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竹青轉身,眼里閃著古怪的振奮,隨意勾起連翹的一小撮頭發(fā)放在手心把玩。
“小娃娃,只要你踹掉他叫我一聲師父,承認我比他強。
我就教你以物克萬的機關術?!?br/>
連翹面色一怔,腦中浮現(xiàn)出,她和長孫彥雙雙被半空擒住的畫面。
機關術,連翹略有耳聞。
法自術起,機由心生,千機弩就是其產(chǎn)物之一。
這門深奧玄妙的機關之術,她前世就向往已久。
但這個要教自己的女人,喜怒無常不說,還特別心狠手辣。
當她的徒弟,一定很短命。
連翹劇烈地搖起了頭,意志十分堅定。
“不拜!”
這副舉動落在葉竹青眼里,就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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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娃娃心中只覺得長孫彥萬般好,根本瞧不上自己的本事。
葉竹青抱著雙臂冷睨住連翹,半晌后嗤笑起來。
“呵呵,拜不拜由不得你!”
說完,她抬手拽緊那根綁住連翹的烏金鐵鏈一端,胳膊往回一收。
在她的動作下,連翹硬生生的被扯到地上,連帶著身后那把燈掛椅。
葉竹青強按著她跪下,沖地面磕了三個頭。
死女人下手極重。
隨著“咚咚咚”的悶響后,連翹只覺得頭昏眼花,懷疑自己腦袋都被撞得輕微震蕩。
但還沒完,葉竹青又伸出一根食指,戳在她的眉心上。
那根手指頭亮起淡淡的光華。
連翹頓時覺得頭痛欲裂。
腦中好像被強行塞進許多兵器設計圖紙,一閃即逝,半張她都沒有看清。
咬牙忍痛之時,連翹聽見那個女人清冷的聲音。
“唐家單傳的暗器機關書,便宜你了。
你什么時候認我為師,什么時候就能看到機關書里的內(nèi)容。
就算你執(zhí)意不認,腦袋里也留下了同宗契,再拜不了其他師父。
除了同宗同門之人,沒人能幫你撤掉這道契。
自己好好掂量著吧!”
說完,葉竹青將鐵鏈綁在床柱上,轉身離開這里。
石頭宅里重新歸于平靜。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欞,斜斜照了進來,灑在連翹的身上。
燈掛椅還被鐵鏈綁在她背后,連翹費了老鼻子勁兒,才終于坐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釋放出斗氣火焰。
可惜這根鐵鏈是由赤金鐵打造成的,任憑火燒也毫發(fā)無損。
這時,戾在她腦海里幸災樂禍地取笑起來。
“你怎么不用老鼠功?用了它,從這根鐵鏈里跑出來輕而易舉?!?br/>
連翹納悶極了,“哪個老鼠功?”
“就是你每次偷窺別人時,讓自己鉆到洞里的那個?!?br/>
“那叫縮骨功!而且我鉆的也不是洞?!?br/>
連翹不由得陰了小臉,“你從哪里知道我會那一招?”
來到忘川大陸后,她幾乎沒施展過自己的殺手技。
戾意味深長地笑了幾聲。
“千機弩跟在你身邊多久,本座就在你身邊待了多久。你那些過家家的手段,我全清楚?!?br/>
竟然把她的本領貶低成了過家家的兒戲。
“好厲害啊,怪不得被困在我手上呢?!?br/>
連翹嘲諷起它,“又蠢,又沒眼力,還狂得上天,被封印了真是正常?!?br/>
“放肆!”
千百年來,從沒有誰敢這么對自己說話。
戾勃然大怒,一瞬間,連翹的左臂上隱隱浮現(xiàn)黑氣,化作面目猙獰的龍頭。
酸麻的刺痛感,也遍布了連翹整條胳膊。
不過這具身體已經(jīng)挨過穿孔術,對疼痛的耐受度變得極高。
“干嘛?想自殺呀?!?br/>
連翹滿不在乎地盯著左臂,“非要和本姑娘同歸于盡。”
“……”
戾似乎也想到這一點,于是那團黑霧凝聚成的龍頭,在連翹眼皮底下不情不愿地消散了。
“哈哈哈?!?br/>
看到戾吃癟,連翹心情變得大好。
她興致盎然地在心底說道,“你這條蠢龍聽好了,現(xiàn)在沒到用縮骨功的時候。
這里是那個女人的地盤。
她既然擅長機關術,那么此地絕對遍布機關。
只要她還清醒著,我就算從這條鐵鏈里脫身了,也很難逃出這座宅子。那還不如放放火,做做無用功。
讓她以為我黔驢技窮,對我放松警惕。
到那時候,本姑娘才有可能逮住機會,把她麻倒,然后順利地溜出去?!?br/>
戾不屑地出聲,“人類果然狡詐。”
“嘖,這叫計策?!?br/>
說完,連翹靠在身后的椅子腿上,闔上眼打起了盹兒,養(yǎng)精蓄銳。
臨近傍晚時,門外突然有了動靜。
連翹倏地睜開眼,同時掌心釋放出斗氣火焰,燒起了捆著雙手的鐵鏈。
她表情忿忿,咬牙切齒,瞪住推門而入的葉竹青。
眼神里,還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無可奈何的挫敗。
葉竹青一眼就瞥到了她手上的青火,只不屑地輕笑出聲。
“放了挺久的火吧,小娃娃,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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