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天震!”森然雄偉的大殿突然一陣猛烈的晃動,隨即殿中所有的門窗都被洶涌的氣浪直接沖開,下一刻,兇猛的火舌傾蕩而出,好似噴射引擎一般咆哮;天空中的雷電也為這可怕的火焰而沉寂,火焰肆虐了近半分鐘后,才開始漸漸的消散、熄滅。在漆黑的大殿之中,青煙繚繞,燒焦的臭味久久不散,荒蕪的大殿搖搖欲塌,兩排石柱早已蕩然無存,原本豎立在靈皇面前的那五道冰墻全部化為了白色的冰渣散落一地,而他原先所站的位置更是一片深沉的漆黑。
淡漠的看著眼前成片成片的焦黑,嘯天很長一段時間都一直呆立在哪兒,是因為自己放水了還是靈皇他真的很強?亦或是……他還依稀記得,在冰墻破碎之前,靈皇飄渺的身影邊似乎多了道影子,看來不止是因為自己留了手。輕輕嘆了口氣后,嘯天想轉身離開卻邁不動腳步,事實上是他不清楚接下來應該干什么,他一直不認為自己會是個當英雄、好人的料,但近幾日的所作所為都是那么不隨人意:
“原來我有這么善良嗎?還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對千雪她們交代?”
“放心,那個人沒有事,只不過短時間內(nèi)不能來找麻煩了,”天嘯勸慰道,“你不是也看到了嗎?那個女人把他給弄走了?!?br/>
“好糾結,好尷尬,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高興……”
“我覺得你可以高興,你看剛剛那一招你的力度就控制得很好嘛,要不然憑那個女的怎么救得走人?”伽羅故意嘲諷道。
“啊,最近真是時運不濟啊,什么事都不順我心……”一股若隱若現(xiàn)赤紅色氣勁又再度出現(xiàn)在嘯天周身。
“慢著慢著,那個……你想啊,且不提是不是放虎歸山,至少你能夠肆無忌憚……不對,光明正大的站到你的小**面前,不用遮遮掩掩的像個癡漢一樣躲在遠處猥瑣的偷看她。”聽到嘯天的語氣一下子變了調(diào),伽羅急忙辯解道。
“哇,你可真會勸人啊?!碧靽[微微笑道。
“呵,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也就這樣了吧?”赤紅氣勁驟然升騰而起,一道氣浪漣漪突然擴散開來。
“等等,等等……對了,剛剛那個人不是說要和你做朋友嗎?感覺他倒是蠻誠心誠意的,能和老丈人搞好關系這倒是件好事啊?!?br/>
“如果真是這樣,我會更左右為難……”“吼”,悠揚雄渾的龍吟聲響徹天際,早已脆弱不堪的大殿轟然倒塌,隨即一道巨大的赤色龍形虛影從地面上沖破廢墟,騰空而起,直逼蒼天而去;空中雷電翻滾,淡紫色的閃電撕破天空,覺察到龍形虛影古老蒼茫的可怕威脅,連老天爺都妄圖阻止其靠近;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龍形虛影仰天長嘯后,速度不減反增,悍然沖破了云層,隨即一道漣漪突然在云層間擴散開來,烏云密布的天空立時恢復了澄明,耀眼的星光與皎潔的月光傾灑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一道削瘦的身影靜靜佇立于這片土地上,漠然的看著由自己所創(chuàng)造的荒涼,偶然間抬起頭看向璀璨的星空,身影輕嘆了口氣,“自從夜孤月他們那件事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變得越來越優(yōu)柔寡斷了,今天讓靈皇逃了,那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若還是敵人,我又能否真正下的了手?”
“或許你還是無法下手,但那時候的事你又如何能得知呢?”天嘯搖了搖頭說道。
“你要下不了手,那就我來唄?!辟ち_自告奮勇道。
“與其說你是優(yōu)柔寡斷,不如說你是成熟了不少,”天嘯一把推開伽羅說道,“以往的你會去考慮這些的嗎?看到你能夠認識到更多以前所不清楚的問題我很高興,但現(xiàn)在不該是你糾結的時候,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嗎?”
“對啊,你不是還要去救你的兩個小**嗎?我已經(jīng)找到了她們的具體位置,快去英雄救美吧?!辟ち_插嘴道。
“不知道是因為相信幻風他們,還是相信靈皇,總覺得她們似乎沒有危險,”今夜的夜色真的很美,星光與月光交相輝映,眾星拱月的同時,月色的皎潔也絲毫不影響漫天繁星的紛呈,“那么,羽涵和千雪她們現(xiàn)在在哪呢?”
“就在后院?!卑凑召ち_的指點,嘯天直接翻過了幾道院墻,穩(wěn)穩(wěn)的落在一片小花園大小的院子中;寧靜的小院很空蕩,除了四個角落種植的高大樹木之外就沒有別的植物了,呈十字的大理石道連通向四方,世道正中央有一口古樸的老井,青苔遍布井壁,上頭卻沒有任何井繩或搖桿。
“這里……能關得住人?”四下看了看,嘯天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里當然是不行的,不過嘛,那下面就可以?!辟ち_瞥了瞥那口古井,故作神秘的說道。
“你是說,她們被人投井了?”
“笨蛋!這么破的井一看就知道下面肯定沒水啦,而且這一整個院子下頭都是空的,明顯是個隱藏的密室啦。”伽羅無奈的解釋道。
“我只是個普通人,沒有千里眼,也沒有順風耳,哪里會知道這些事?”探著身子朝井口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井下說不清的神秘,總覺得似乎會有個穿白衣服、留長頭發(fā)的人從井里爬出來;深呼吸了一口后,嘯天伸手撐著井口,一縱身躍入井中。古井不算深,大約只有四五米左右的深度,差不多五六秒的時間后,嘯天便輕巧的落地了;黝黑的井下伸手不見五指,伸手一揮,一道明亮的光芒便出現(xiàn)在了嘯天周身,像鬼火一樣如影隨形。井下正如伽羅所說的,盡是干燥的土壤,連一滴水都沒有;光亮照過井下,這里并不只是口枯井那么簡單,井底的石壁上還有一個兩米左右的洞口不知通向哪里,“嚯啊,還真是別有一番洞天?。俊?br/>
“這里看樣子還是個大房間啊,應該會有別人被關在這吧?英雄救美的同時記得要順帶拯救拯救蒼生啊?!辟ち_打趣道。
“你覺得我像那種好人嗎?按你說的,拆了老丈人家的房子,還要把他的地庫給翻了?”嘯天半開玩笑地回答道,順著洞口向里走了一段坑坑洼洼的路后,視野漸漸變得開闊起來;循著光亮,嘯天看到兩邊的是一排排陰森的鐵欄,這里是牢房,一間間的掃過去卻發(fā)現(xiàn)這里牢房幾乎都是是空的,只有一間里頭有三個人影在晃動。
“應該是這里了,羽涵!千雪!是你們嗎?”
“唔……”三道人影中有兩道窈窕的身影顫抖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鐵欄邊,借著光芒,嘯天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龐:
“真是你們?怎么樣你們都沒事吧……”突然,從暗處殺出一只“鬼爪”,直襲向鐵欄邊的嘯天,眼看“鬼爪”就要擊中他的胸口,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嘯天卻是險之又險的后退了幾步避開來;逃過一劫后抬起頭一看,那只“鬼爪”的主人竟是千雪,“千雪,你……你為什么要……”
“哦,一定是你最開始沒有叫她的名字,她生氣了。”伽羅故作認真的推理道。
“就為這個,她就能氣到這樣?女人真是可怕?!碧靽[看了一眼千雪的表情后,一臉表情古怪的說道。順著天嘯的眼神看去,嘯天發(fā)覺千雪與平時確實不一樣,溫柔單純的千雪現(xiàn)在一臉的殘忍,如同嗜血的野獸般通紅著雙眼;撲在鐵欄桿上的千雪伸出手四處抓撓著的動作讓嘯天感覺自己身在動物園,而在其身邊的羽涵也在做著相同的動作,一向天真善良的兩人口中發(fā)出的那種含糊不清的低吼聲讓人心中發(fā)毛。
更令人發(fā)毛的事情還在后頭,就在嘯天一臉手足無措的看著面前突然“發(fā)瘋”的羽涵與千雪時,忽然有兩道身影悄然浮現(xiàn)在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