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陳鳳年借口上廁所，然后獨自脫離了制瓷小組。在衛(wèi)生間內(nèi)，陳鳳年偷偷打了個電話給秦雪。雖說上面已經(jīng)明確說明了自己是有打電話特權(quán)的，但陳鳳年還是覺得不要太招搖比較好。

    “喂？小雪嗎？我是鳳年。”

    陳鳳年在撥通電話后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像是個正在經(jīng)歷異地戀折磨的男青年了。想和自家女朋友說說話都只能靠手機完成。

    “嗯，鳳年，你吃過晚飯了嗎？”

    電話那頭兒的秦雪也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姑娘，因此在接通電話后雖然心里高興，但除了問問對方吃了沒或者在做什么以外，實在是找不到其他更新鮮的話題了。

    “才吃過，偷偷溜出來跟你說幾句?！?br/>
    陳鳳年簡單的應答著，同樣有點兒“沒話找話，但我就是想跟你聊”的意思。

    在停頓了一下后，陳鳳年接著道：“今天的工作完成的還算順利，國安局安排來幫忙的人也確實很靠譜。相信按照現(xiàn)在這個勢頭進行下去，也許五天左右就能做出成品來?！?br/>
    秦雪聞言淡淡的道：“嗯，順利就好。辛苦鳳年了?！?br/>
    陳鳳年笑了笑，然后試探性的問道：“蔣欣不再你身邊吧？”

    秦雪一聽，也嬌笑了起來道：“欣欣正在打電話和陳隊長吵架呢。原因似乎是欣欣想去日本完成一個任務(wù)，而陳隊長不允許?！?br/>
    秦雪發(fā)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聽的，而是蔣欣現(xiàn)在的吵架音量已經(jīng)達到了不想聽也得聽的地步。

    陳鳳年翻了個白眼兒道：“蔣欣那妞兒去了也是個惹禍的精！如果我是國安局的隊長，我同樣不會允許她去的。日本不是國內(nèi)，真要出了事兒，那絕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br/>
    秦雪“嗯”了一聲，卻沒有再繼續(xù)評論蔣欣的意思。

    陳鳳年偷偷溜出來打電話自然不好意思聊太久，因此便道：“小雪，這幾天你留在家里不要出門了。蔣欣那妞兒估計打完電話都不會順氣，這樣的情況下她的判斷力和反應力也會受此影響的下降。如此一來，我就不太放心你們倆一同出門了。一個弄不好，兩個人都會遇到麻煩的。好了，不多說了，我先掛了。小雪晚安。”

    “嗯，我會乖乖留在家里的。鳳年晚安。”

    秦雪掛斷了電話，俏臉上卻滿是幸福的笑容。她能從電話中聽出陳鳳年對她的關(guān)心與在意。而這些都是秦雪在其他追求者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過的。那些個人表現(xiàn)出來的，最多只能算是獻殷勤而已。

    就是不知道鳳年會不會嫌棄我的腿不好看……

    秦雪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那雙其實也同樣無比誘人的玉腿，心里卻沒有什么底氣。畢竟她的比較對象是蔣欣那個萬里都未必能挑出一個來的極品美腿妞兒。智商很高又一心只顧著學習的秦家大小姐雖然知道自己應該也算不難看，但是由于之前她一直沒做過拿自己和其他女人做對比的事，因此也不敢肯定自己究竟算不算美，又算不算陳鳳年喜歡的類型。

    反反復復的糾結(jié)了那么久，秦雪本已經(jīng)決定了暫時不再去想自己愛不愛陳鳳年這個問題了?？墒菦]想到，即使拋棄了那個問題不想，可她心里自動冒出來的其他問題也還是同陳鳳年有關(guān)。

    秦雪怔怔的望著窗外夜色中的點點星光，心思卻已經(jīng)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

    從廁所出來，陳鳳年又回到了之前的那間大辦公室。讓他意外的是，其余三人竟然也在這里，并且手上都在忙碌著。

    短暫的愣神兒后，陳鳳年也坐回到了自己的操作臺前，同樣開始了工作。多余的話他并沒有說，在國安局這種地方，虛情假意的客套在他看來并沒有什么用處。而真心的感謝，其實不如用早點兒完成任務(wù)放他們回原單位表示更好。

    比預想中多了三個人，速度當然也加快了不少。根據(jù)陳鳳年的估算，到十一點左右四人就能做出突破兩百個泥坯罐子的大關(guān)。

    果然，在十點四十分的時候，干燥車上的罐子總數(shù)就已經(jīng)超過兩百個了。

    陳鳳年咳嗽了一聲后道：“感謝三位的幫忙，如果沒有你們的加班加點，咱們也不可能趕造出這么多來。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明天的工作按照原計劃進行?！?br/>
    其余三人應了一聲，便開始收拾起現(xiàn)場的衛(wèi)生來。

    陳鳳年小心翼翼的將干燥用的電熱板以及空調(diào)都關(guān)上了，然后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飯后成型的泥坯罐子。沒有專業(yè)的干燥室進行高溫干燥，這些泥坯罐子中含有的水份還相當?shù)拇?，不過也沒關(guān)系。除了這一夜的風干外，施釉過后還有一段很長時間的風干期，相信這段時間足夠它們?nèi)フ舭l(fā)掉多余的水份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很早就起床的陳鳳年帶領(lǐng)著其余三人又開始投入到了新一天的工作當中去。被國安局請來的三位制瓷高手在通過昨天的親眼驗證后，都已經(jīng)明白了陳鳳年同樣是個制瓷行家，因此也就并不那么排斥被他指揮了。

    兩百多個已經(jīng)可以動手去觸摸而不會再被損壞的泥坯罐子開始一個一個的交給專門的國安局工作人員拿去測量。因為這種工作實在是誰都能做的，所以陳鳳年等四人也就并沒有插手。國安局那邊人員充足，因此雖然是精細測量兩百多個罐子的詳細尺寸，但用時卻并不長。

    事實上，陳鳳年四人早飯前被送去的罐子，在他們吃完后便已經(jīng)出了詳細的報告。

    陳鳳年最終拿到了一張表格，上面標注著二十九個尺寸合格的罐子的詳細數(shù)據(jù)。陳鳳年對于這個數(shù)量已經(jīng)可以說是相當?shù)臐M意了。畢竟是純粹靠手感完成的，如此的情況下還能有十分之一還多的罐子合格，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當然，即使是在合格范圍內(nèi)，每一個泥坯罐子的尺寸也不可能是同真品完全一致的。但是陳鳳年對此到并沒有太多的關(guān)注。畢竟還只是泥坯子，沒有上釉。要知道瓷器的表面釉也是會在燒造過程中發(fā)生膨脹或者收縮的。別看這些膨脹和收縮都只會給尺寸帶來極其微小的變化，但是對于陳鳳年而言，這些變化就足夠值得他去主意了。那個時候的尺寸數(shù)據(jù)，可比現(xiàn)在這份重要的多。

    拿著詳細數(shù)據(jù)的陳鳳年轉(zhuǎn)頭對著成型工笑了笑道：“成型工，施釉的部分就全部由你來完成吧。你這方面的手藝最精湛，一共二十九個，能者多勞吧！”

    成型工聞言點了點頭道：“嗯，調(diào)制釉水的部分也由我獨自完成好了?！?br/>
    他明白，從上釉工序開始，每一步的操作都將完全展現(xiàn)在成品上了，因此不由得大家不小心。東西一共就二十九件，粗心一件就少一件。

    陳鳳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便對著畫工道：“畫工，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看看真品。記住，咱們只有最多兩小時的時間。你要在這兩小時的時間里好好的感受一下原作的畫風以及各種細節(jié)啊?；貋砗竽憧梢杂媚切﹤€不合格品多練習一下，但是最好不要練習太長時間。因為留給你畫完二十九個泥罐子的時間最多只有一天半左右。”

    畫工點了點頭道：“雖然時間短了一些，但是我會盡力完成的?！?br/>
    陳鳳年也知道時間不太富裕，但這真的是他能爭取到的最大限度了。

    “看情況吧，越多越好，但是一定要保證質(zhì)量。到最后實在畫不完的話，我也會幫忙的。即使畫的不如你好，但終歸不能放著合格品不畫的。”

    說完，陳鳳年沒等畫工回答便又轉(zhuǎn)向了窯工道：“窯工，接你的車子已經(jīng)在樓下了。他們會送你去窯爐所在地。你先適應一下那邊的爐子，最好能先燒些東西嘗試一下。兩天后，我們會將畫好的罐子運過去與你匯合的。到時候咱們可以用幾個窯來分別燒，但即使如此它們也是同時進行的。這方面你的壓力不小，多努力吧！”

    燒窯的事情，再豐富的窯工也不敢說就能件件都燒合格。

    但是作為全國最頂尖的窯工之一，陳鳳年眼前這位還是信心滿滿的答應道：“如果有幾個窯爐的話，那么我基本可以保證至少會燒出一件合格品來。應該不會耽誤這次的行動?！?br/>
    陳鳳年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拍了拍手道：“好了，各自行動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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