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對不起呀，我親愛的小吵鬧。因為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還有未來，所以，我迫不及待用這種方式來逼你就范，因為我太想確定這件事了?！?br/>
    “真的對不起?！?br/>
    楚若雖然言語中有些俏皮，但神情很認真，是在請求楚凡的原諒。

    “你想知道的，我會從頭跟你說。”

    電梯到了，發(fā)出叮的一聲。

    “我的身體，的確是楚若的身體。但我自己，可能不是楚若?！?br/>
    楚若語出驚人，讓楚凡大吃一驚。

    “你的意思是……你占據(jù)了楚若的身體？”

    楚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楚若，手中力道一震，便脫離了楚若的手掌。

    楚若苦笑一聲，那神情頗有些蕭索落寞之感。

    雖然威武的鎧甲包裹住了楚若的身體，但并沒有給楚若增加多少氣勢。

    “我真的不想?！?br/>
    “你也是穿越者，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情。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可以對我的遭遇做到感同身受。也只有你，才會理解我的選擇。”

    楚凡點了點頭，默默地傾聽著，一言不發(fā)。

    楚凡跟著楚若進入了電梯。

    “我不知道你穿越時是什么情況，我穿越的時候，只有靈魂穿越了過來，”

    “而我，與另外一個靈魂，同居于一個體內(nèi)?！?br/>
    “我能感受到，這不是靈魂分裂，就是我的靈魂實實在在地穿越到了別人的身體里。”

    楚若心平氣和的說道，卻沒有直視楚凡的眼睛。

    “所以，你把另外一個靈魂殺了？也就是你殺了真正的楚若？”

    楚凡盯著楚若的眼神漸漸有些泛冷。

    “這要看，你怎么理解?！?br/>
    “在我穿越到這個身體中的時候，我就感受到，這是一個嬰兒的身體。而這個身體中的靈魂極為衰弱，甚至到了一種隨時會熄滅的程度?！?br/>
    “也就是說，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先天不足，即使放任她存活，也不過只有短短幾年的壽命罷了?！?br/>
    楚若按了一下電梯頂層的按鈕，繼續(xù)說道。

    “我將自己的靈魂蜷縮在角落.沒有了肉體的滋養(yǎng)，靈魂逐漸萎縮。我也有過掙扎，但最后，我做出了抉擇。主導這具身體的，依舊是她。”

    “但她的靈魂實在是太脆弱了。這具身體的主人，在八歲的時候，由于靈魂積弱，精神日漸萎靡，眼看著就要香消玉殞了?！?br/>
    “她找到我，讓我吞噬她，繼承她的記憶和部分性格，繼續(xù)當楚若。

    楚若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是怎樣的魄力能讓一個八歲的孩子有這樣的覺悟，那時，我的靈魂也快要堅持不住了……所以，我接受了?！?br/>
    “我吞噬了她的靈魂，同時也滋養(yǎng)了自己的靈魂，得以能夠完美操控這具身體?！?br/>
    “現(xiàn)在的你，看到的我，是一個集合體。”

    “我既是穿越者，也是楚若。以穿越者的靈魂作為主導，也繼承了楚若的性格記憶?！?br/>
    “多年來，與你一起成長的，也是這樣的我?！?br/>
    隨著楚若的訴說，楚凡的神情緩和下來。

    “你沒錯?！?br/>
    楚凡嘆息，上前，拍了拍楚若的肩膀。

    “這些話，我只對你一個人說過，也只敢對你一個人說?！?br/>
    楚若擦了擦眼角。

    “謝謝你的寬容?！?br/>
    這時的楚若，已然沒有了一絲三軍統(tǒng)帥的威嚴霸氣。

    楚凡反思了一下自己，若是自己處于那樣的狀態(tài)，是不是會比楚若做出更好的決定呢？

    可能不會吧。

    同在一個身體里，面對著不是生就是死的問題，還心甘情愿把肉體的主導權交給另一方。這到底是天真呢，還是有點傻呢。

    若是原楚若的靈魂沒有先天不足，可能現(xiàn)在的楚若根本就不會誕生。長時間沒有肉體的滋養(yǎng)，等待著另外那個靈魂的，便是香消玉殞。

    最后，繼承與融合，是楚凡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

    畢竟，楚凡在精神與靈魂方面，并沒有太多造詣。

    門開了，電梯頂層到了。

    楚若帶著楚凡走出電梯，朝著古代兵器碎片的方向走去。

    “對了，姐姐，我想問你一件事情?！?br/>
    楚凡對楚若的稱呼，又變回了姐姐。

    既然一切都說開了，就沒什么好計較的了。

    “嗯，你說?！?br/>
    “姐姐你，來自于哪個位面？”

    楚凡的心里，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是很期待的。

    他最想聽到那兩個字。

    倒不是說這能給他帶來什么好處，而是因為，這是某種心理上寄托。有一個和自己來自于同一個星球的人，在這個異界里，是極為不易的。楚凡的心態(tài)，也會隨之發(fā)生改變。

    楚凡的眼睛都有些放光，同時又有些害怕，自己聽到的，并不是那兩個字。

    “位面？這個詞我還不是很熟悉?！?br/>
    “但如果換個詞來說，問我來自哪個星球的話……”

    楚若頓了一下。

    “我來自地球！”

    地球……

    我來自地球……

    地球?。。?！

    時隔近十五年，在這個世界里，終于是遇到了自己的同胞。

    楚若是地球穿越者！

    與自己的身份一樣！

    楚凡上前緊緊握住了楚若的手，那激動的神情，就像是握住了自己多年的革命戰(zhàn)友一般。

    “老鄉(xiāng)！老鄉(xiāng)啊！”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

    “我也來自地球，誒，沒想到吧？”

    楚凡表現(xiàn)得過于激動，一時間有些失態(tài)。

    反觀楚若，很是平靜，似乎是早就想到了這點一般。

    楚若看著楚凡激動之下有些蠢蠢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地球同胞，楚凡?，F(xiàn)在，我正式歡迎你進入我個人的公主城堡——三角曲奇！”

    “我就想嘛。三角曲奇這個名字，我一聽就是地球少女取出來的！”

    楚若也配合了一下楚凡，讓楚凡不是那么尷尬。

    楚若與楚凡相視大笑，雖然已多年未見，但如今的架勢看起來就像是有著過命交情的兄弟一般。

    “樂極生悲。善意地提醒你一下，她遇到的問題，可不止有邪氣入侵這一種?！?br/>
    黛安娜的聲音在楚凡的腦海之中響起。

    楚凡一怔，急忙問道。

    “還有什么病？”

    “你自己問她吧?！?br/>
    楚凡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他松開握住楚若的手，嚴肅地問道。

    “楚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覺得身體不適的地方？”

    楚若皺眉，認真地想了一下。

    “身體上的不適？那倒沒有。不過……有時候，我會遇到一種奇怪的情況?！?br/>
    楚凡的心頓時沉了下來，黛安娜是不會說瞎話的，楚若，很可能遇到了大問題。

    甚至……比邪氣入侵更嚴重！

    “有的時候，我會有一種錯覺……就是說，唔……該怎么形容呢？就是，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法則，好像都在排斥我。”

    “這樣說，是不是有點難以理解。我給你簡單舉幾個例子，就比如說，我想說話，但張開嘴時候卻沒有聲音。想運轉(zhuǎn)斗氣，但斗氣就像是凝結住了一般，如一潭死水。我明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卻會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br/>
    “若不是因為我是穿越者，可能會以為只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但事實上，這樣的事情卻發(fā)生了?！?br/>
    楚凡緊緊皺住了眉頭。

    因為黛安娜在意識世界里告訴他，這是穿越者的后遺癥，法則會自動排斥不屬于這個位面的事物，以黛安娜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也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若是黛安娜都解決不了，楚凡就更解決不了了。

    至少在擁有足夠的實力以前，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著。

    “姐姐，你的這種情況，嚴重嗎？”

    “起初……也不嚴重。但隨著時間推移，遇到這種情況的幾率好像也大大增加了。起初是時隔幾年才發(fā)生一次，現(xiàn)在是每年固定都會遇到一次這種情況。而且，時間也越來越長了。”

    “去年的那次，持續(xù)了一刻鐘?！?br/>
    楚凡聽著心急，卻也是無能為力，只能不斷詢問黛安娜，有沒有什么對策。

    “女神，像她這種情況，會有什么大問題嗎？我是說，如果一直持續(xù)下去的話?！?br/>
    “分什么情況。若是她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很小，甚至是微不足道，那么自然不會有什么大問題。但是，假如她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巨大的影響，那么這個世界就會極力排斥她，程度自然會很嚴重?！?br/>
    “甚至，她會直接湮滅在法則洪流之中?！?br/>
    黛安娜以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訴說，讓楚凡更是焦心。

    “不能避免嗎？話說，什么才叫做是對世界的影響大，什么又算是小呢？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當了三軍統(tǒng)帥，下次，會不會直接被湮滅？”

    “每個位面的法則，都是不一樣的。判定方式，自然會有所不同。位面操作的具體執(zhí)行方式，連真神也無法破解。有時，你殺億萬生靈，位面法則也不會判你對世界的運作產(chǎn)生了惡果。有時，你只是救了一只畜生，或許位面法則便會判你有大功德?！?br/>
    黛安娜說的這個道理，有點像楚凡上輩子看的一些電影里的論斷。

    人為規(guī)定的事物，和宇宙本身的規(guī)則是不一樣的，比如說科技發(fā)展對人類是好事，對于宇宙可能不會有任何影響，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無法.論斷。

    “這樣說來，一切都只能憑借運氣了？”

    “目前，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