔在一旁的、震動著的手機。
陸聞舟連打了兩個電話,喬伊都沒有接,他算了下時間,想著在國內(nèi)這個時間喬伊應該睡下了,于是只好作罷。
喬伊是在半夜被自己燒醒的,她嗓子很干,起身想要喝水,卻發(fā)現(xiàn)頭很重,一動就疼得厲害,腳步也不穩(wěn),剛站起來又跌回了沙發(fā)上。
喬伊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貌似感冒了,還挺嚴重。
她強忍著不適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回到客廳,想著陸聞舟應該在家備了日常的感冒藥,翻了一會兒卻沒翻到。
喬伊這時候深切地體會到了房子太大是有多么不方面,想找到點東西實在太難了。最后,她拿起手機,準備給陸聞舟打個電話,問問他藥放在哪里了。
陸聞舟剛和客戶吃完午飯,正在談論進一步的合作,喬伊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他抱歉地和在坐的老板笑了一下,起身出去接了電話。
“喬伊?有事嗎?”陸聞舟低頭看了眼手表,這個時間,應該是國內(nèi)的凌晨兩點左右,喬伊這個世界打電話過來,很不正常。
“陸……”喬伊一張嘴就發(fā)覺自己嗓子啞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繼續(xù)道:“陸聞舟,家里有感冒藥嗎?我好像有點發(fā)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