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林燕芝思考了片刻又道,「殿下,我想去一趟張夫人那里,或許能問出些什么來?!?br/>
秦天澤也不問什么,只道了聲:「好?!?br/>
只是,待他們出去了之后,又有人來說:「殿下,已按您的吩咐封鎖了城門,另外,屬下們在搜查的路上,發(fā)現(xiàn)了這個(gè)。」
秦天澤將他呈上的東西拿過來一看,是半塊玉佩,他瞧不出個(gè)所以來,便問道:「在哪里撿到的?」
「城南的街道上?!?br/>
林燕芝好奇,問他取過一看。
咦?
這玉佩上的圖案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突然,林燕芝想起了什么,連忙道:「殿下,這玉佩上的圖案同我在茶棚老板那看過的銅牌好像是一樣的,若有那塊銅牌,對比一看便知,只是,為何這塊是玉做的,而且只有一半?」
秦天安也拿來瞧了瞧,他用指頭摸了摸玉佩的繼裂處:「這玉佩雖已有些年頭,質(zhì)量卻是上乘,即便只有一半,重新打磨也是能賣出個(gè)好價(jià)錢,若不是不小心丟了便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城南那邊可都搜過了?」秦天澤問道。
「回殿下,那處的房宅較多,仍在搜查?!?br/>
這時(shí),忽然有輛馬車駛來,一位男子從里走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拱手道:「參見殿下?!?br/>
「你是?」
那男子咳嗽了兩聲:「回殿下,臣是這里的通判,之前臥病床上,未能恭迎,望殿下恕罪。」
「張通判?」
他飛快地看了林燕芝一眼,垂下了眼眸,淡淡道:「見過林大人?!?br/>
林燕芝回以一禮后便道:「可巧了,我與令夫人甚是投機(jī),正打算去你府上找她聊聊?!?br/>
張通判愣了愣:「林大人,夜已深,內(nèi)人早已歇下了?!?br/>
林燕芝這才反應(yīng)到已經(jīng)半夜了,不好意思地道:「那我明日再去叼擾。不過,張大人又是為何此而至?」篳趣閣
「剛得知殿下在四處搜捕,雖不知為何,但也想盡一份薄力,便連忙從家中趕來?!?br/>
秦天澤聽他這一番話,探究地看向他:「陳太守今夜遇害,本宮正在找那行兇之人?!?br/>
張通判一臉錯愕,失神了片刻,喃喃道:「即便是罪有應(yīng)得,也該是在百姓面前伏法,沒想到,竟然就這么死去,也算是便宜了他?!?br/>
見秦天澤皺眉,他又道:「陳太守他們喪盡天良,臣心中實(shí)在憤恨不已,一時(shí)失言,望殿下莫怪?!?br/>
秦天澤笑著搖了搖頭:「無妨,你不過是為雁州百姓抱不平?!?br/>
最后,他擺了擺手,讓張通判先回去休息,明日去他府上再說。
一旁的秦天安把玩著手中那半塊玉佩,看著那漸行漸遠(yuǎn)的馬車,將目光收回后轉(zhuǎn)看向秦天澤,兩人饒有深意地相視一笑。
他把玉佩交到林燕芝手上:「這個(gè),你明日拿去問問張夫人?!?br/>
「嗯?這是她的東西?你怎么知道的?」
「你這困成小豆子眼的,自然看不見,我可瞧見了,剛那張通判腰間的玉佩正是這另一半?!骨靥彀蔡袅颂裘迹覆贿^……是不是他夫人之物,那可不好說。」
林燕芝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十有八九不是,我若是他夫人,丟了同夫君一對的物什,不找回來定睡不著覺,可這張通判卻說他夫人早就睡了?!?br/>
秦天安敲了敲她的腦袋:「走吧,先回去休息,明日便知曉?!?br/>
林燕芝回去后,見阿琴也剛好一臉疲憊地回來,便上前道:「阿琴?你怎么回來這了?你不該是同你兄長回家團(tuán)聚?」
阿琴愣了愣,淡笑地解釋道:「我去偷看
兄長的那次,他就已經(jīng)撐不住苦累,離了人世?!?br/>
「原來……我不知道……」
「是我沒說明白,我沒事。她們能同家人團(tuán)聚就好,這也是我哥臨終前希望看到的,他說希望他的兄弟好友都能回家同家人團(tuán)聚?!拱⑶偎α怂︻^,「對了,大人,被關(guān)住的人大多都解救了,只是聽他們說山上仍有一部份人,本想讓他們帶路的,只是他們說每次上山都是蒙著眼被人帶去的,他們也不知道現(xiàn)在挖的是哪一座,唉……希望能盡早找到剩下的那些,希望他們能熬得住?!?br/>
「會的,我明日去完張通判那里也跟著去找找。」林燕芝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到衛(wèi)千城,便對阿琴形容了下他的外貌,問她可有見到。
阿琴搖了搖頭:「大人說的這人,我沒看到,救出來的名冊上也沒他的名字,或許他正是在山上的那些人當(dāng)中?」
林燕芝頷首,然后就讓阿琴去休息,自己則坐在院中對著老天嘮叨,讓老天一定要保他平安無事,同她一同回盛京。
良久,感覺自己困得睜不開眼時(shí),才回房倒頭睡去。
翌日,秦天澤擔(dān)憂地看著林燕芝那沒什么精神的樣子,開口讓她回去好好休息,被她拒絕了。
「我沒事,反正回去也睡不好,就讓我同你們一起去吧,張夫人那,同是女子,始終比你們更好說話些,而且還得去找千城,殿下,我們還是趕緊吧?!?br/>
林燕芝拍了拍自己的臉蛋,醒醒神,然后就徑自跳上了馬。
到了張府,張夫人將她迎到了偏廳,給她斟了杯茶:「聽夫君說大人找妾身,不知所為何事?」
「夫人昨日可有丟失什么?」
張夫人不解道:「并無,大人為何有這一問?」
「沒什么,今日我在來的路上撿到件掛飾,就在你家附近,看樣式跟你昨日戴的相似,便以為是你的?!沽盅嘀惤诵﹩?,「對了,在曾夫人處時(shí),便瞧見你似乎同陳夫人不和,你倆之間可是生了什么事?」
「也沒什么,不過是有時(shí)候見她的穿著打扮上,壓我一頭,心中妒忌罷了?!?br/>
「只是如此?那夫人為何卻又懼怕她?」
張夫人拿果盤的手頓了頓,輕笑了一聲道:「大人看錯了,我又怎會懼怕她。」她拿出手一個(gè)桃子遞給了林燕芝。
林燕芝聳了聳肩,笑著搖了搖手,只定定地看著她。
張夫人僵愣片刻,屏退下人,沉著臉道:「大人到底想我說什么?」
「張夫人,我瞧陳夫人的穿著甚是素雅,同你的這一身相比,明顯是你更為奪目,你所妒忌的……恐怕不是這一點(diǎn)吧?!?br/>
張夫人咬了咬唇,忽然一臉好笑地看著林燕芝:「那依大人看來,我妒忌她什么?」
林燕芝拿出袖中的玉佩,放在她的面前,仔細(xì)地看她的神情,果然在她的眼里看出了一閃而過的恨意。
「夫人認(rèn)得這玉佩?」
張夫人強(qiáng)逼自己不再去看,壓下心中的氣,笑道:「自然,這是我夫君的物什,為何會在大人手中?」
「張通判的那半塊不是在他身上嗎?這是我剛同你說撿到的那個(gè),夫人同我一起想想,這半塊玉到底是何人的?我好物歸原主。」
「……我不知道?!?br/>
林燕芝嘆了口氣,她伸手握住了張夫人的手:「你不說,我也猜到,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如此忍氣吞聲?」
張夫人深深盯著她看:「妾身有些不適,大人若無他事,請恕妾身失陪了。」
林燕芝收回了手:「無妨,我已知道了想知道的。」
張夫人走出了偏廳后,一臉怒容地走到了張通判的房中,果然瞧見了陳夫人正躺在床上
。
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一把掀開了她的床子:「他對你果真一往情深,竟然將你從牢里撈出?!?br/>
陳夫人蒼白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是啊,他還說要帶我去北淵相伴終老?!?br/>
張夫人嘲笑了一聲:「去北淵?你以為你能撐著這病軀去到北淵嗎?」
「有允影姑娘……」
「哈哈哈哈,允影姑娘?我告訴你,她不會來的了,他這次事情沒辦好,又有何資格要求允影姑娘繼續(xù)來救治?!?br/>
陳夫人瞧著窗戶外一閃而過的身影,臉上的笑意更濃。
那道身影便是林燕芝,她急忙想要將此事告訴秦天澤,在去前廳的半路上遇到了秦天安。
「燕芝,可是探出了什么?」
「陳夫人果然在此,還有,她們說到了北淵?!?br/>
秦天安道了一聲「果然?!谷缓缶妥ブ盅嘀ビ终鄯祷貜埻ㄅ械姆块g,正要推門而入時(shí),門卻先打開了。
陳夫人站在門前,對他們淡淡地笑著。
「陳夫人,你本可以一輩子躲在這,為何要留下那玉佩?」林燕芝不解地道。
陳夫人對此并沒多做解釋,只說快將她脅持住帶到張通判面前,不然就要來不急了。
秦天安見她自己都如此說了,便也樂得省去功夫,立馬拔出劍架在她的脖子上。
三人一同來到前廳,張通判看到陳夫人的那一瞬間,霍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瞪直了眼看著她脖上的銀劍,手抖著指向秦天安,喝道:「給我挪開你的劍!」
秦天安挑了挑眉:「張通判的膽子可真夠大,敢同我如此說話?」他不僅挪開,甚至又往她的脖子逼近,「我不挪開,你又能拿我如何?再說了,她是罪人,你包庇她便也是罪人,又有何資格?」
張通判此時(shí)恨不得將秦天安給殺了:「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