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府一望無邊的戈壁中,幾十位太虛門人騎著高頭大馬,在烈日下緩慢前行。
明陽居中,長發(fā)飄揚(yáng),氣度非凡。離他們不遠(yuǎn)的東南方向,還有另一對人馬。
人數(shù)和太虛門差不多,但都是女子。 當(dāng)先之人非常耀眼,華麗長袍加上發(fā)間的許多金釵,無不顯示出富貴華美。
“師姐,這兒好熱呀!”她身旁一位年輕女子道。
“多忍忍吧。等那邊有消息傳來,我們再加快腳步。”
“雅萱,”女子隊伍中,一位絕世美人輕聲喚道。
那華麗富貴之人正是晉國第二位公主,伏雅萱。聽聞隊伍中的女子叫喚,伏雅萱轉(zhuǎn)過馬頭,來到那女子身邊:“師尊!”
隊伍是玉華宗的人,而且還是玉華宗主,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神醫(yī),天下第一美人,玉華真人親自帶隊。
相比伏雅萱,玉華真人的衣著顯的簡單質(zhì)樸的多。青色長袍,沒有任何花紋裝扮。長發(fā)隨意盤起,臉上不施粉黛。強(qiáng)烈的陽光照在她身上,很美,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玉華真人手搭涼棚,輕聲道:“你帶上兩人,先行一步?!?br/>
“尊法旨!”
伏雅萱點起身旁兩位師妹,駕馬奔出隊伍,朝前方快速奔去。
玉華真人的目光投向太虛門所在的方向。玉華宗和太虛門一向交好。自太虛真人遠(yuǎn)游之后,太虛門即由明陽暫時執(zhí)掌。玉華真人看重明陽,雖時有風(fēng)流之事傳入耳中,但并不妨礙他是人中之龍的天份。
目光投向另一方。那里,只有一個人和一匹瘦馬。劍島也有人來了。只有一位,太虛真人的師弟,劍離。
太虛無生,劍島離魂。天下最最厲害的劍術(shù)。
素手按住馬背,身子倒轉(zhuǎn)過來。在玉華宗的后方,三萬新軍以同樣的速度前行。
領(lǐng)頭的,是兩位新軍大將,項坤和狗子。二人手握英雄神兵,精氣神已達(dá)到完美的地步。
中軍,一桿大旗迎風(fēng)飄揚(yáng)。那是新軍的帥旗。伏志有氣無力的趴在馬背上。炎熱的天氣讓他身上的盔甲都熱的發(fā)燙。
神識往更遠(yuǎn)的地方散去,其它宗門之人亦有高手緩慢跟隨。
玉華真人輕嘆道:“英杰匯聚。也不知太虛師兄身在何方?!?br/>
晉國皇宮,天地棋盤上亮有無數(shù)小光點。神州中土的龍脈將所有人的信息顯化在圣宗面前。
晉國能統(tǒng)領(lǐng)世家門伐,讓各道門宗派聚于皇權(quán)之下,天地棋盤功不可沒。
“希望一切都能順利!”淑隆皇后小心說道。
圣宗和朝中大臣們緊盯著每一個光點的變化,淑隆的話言也沒有聽見。
再說太虛門這邊。整整三年,明陽的性情有了許多變化。那些煙花之地已經(jīng)很少踏足。一來是門內(nèi)之事纏身。第二,伏青云足足拒絕了他三年的求見。
自得知伏青云搬回皇宮后,明陽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到京師,欲見伏青云,當(dāng)面將婚事說清楚??墒?,她始終避而不見,三年里沒有回過一趟太虛門。
希望越來越渺茫,但明陽不會放棄。在他的一生之中,永遠(yuǎn)沒有放棄二字。
現(xiàn)在,伏青云就在那里。以他齊天境巔峰的實力,眨眼就到。他不急,三年的等待對他而言也是一種修行。
心中的激蕩可以完美的遮掩起來,再次相見,定要讓她眼前一亮。
清晨,鎮(zhèn)子上的熱鬧勁已經(jīng)過去。街面上有消息傳開。
“聽說沒?有仙道門派的大人物正朝本鎮(zhèn)而來?!?br/>
“怎么沒聽說。我朋友昨天夜里還見到凌空飛渡的仙人了呢?!?br/>
“哇?真的嗎?要是被我遇到就好了,肯定要讓仙人收我為徒?!?br/>
“二小子,就你?回家洗洗睡吧!”
“喂,絕密消息。天下第一美人正朝本鎮(zhèn)而來。”
“當(dāng)真?”
“騙人不得好死?!?br/>
“老板,十間上房……”
“我靠,雙倍價錢,此店老子包了”
……
鎮(zhèn)子中掀起暗流。尤其是玉華真人要來此鎮(zhèn)的消息傳開后,整個鎮(zhèn)子都炸了。
天下第一美人的名頭不是某個人或某個組織給的。而是天下人給玉華真人的。每一個見過她的人,無論身份地位,脫口而出“天下第一”。
鎮(zhèn)主府很安靜,外面的一切動態(tài)沒有影響到府內(nèi)之人的心情。
院落中。幾塊大小不一的石子散落在地。伏青云盯著那些石頭面露苦色。
石子是她以此地的地形擺放的。昆侖要顯世,可具體的時間和地點她也無法得知。
因而以周天境的絕強(qiáng)修為,引用皇宮中的天地棋盤模樣測算具體的地點和時間。
可是,整整一個上午的苦思冥想,依舊沒有收獲。
一旁的項星道:“算了吧。該出來自然會出來。咱們準(zhǔn)備周全,應(yīng)當(dāng)可以保證讓你得到昆侖。”
伏青云生氣的一跺腳。撲入項星懷中:“沒有準(zhǔn)確時間地點,我一刻都無法安心?!?br/>
項星道:“出去走走。難得來一趟,權(quán)當(dāng)游玩?!?br/>
“嗯!”
二人撇下小未來、玉音和王照開,真接破空來到大街上。
手挽著手,和三年當(dāng)中一樣。在京師時,伏青云帶著他游遍了整個城市。御前街夜晚的炫麗燈光。暢春園中的極品花卉。前門樓子下面的刀劍劃痕。貧民窟里的臭水溝?;蕦m中她的閨房。
每一個地方都去,每一種景色都認(rèn)他看見。項星很喜歡那種感覺。他二人就像站在至高點,看著下面的蕓蕓眾生。修行修行,修是修補(bǔ),行是行走。
世間萬物,出生皆不由自己決定。若想得“道”,就要修,要修補(bǔ),修損壞之失,補(bǔ)不足之地。天地元靈是最好的修補(bǔ)材料。
修行中的行,是走,是看,是體悟。人生百態(tài),處處皆有“道”的存在。看別人的人生,體悟、清明自己的人生。看別人行走,錯了,就別走。對了,跟他一起走,或者借他和路。
大街上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都是有關(guān)仙道門派的事。項星輕聲道:“謝謝你。謝謝你們!”
伏青云道:“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大姐教你的那些,才是真真正正的大道。大道、理法存于眾生的日常生活之中。什么奇門絕學(xué),什么蓋世神通,什么驚天動地,動不動就毀這個滅那個的事情都不是大道。奇遇、世所罕見的事物,不是大道。誰壞了眾生的生活,眾生的洪流就會把他毀滅?!?br/>
項星道:“你爺爺也是如此吧。前朝無道,壞了眾生的生活,所以你家得了中土。哎……只是很可惜,大道不是人人可以明白的。如果有一天,所有生靈都能合道,那天下會是什么樣子?或許是死亡,或許是另一種存在方式了吧?!?br/>
二人邊走邊說,路過一家茶館,很自然的進(jìn)入其中。要上一壺粗茶,接著聊天。
茶水發(fā)黃,微苦,伏青云一飲而盡:“你覺呂智光悟的是什么道?”
“正義之道吧。大道運(yùn)轉(zhuǎn)中,須有其它東西護(hù)佑。正義之道便是護(hù)佑之一?!?br/>
伏青云道:“我似看見了未來。你化身大道,呂智光化身正義護(hù)你左右。呵呵,也不知對是不對?!?br/>
項星道:“我覺得是錯的。若我是大道,就不須旁人護(hù)佑。嘿嘿,找個小地方,帶著你、琪琪,還有玉音。過些家長里短的生活。偶爾出去玩耍一翻。完美?!?br/>
桌下,伏青云的筆直大長腿搭到項星懷中:“我和玉音會不會跟大姐一樣,生育的機(jī)會很低?三年多了,一點動靜都沒有?!?br/>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雙手輕捏她的大腿。每次出門行走一會兒,休息時,伏青云總喜歡讓他幫著按按腿。舒暢,和修為無關(guān)。
輕壓柔捏中,二人四目相對。伏青云臉色微紅:“這兒可不是京師,咱們天仙樓沒開到此處?!?br/>
“嗯!昨晚被小未來定了一夜。今晚想想辦法,讓小家伙別跟我睡了?!?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