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童媽又使喚她布好餐具。要不是因為她有工作在身,童臻嚴重懷疑,今天她是不是還得把別墅花園的草給拔了。
忙活了大半天,直到把陳方敘送出門,童臻才被放行。
千趕萬趕到醫(yī)院,童臻還是遲到了。
白雪就站在科室里,手里抱著病歷單,似乎在與陸之言商量什么。
見到童臻,她忍不住話中帶刺:“童臻,你來的還真巧啊,我們查房剛結(jié)束?!?br/>
童臻沒有理會她,只歉意的看向陸之言:“陸老師,今天家里有點事,所以就來遲了,抱歉。”
陸之言溫和的安慰:“沒事,今天的查房很順利,不礙事?!?br/>
白雪一聽,皮笑肉不笑道:“陸老師,您對童臻還真好啊。”
又給自己加戲!
童臻面無表情的拿起病歷單就朝病房走去。
到了午飯時間,石婉君鬼鬼祟祟的把她拉到食堂的一個小角落,就從兜里拿出一個白色小藥瓶,里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顆粒。
童臻吃了一塊排骨,聲音有些聽不太清:“小石子兒……拿的這是什么?糖果?”
石婉君小心翼翼的瞥了圈四周,然后傾過身子小聲在她耳邊開口:“是**?!?br/>
“哈?你作案工具都準備好了?”童臻睜大眼睛。
她哥不是還有十來天才回來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石婉君說的頭頭是道。
童臻哭笑不得,但還是一本正經(jīng)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石婉君壓低嗓音,語氣卻莫名的激動:“日子我已經(jīng)算好了,就在這個月二十三號。如果能一舉拿下,說不定明年的那天,我就是你嫂子了?!?br/>
想的還挺靠譜,就是不知道具體情況會是怎樣。
“現(xiàn)在萬事皆備,只欠你哥!”石婉君一臉大義凜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即將英勇就義呢。
“放心放心,你就瞧好吧?!蓖榕牧伺乃募绨蛞允景参?。
“小臻子……”石婉君感動的看了她一眼,話題卻是急轉(zhuǎn)直下:“對了,上次那些個片子挺不錯的,還有不?”
她說的極小聲,像是怕誰聽見一般。
童臻哪里還敢亂傳影片給她,連忙擺手:“沒了沒了,全都給你了,你就放過我吧?!?br/>
“那好吧?!笔窬H為遺憾的一嘆。
童臻抽了抽嘴角,默默的繼續(xù)吃飯。
晚上因為要值班,童臻通知了家里后,總算是逃過了童媽的魔爪。
夜色更深,童臻有些疲憊,揉了揉眉心就繼續(xù)準備藥品。
陸之言看出她的神色不對,倒了一杯咖啡放下就關(guān)心道:“你先休息會,剩下的工作也不多了?!?br/>
童臻打了個呵欠,結(jié)果咖啡抿了一口:“謝謝陸醫(yī)生,不過沒事,我還能堅持?!?br/>
陸之言不動聲色,沒有繼續(xù)勸下去,而是加快了動作。
等到童臻處理完藥品后,陸之言已經(jīng)從隔壁的病房回來了,并且溫和道:“病房我已經(jīng)去過了,你現(xiàn)在好好休息吧?!闭f著,從科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毛毯。
這兩天被童媽折磨的心力交瘁,現(xiàn)在聽到天使般的關(guān)心,童臻現(xiàn)在只覺渾身都暖洋洋的。
“謝謝陸老師?!蓖榍纹さ恼UQ郏舆^毛毯就準備進休息室,卻沒想到一個護士卻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陸醫(yī)生,有個出車禍的傷患被送到了急診室,主任讓你立刻動手術(shù)。”
陸之言神色一凜:“我知道了,馬上就到?!?br/>
童臻也知情況緊急,放下毛毯就急切道:“陸老師,你快去吧,病房就交給我了。”
陸之言點頭,剛準備離開,腳步卻是倏然頓?。骸巴?,你來幫我吧?!?br/>
“什么?”童臻一愣。
她現(xiàn)在可還是實習(xí)生……
“實踐永遠是最好的老師。”陸之言神色平淡,語氣卻低緩:“走吧?!?br/>
說完,陸之言率先離開。
童臻來不及多想,戴上口罩就跟了上去。
手術(shù)持續(xù)了將近五個小時,等童臻從手術(shù)室出來時,手酸的已經(jīng)完全抬不起來了。
陸之言摘下口罩,神色也放松了下來,緩緩道:“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br/>
童臻實在是沒力氣說話了,匆匆與早班的醫(yī)院人員交班后,就回到了陳家。
因為是清晨,童媽正坐在沙發(fā)上喝早茶。見童臻滿眼黑眼圈,心疼的扶著她到沙發(fā)坐下:“小臻,值夜班是不是累到了。”
“媽,我好困……”童臻坐到沙發(fā)上沒一分鐘就睡下了。
童媽輕嘆一聲,剛準備讓王嬸端一盆水過來,身后就傳來陳方敘的嗓音:“媽,小臻就交給我照顧吧,您不是還約了王太太逛街?!?br/>
童媽笑瞇瞇的收回手:“那就辛苦方敘了。”
等到童媽拎著包離開,陳方敘也傾身將童臻公主抱了起來,然后朝樓上走去。
童臻迷迷糊糊的醒來,身體的疲憊總算是緩解了許多。側(cè)眼朝窗外看去,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昏黃了,斜陽灑落落地窗,幽然而安靜。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就聽房門啪嗒一聲開了。
“醒了就下來吃飯?!标惙綌⒊錆M磁性的嗓音悅耳迷人。
童臻傻愣愣的應(yīng)了一聲,半響才發(fā)現(xiàn)陳方敘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胸口。
她下意識低下頭,就見睡衣上的扣子不知何時被蹭開了,此刻真是春光外露。
童臻連忙裹緊睡衣,聲音頓時結(jié)巴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陳方敘勾了一下唇角,卻依舊冷淡。
等到陳方敘離開了房門口,童臻才一臉通紅的下了床。
陳大boss果然是禽獸!
到了樓下,童臻發(fā)現(xiàn)童媽并不在家。她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深怕又從天而降一系列“虐待”親生事件。
陳方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溫不火:“媽還沒有回來,你先來吃飯?!?br/>
“今天絕對是幸運日……”童臻松了一口氣,三步并作兩步,麻利的就坐到了餐桌旁。
王嬸這次顯然很上道,桌上基本都是她愛吃的菜,糖醋排骨、麻辣小龍蝦……
童臻風(fēng)卷殘云一通,末了,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陳方敘一直動作優(yōu)雅的喝著茶,手里也不知翻著什么雜志。
沒有童媽的嘮叨,童臻愉快的躺到沙發(fā)上,就拿了一個蘋果啃著。
陳方敘彎了一下唇角。
一直到美劇看完,童臻都沒有看到童媽回來。
明天就是周末,沒有任何壓力的童臻回到臥室,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熱水澡。
因為白天睡得多了,童臻并沒有睡意,倚靠在床頭刷著微博。
陳方敘則是在浴室洗著澡,稀里嘩啦的水聲中,童臻聽到樓下傳來動靜,隱隱好像還有童爸的聲音。
童臻擰了下眉頭,好奇的走出房門到樓梯口,就見童媽站在客廳,面色不悅的看著西裝革履的童爸。
“還有什么好解釋的?!?br/>
童爸無奈的嘆了一聲,想要抓住童媽的手,卻被童媽打開:“乖,不要鬧了,我們先回家……”
“回什么家!別動手動腳的!”
童爸更加無奈了:“我真的只是喝醉了,而且我是一個人……”
童媽冷哼一聲,反正就是我不聽我不聽。
童爸眉頭一擰,接著就從兜里拿出一個紫色的盒子來:“你別生氣了?!?br/>
童媽繼續(xù)推開他的手,聲音冷淡:“以為我是小女生?這件事不說清楚,別想討好我?!?br/>
童臻看童爸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里也是著急的不行。
半響,童爸輕嘆一聲,伸手拉過童媽的手腕,就強硬的攬入懷中,然后低下頭……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童臻小臉一紅,立刻背過身去。
這招來的簡直猝不及防!簡直太霸道總裁了好嗎!
樓下童媽唔唔了兩聲,很快就沒了聲響。
童臻知道再接下去說不定就更少兒不宜了,連忙走進臥室。
剛剛洗澡出來的陳方敘,正擦著頭發(fā)呢,就見童臻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了門,然后倚靠在門上松了一口氣。
“怎么了?”陳方敘稍稍瞇起雙眸。
童臻干笑兩聲,麻利的上了床,就故作無辜道:“沒事沒事,有點睡不著,就去運動了一會。”
“運動?”陳方敘忽地上挑了尾音。
童臻一聽他這語氣就覺得不對勁,又是訕笑兩聲,然后蓋著被子躲進去。
“對,運動運動,有益于身體健康?!闭f完,她就立即閉上了眼睛。
陳方敘無聲的一笑,修長的身形在光線下弧度更深。
第二天,不出童臻所料,自家爸媽又開始甜甜蜜蜜的秀恩愛了。
童媽一改前兩日的雷厲風(fēng)行,笑瞇瞇的關(guān)心道:“小臻,快下來吃飯,上班可不能餓著了?!?br/>
童臻叫了一聲“爸”,就偷瞄著童媽坐到餐桌旁。
童媽沒有再讓她扮演二十四孝妻子,而是體貼的一直給她夾著菜。
吃完早餐后,童爸就帶著少女懷春般的童媽離開了。
不用當陳大boss的專屬老媽子,童臻一上午都是哼著愉快度過的。
中午的時候,陳家大宅的電話準時到了。
童臻雖然不想見到陳母和陸施施,但為了奶奶,她還是準時和陳方敘到了大宅。
進了客廳,童臻果然就見到了陸施施,正和奶奶說著話,一副溫柔乖乖女的模樣。
但陳家奶奶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耐,要不是有陳母在場,只怕會當場甩臉色走人。
童臻頗識眼色,甜甜的喚了一聲“奶奶”,就直接坐到了另一側(cè)。
陳家奶奶一臉驚喜的看著她,然后慈眉善目的笑呵呵道:“小童,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