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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游泳所移動的速度和那不斷朝四周擴散的黑霧相比,卻是差了太多。
兩色沒有跑出去多遠距離,黑霧便已經(jīng)追了上來,兩者之間明明還相差接近十米左右的距離,然而就在這時,一股無法描述,卻又真實存在的巨大吸力瞬間朝安德烈和布萊克本身上籠罩過來,沒有一絲絲防備,兩人的身體頓時失去了控制,接著身體竟然憑空“飛”了起來,而后就此跌入了黑霧之中。
吞沒了兩人之后,黑霧卻是依舊沒有停止擴散,在這片區(qū)域所有被黑霧所接觸的東西,無論人、物亦或其他東西,全都就此消失不見。。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似乎到達了什么極限,原本不斷擴散的黑霧陡然停了下來,而后飛快向內(nèi)回縮,且回縮的速度和之前相比,何止快了百倍。
前后不到十息的時間,籠罩了這一片海域的黑霧便減小到僅有一絲大小,而后只見那絲黑霧一個閃動,就此消失不見。
黑霧過后,天空中的那一片片陰云仿佛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紛紛就此隱去,原本烏云密布的天空一下就變成了萬里晴空。
明媚的陽光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帶著絲絲涼意的秋風(fēng)拂過海面,一切似乎和以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只是這片海域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機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靜徹底籠罩了下來,整片海域再也看不見海面之中躍起的魚兒和天空之中的飛鳥,就連原本朝這片區(qū)域飛來的鳥兒,剛一靠近這附近似乎就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而后飛快的逃離這里,直到數(shù)月之后,這片海域才慢慢恢復(fù)了正?!?br/>
被黑霧吸入的那一剎那,安德烈只覺得耳邊陡然響起一聲轟隆巨響,而后各種古怪的聲音開始向他腦海之中狂灌而去,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他的意識才緩緩恢復(fù)過來。
睜開雙眼,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而后近乎本能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接著在第一時間將大劍握在手中。
雖然不清楚被這股古怪黑霧給弄到了什么地方,不過他卻是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里是哪里?”就在這時候,一個粗曠的聲音從安德烈身旁不遠處傳來,卻是布萊克本。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我們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卑驳铝一卮鸬?。
同時他也拿出了一顆夜明珠,這是他以前在落日鎮(zhèn)得到的。
隨著夜明珠的出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好像發(fā)生了變化,入目所及的天空是一片陰沉,如同狂風(fēng)暴雨的前奏一般。
四周依舊被海水包圍著,只不過海水的顏色卻是藍的有些過分。
周圍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
安德烈站在布萊克本的身旁,雙眼打量著眼前這片古怪的區(qū)域,在他的身后,就有一個方圓數(shù)丈的黑霧,而他,剛剛似乎就是從黑霧之中走出來的。
而在安德烈視線所及之處,類似這樣的丈許黑霧區(qū)域至少還有數(shù)十個,只不過其中沒有出現(xiàn)任何人和物。
安德烈還沒來得及察看,一片片黑霧區(qū)域卻如同一道道門一樣陡然關(guān)閉,而后就此消失不見。
望著突然消失的黑霧區(qū)域,安德烈卻是眉頭緊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過就在這時,一條長滿鋒利牙齒,類似魚形,卻比一般的魚要大上太多的奇怪生物卻是突然從海面之中躍出,而后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直朝安德烈身上射去。
安德烈右手向前一伸,而后雙指如同虎鉗一般直接將這條古怪的生物給夾住了。
被他夾住之后,眼前的古怪生物卻是拼命晃動起來,似乎想要從他指間逃走,不過任憑對方如何掙扎,卻始終無法擺脫。
“這是鬼齒魚,一種生長于南海區(qū)域的特殊生物,沒有任何智慧,只會用嘴中的鋒利牙齒攻擊敵人。”布萊克本看著怪魚解釋道。
安德烈兩指微微用力,鬼齒魚的身體頓時被他給生生捏爆開來,一股殷紅的鮮血從鬼齒魚身上濺出,沒有去管這些,安德烈隨手將其丟入海中,雖然不知道自己被那股黑霧究竟帶到了什么地方,不過至少短時間內(nèi),他是不用為食物擔(dān)心了。
對于這片無名區(qū)域而言,根本就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qū)別,天空始終都是那一片色彩,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
安德烈和布萊克本兩人漫無目的在這片區(qū)域游蕩的第三天,當(dāng)他正在為如何脫離這里而感覺苦惱的時候,距離他不遠處的海面卻是突然下陷。
接著四周的海水開始飛快的向那片區(qū)域中央流了過去,而后一個瘋狂旋轉(zhuǎn)的漩渦,沒有一絲征兆就形成了。
過了一會兒才一切恢復(fù)了平靜。
安德烈發(fā)現(xiàn)海面風(fēng)平浪靜,那里還有半個自己之前看到的漩渦身影,而更讓他雙眼忍不住一縮的是,原本空無一物的海面上,此時卻是隱約多出了一個黑點。
隔著如此遠的距離,他根本看不清黑點的具體情況,不過黑點的輪廓卻是依稀可辨,那似乎是……一艘船。
身體的本能告訴安德烈,自己不應(yīng)該冒險過去察看,然而內(nèi)心的那股好奇心卻是沒理由的升騰起來,如同一團火焰在他內(nèi)心深處燃燒,又如同貓的爪子一般,不斷撩著他的心窩。
猶豫了許久,他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對于安德烈的決定,布萊克本并沒有拒絕,甚至表現(xiàn)的比他還要積極,看來作為海上的男兒,對著這些東西都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
離那個黑點越近,那艘突然出現(xiàn)船只的面貌也開始一點點展現(xiàn)在了林浩的面前,這艘船只大概有“血旗號”的兩倍大小,船身之上布滿了各式各樣的傷痕,似乎飽經(jīng)戰(zhàn)爭的洗禮。
而讓布萊克本有些意外,又或說有些奇怪的是,眼前的這艘船只的建筑風(fēng)格,竟然與如今西方大陸之上船只的建筑風(fēng)格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于是他對安德烈說道:“這艘船只似乎是……一兩百年前的物品,船只的建造和上面的功能室和如今相比,明顯要落后不少。”
聽到布萊克本這么一說,安德烈內(nèi)心深處的那股好奇之心卻是更盛,兩人同時足尖在它身上一點,身子便躍到這艘古老船只之上。
身子剛落到甲板之上,首先映入安德烈眼簾的,就是那滿地的尸骨,之前因為角度的原因,他倒是沒有看到這些白骨。
身體向前邁了一步,安德烈眉頭不自覺的一皺,目光轉(zhuǎn)而落在甲板之上,上面的木板經(jīng)過時間的洗禮,似乎已經(jīng)變得有些腐爛不堪,不過除此之外,似乎沒有什么別的東西,可是他剛剛邁步的時候,明明感覺到有一股古怪的吸力作用在他的腳下。
再度向前邁了一步,安德烈雙眼死死的盯著腳下,確定沒有任何東西在自己的腳下,然而那股詭異的吸力卻是再度浮現(xiàn)。
“哦?”這讓一般人足以嚇瘋的詭異事件發(fā)生在安德烈身上,他卻沒有露出絲毫害怕的情緒,反而顯得有些興奮起來。
“我們分開搜索一下吧,有事情叫一聲?”安德烈忽然提議道。
“好?!辈既R克本沒有拒絕,同意了。
兩人則就此分開了。
推開船艙的木門,積年的灰塵從門縫之中落下,而后一股一種多年未曾開啟的霉味撲面而來。
船艙的通道之中,并非他之前所預(yù)料的那般黑暗,通道之中,竟然有著十幾個亮點,將里面照的一片通亮。
安德烈注目望去,發(fā)現(xiàn)在走廊之中竟然還點著十幾根蠟燭,上面的光亮似乎是亙古長存。
這可是一艘具有上百年歷史的船只,一根蠟燭怎么可能點上一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不過安德烈最近一段時間遇到的古怪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先是自己莫明被一團黑霧給吸入這片古怪的區(qū)域,而后一艘數(shù)百年前的船只沒有一絲征兆,憑空出現(xiàn)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因此一時之間,他也沒有再多想。
腳步踏在木板之上,一陣陣回聲不斷在他耳邊響起,在此時這種環(huán)境下,顯得尤為驚悚恐怖。
在經(jīng)過一個轉(zhuǎn)角之后,安德烈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自己眼前的這道木門。
只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他這輕輕一推,眼前的木門卻仿佛受到了什么劇烈的沖擊一般,瞬間碎裂開來,成為一堆碎片,而后砸輕飄飄的落在地上,轉(zhuǎn)眼之間就化為了一堆碎屑。
愣了一下,安德烈嘴中發(fā)出一聲無奈的苦笑,而后腳步更加小心的邁了進去。
房間之中大概有著十幾個床鋪,在這件狹小的空間之中,明顯顯得有些擁擠。
至于里面的衣物,棉被這些東西,在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之后,都已經(jīng)變得腐朽不堪,似乎只要他輕輕一碰,就會全部化為一堆塵埃。
安德烈目光在房間之中掃了一圈,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手掌在那些衣物上一抓,這些不知道已經(jīng)擺放了多少年的物品瞬間化為一堆碎片,不過也就在這時,幾個圓滾滾的東西卻是從其中掉了下來,緊接著,一陣清脆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眉頭微微向上一挑,安德烈俯身撿起地面上那幾枚亮晶晶的金幣。
和目前南靈大陸上普遍所流通的幾種金幣相比,他手中的那幾枚金幣無論是在重量上,還是上面所印刻的圖紋花案,都是完全不同。
他手中的那幾枚金幣上面,全都刻有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龍紋,仿佛要突破虛幻,從金幣之中飛出來一般。
“這種圖紋……”看到金幣上所印刻的猙獰龍紋,安德烈莫名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過一般,不過一時之間,他卻是根本無法想起來。
飛快的在腦海之中搜尋起自己過去的記憶,嘴中更是不停的念叨起來,猛然,一絲光芒在黑暗之中浮現(xiàn),安德烈原本有些迷茫的雙眼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對了,是在海底深處,那個巨龍的雕像!”
難道說這艘船也是跟海底宮殿一樣,有著古老的歷史?
安德烈也沒有想到,自己腳下所踩的這艘船只,竟然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古老產(chǎn)物,不過這倒也可以解釋,這艘船上的設(shè)備為何那般落后的原因。不過與此同時,另一個問題也在他的腦海之中形成,那就是這艘古老的船只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片無名之地,難道是和自己一樣,被那股詭異黑霧吸進來的?
這一切的緣由,他自然是無從得知。
將幾枚金幣放入身上,林浩轉(zhuǎn)身推開了離這不遠處的第二道木門,和之前那間房間一樣,這間房間依舊是一間水手室,里面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推開第三道木門,和之前相比,里面的空間顯得空曠不少,眼前的這間房間雖然比之前的水手間要小上不少,不過這之中卻并沒有如之前那般多的床鋪,房間之中只有一張單獨的大船,一張類似桌子的木板,上面擺放了一把長劍,除此之外,墻上還掛了一副海圖,里面的布置雖然簡單,卻顯得別樣的精致小巧。
這間房間應(yīng)該是船上的大副住所,以這艘船只的體積而言,也只有達到這個地位的人,才有可能單獨住一間房間。
安德烈的目光在房間之中掃視了一圈過后,饒有興趣的走到了那張木板之前,而后右手向前一伸,一把將放在木板之上的那把長劍給拔了出來,只是還沒等他揮舞一番,長劍卻是陡然裂了開來,接著碎裂成數(shù)段,掉落在地上。
“可惜了,應(yīng)該可以賣不少錢的?!卑驳铝毅读艘幌拢罂嘈α艘宦暎麆倓偧兇馐且粫r興起,倒是沒有想到,手中的這把長劍已經(jīng)是兩百多年前的東西了,哪怕它曾經(jīng)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可是歲月無情,經(jīng)歷過漫漫時光長河的洗禮,又有幾樣?xùn)|西能夠保持不變?
無論是物,亦或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