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打算讓我去日本……”龍馗坐在古典優(yōu)雅的校長辦公室中,臉色有些古怪的說道:
“去追捕那位名為‘魔術(shù)師’的賞金獵人?”
昂熱站在角落的茶柜里,看著架子上布滿的世界各地的茶葉罐,隨手挑選了一個紅木制的罐子,從里面抓出一把飄香的褐色茶葉,放進了柜子上上的兩個茶杯中。
“呲……”
滾燙的熱水沖進白色的杯中,頓時一股沁人心脾的飄香彌漫在這座房間的各個角落。
“大紅袍,你們中國上好的烏龍茶?!卑簾徇f了一杯送到龍馗面前,隨后坐下身來,靜靜地品嘗了一口。
龍馗看著茶水中逐漸展開的茶葉,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之前對話中的氛圍。
畢竟一進門就聽到昂熱讓他去追捕他自己,臉上的表情確實比較難管控住。
“是的,我在校董會上隆重介紹你的身份,并極力推舉你為本次行動的唯一負責人?!卑簾岱畔率种械牟璞?,食指交接放在書桌上,笑著說道。
“為什么是我?”龍馗表情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他現(xiàn)在不過只是一位還沒上過幾節(jié)課的新生罷了,就算卡塞爾學院是一個不看資歷,只看能力的地方,但一上來就把主將的位置授勛給一個新人,這未免也太過武斷了吧。
“因為你最合適?!卑簾岬卣f:
“日本地區(qū)不同于其他地方,這個地方……怎么說呢,有點復雜,其他人過去我還真有點不放心?!?br/>
“哦?”龍馗不由抬了抬眼簾,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難道這個地方對混血種來說很危險嗎?”
“不是危險,只是……”昂熱將手放到翹起的腿上,臉色有些復雜的回答:
“那邊的分部很‘熱情’,非?!疅崆椤!?br/>
“哦,看來日本分部的學長們都很好客啊,東方人的好客習慣對于西方人來說,確實多少有點水土不服?!饼堌嘎冻雒魑虻谋砬椋硎纠斫?。
“……你要這么想也行。”昂熱有些尷尬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默認了對方的理解。
畢竟用繩索麻袋招待也確實算是客氣。
“明天下午一點,你坐的專機去日本吧。”昂熱拉開了抽屜,從中拿了一張黑色的卡片,從桌上遞向龍馗:
“這里面裝有目標人的一些資料和最近行程,插進電腦里就能查看了,諾瑪會全程幫助伱,不用擔心情報不足的問題?!?br/>
龍馗面色有些古怪的接過對方的黑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yīng)該不會去查看信息。
畢竟他對魔術(shù)師可是知根知底的。
收起任務(wù)物品之后,龍馗抬頭望著前方的昂熱,十分誠懇的提出了最后一個要求:
“能不能不要坐飛機去,我可以直接游過去?!?br/>
……
氣氛頓時陷入一陣沉寂之中。
片刻后,昂熱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看來讓你和芬格爾住一起是正確的決定,才來不久就已經(jīng)染上一些幽默細胞了?!?br/>
龍馗此時很想開口爭辯自己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這么想的。
但一想這種橫渡太平洋的作風,哪怕是在精神病輩出的卡塞爾學院也算是駭人聽聞的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開口。
“對了,你的言靈是‘王權(quán)’是吧?一種控制重力的能力,很優(yōu)秀?!卑簾岢呀?jīng)見底的茶杯中再次添了一點開水,微笑地說道:
“這次過去后你可以和日本那邊的執(zhí)行部部長交流交流,我想,你們一定有很多共同語言?!?br/>
龍馗帶著這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走出了辦公室。
“吱呀?!蓖堌戈P(guān)上門的背影,昂熱臉上溫和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漠然起來。
“出來吧?!?br/>
他話音剛落,一位光著頭顱的小老頭緩緩從書架后方走了出來。
“這么快就讓他去出任務(wù),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崩项^語氣中有了些許不滿:
“就算他是S級,可畢竟還是一個新生?!?br/>
“曼施坦因教授,我非常理解你愛護自己學生的行為?!卑簾嵴酒鹕韥?,從后方的柜子中隨手挑了兩個茶杯,最后有些不滿放回去一個。
重新在里面泡了一杯茶后,走到老人面前,遞給了對方。
“但你也說了,他是S級,生來就是注定充當領(lǐng)袖的,哪有領(lǐng)袖走常人之路的?”
昂熱揣著手坐回了桌邊,微微抬首朝著低頭看著茶水的曼施坦因教授投去了視線,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
“但是……這也太快了,他甚至連一節(jié)格斗課都沒上過?!弊罱K這位教授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你覺得,以龍馗的力量,需要擔心他的格斗能力嗎?”昂熱看出了對方內(nèi)心的急切,不由微笑:
“他的體測是在你全程陪同下進行的,你的這位學生的實力,我想,你應(yīng)該了解的最為立體吧?!?br/>
曼施坦因教授陷入了沉默之中。
“需要的擔心的,應(yīng)該是他的敵人?!卑簾嵫壑虚W過一道微光,一口將杯中的茶水飲盡,隨后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緩緩走到了窗前。
看著窗外亂流的雨水在玻璃上劃過蜿蜒分岔的痕跡,輕聲說道:
“每一位被評為‘S’級的混血種都是一件珍貴的武器,有了好的鋼材,必定要用最好的鍛刀師傅進行千錘百煉的磨練,過去龍馗在十幾年的生涯中缺少打磨,哪怕他獨自覺醒了血統(tǒng),但沉寂太久,刀刃是會鈍的?!?br/>
“追捕只是一個幌子,畢竟魔術(shù)師太過神秘,但日本分部那邊確實是需要一些威懾了,六十年前我用日本這座磨刀石磨利了自己,如今我也希望它能讓龍馗這把‘寶刀’重新開刃!”
曼施坦因聽到昂熱心中的決絕之后,不再勸說什么,只是閉上雙眼,喝完手中的茶水,最終放下茶杯,走到門前。
在他握住把手的一剎那,教授還是忍不住緩緩回頭:
“關(guān)于龍馗,我覺得還有一件事要和您匯報一下。”
“是他除了王權(quán),還有疑似‘君焰’言靈的事嗎?”昂熱沒有轉(zhuǎn)身,依舊看著窗外的雨景,平靜的開口。
曼施坦因教授放在把手上的手掌不由一震。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放寬心教授,龍馗是我親自考察并挖掘的人才,他是龍族的可能性為零?!卑簾徂D(zhuǎn)過身來,微笑著看著對方。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了一會兒后,最終問道:
“能冒昧的問一句,您到底是從什么地方找到龍馗的資料的?”
“什么地方嗎……”昂熱捏了捏手中的瓷杯,低頭輕笑了一聲:
“當然是……從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