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當陸仁專門過來補錄完了口供之后,就離開了江州市公安局,站在路邊攔出租車。
江州市作為一座人口上千萬的大城市,如果拋開專管鐵道、航運以及城市軌道交通的公安局不算的話,市內(nèi)的各個轄區(qū)其實也都是有各自的公安分局的,零零散散的加起來估計差不多有七八個,派出所就更是不計其數(shù)了。而陸仁此時離開的這個“江州市公安局”,其實也就是江州市的公安總局,當然了,準確的說,陸仁是剛配合完江州市的“刑事偵查總隊”的工作。
昨天晚上周大力在像是抱住初戀一般的抱住了路過的小區(qū)物業(yè)保安了之后,小區(qū)的巡邏保安們雖然最開始也很是詫異,但是在大致弄清楚了周大力受到驚嚇的原因之后,小區(qū)的保安們還是很迅速的就報了警。
報警電話是其中的一個保安小隊長借了手機給周大力打的,于是很快,江州市的接警指揮中心就接到了一個很是讓人震驚的報警電話:根據(jù)報案人的描述,報案人親眼目睹了歹徒殺人的過程,現(xiàn)場的傷亡人數(shù)已經(jīng)達到了兩位數(shù),而能夠確認死亡的人數(shù)也至少有八九個了。
這是特大惡性殺人案件了啊。
接線員在大致弄明白狀況之后,立刻就發(fā)出了一級請示,案情信息立刻就被優(yōu)先推送到了接警指揮中心的現(xiàn)場負責人面前。隨后各種更加詳細的細節(jié)信息也被陸續(xù)推送了過來。
根據(jù)報案人的身份證號顯示,報警人是市內(nèi)公安系統(tǒng)登記在冊的老油子慣犯,光是在系統(tǒng)內(nèi)的案底記錄都顯示有三頁這么多;報警人指出的案發(fā)地點是北山區(qū)的華城東苑別墅區(qū),可以初步判斷受害人的經(jīng)濟狀況良好,案件的社會影響可能極為惡劣;而最讓人震驚的,則是在場行兇的歹徒居然只有一個人,根據(jù)報案人的描述,歹徒一個人拿著匕首就當場砍翻了七八個圍攻他的受害者,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這已經(jīng)是受過專業(yè)訓練的職業(yè)殺手的程度了。
于是現(xiàn)場負責人當機立斷,直接就把接警任務下發(fā)到市刑偵總隊去了――如果是放在警匪片里的話,這就相當于是立刻派出了“重案組”――然后市刑偵總隊在接到了任務之后,考慮到周大力這個老油子雖然是個慣犯,光是刑偵隊就已經(jīng)抓過他好幾次了,但是在面對警方的時候,周大力這個人一向沒有膽子抵抗,就算是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這種老油條也不會膽敢拿這種事情涮著公安局來玩。所以刑偵總隊也把周大力的報案信息當做了值得認真對待的真事。
正巧刑偵總隊里此時有一隊人剛抓獲了潛逃在案的犯罪嫌疑人,此時在押送途中正好途徑北山區(qū),而且隊員身上也攜帶著武器。于是市刑偵總隊也就立即下令,著令一組抓捕隊員立刻奔赴現(xiàn)場去了。
所以在昨天晚上的深夜時分,當小卿禾老老實實的坐在車里玩貓、葉鯤鵬正在別墅一樓里幫陸仁收拾掉落一地的裝備,而陸仁背著昏迷不醒的張小靈正準備把她給背到車上去的時候,陸仁就非常無辜的被一群經(jīng)驗豐富的持槍警員給圍住了,莫名其妙的就被鎖定在了黑洞洞的槍口之中。
“站?。〔辉S動!舉起手來!”在被圍住的同時,陸仁聽到了嚴厲的呵斥聲。
“可是我現(xiàn)在背著病人啊……”陸仁當時看著周圍突然冒出來的那群正拿著槍指著他的警察叔叔和警察姐姐們,很是無言以對……
雖然刑偵隊員們最開始看到被指認出來的陸仁正背著一個明顯處于昏迷狀況的少女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也把陸仁當做了準備駕車逃逸的歹徒,但是很快的,當華城東苑九號里的情況被刑偵隊員們詳細的檢查過了一遍之后,陸仁就洗清了嫌疑。
因為華城東苑九號里一具尸體也沒有。
而且不光是沒有尸體,警察叔叔們反而在別墅里找到了周大力的兩個同伙。其中的一個姓劉的,是周大力的老搭檔,兩人一起合作,很是做過了不少小案子,被找到的時候這家伙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身上還被好幾個捕鼠夾給咬住了,很是凄慘;另外的一個昏倒在別墅里的身材魁梧家伙,也在警方這邊有案底。盡管如此,這幾個人身上的傷痕也不是陸仁他們造成的。
而陸仁這邊呢,陸仁的手上有別墅的鑰匙和門禁卡,張小靈的車上還有一份別墅的購買意向書,會出現(xiàn)在這里合情合理。同時陸仁、張小靈和葉鯤鵬這三個人都是江州大學的學生,身家清白,沒有案底。盡管別墅的購買意向書上面簽的是張小靈的名字,最開始警方對陸仁和張小靈的關系也還有些懷疑,但是當在現(xiàn)場的那個三歲小女孩很自然的管陸仁叫做“爸爸”,又管張小靈叫做“媽媽”了之后,在場的警員們也就打消了對陸仁的懷疑。
一對在讀的大學生情侶,買了一棟被叫做是鬼屋的房子準備同居,于是叫上了同學一起來壯膽,然后他們就正好遇上了幾個撞空門準備作案的慣犯。
弄清楚了現(xiàn)場的狀況之后,警察叔叔們總結勾勒出來的案件經(jīng)過大概就是這么一回事了。
“警察同志你聽我解釋啊,我真的看到他殺了人了,一刀就能撂倒一個人,肯定是在道上混的,你們相信我啊……”
“你丫的是腦子抽了還是神經(jīng)病犯了???報假案居然報了一個這么大的案子出來,你有病啊。”
這邊廂,原本自詡為“污點證人”并且?guī)椭桨l(fā)現(xiàn)了一個潛伏在人民群眾之中的大惡人的周大力,很快就被刑偵隊員們銬上了手銬,然后就被推著帶上警車了。押解著周大力的那名刑偵隊員也很是有些不客氣。本來剛抓捕到了一名罪犯,他們這組人在歸隊之后是有兩天的休息時間的,結果眼前的這個老油條報了個假案,白白耽誤了他一晚上的時間,所以這名警員也有些沒好氣。
而陸仁這邊,另外一個負責現(xiàn)場抓捕的刑偵隊員則在給無辜市民做思想工作,“哎,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晚上也是我們的工作疏忽才搞成了這樣,你沒有受到驚嚇吧?”
“沒事沒事,配合警察叔叔們的工作也是我們每個公民的義務嘛。”陸仁在被解除了嫌疑之后,也很是好說話,“那我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本焓迨搴苁呛蜌獾狞c了點頭,“不過今天晚上雖然是個誤會,但是我們還是要做出警記錄的,你能幫我們做下筆錄嗎?”
“明天可以嗎?”陸仁指了指被放到車里后座上的昏迷中的張小靈,“她剛才突然暈倒了,我還得照顧她呢?!?br/>
“好吧,給你們造成不便了。那明天就麻煩你到我們刑偵總隊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了?!毙虃申爢T們雖然在對付犯罪分子的時候堪稱兇神惡煞,但是在面對良好市民的時候,卻也很好說話。
“不麻煩不麻煩。明天我一定到?!?br/>
于是當葉鯤鵬配合著跟警察叔叔們回去做筆錄之后,陸仁就開著那輛越野車把張小靈和小卿禾送回張小靈目前租住著的酒店式公寓去了。
陸仁一開始其實是打算把張小靈送到醫(yī)院里去的,不過張小靈后來迷迷糊糊的清醒了一會兒,堅持著要求說想回家,而陸仁在打了個電話求助了業(yè)界高人張老頭之后,張老頭也說靈力透支的時候不如讓人好好睡一覺養(yǎng)幾天,身體發(fā)熱那是因為身體在努力自我保護造成的,短時間內(nèi)把人送回家都好過送去醫(yī)院瞎折騰。因此陸仁也就暫時沒有把張小靈送醫(yī)院。
比較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倒是發(fā)生在了陸仁把張小靈送回家之后。
陸仁之前就去過一次張小靈住的地方,而張小靈的包里也帶著鑰匙,所以送她們母女倆回家是很容易的。就是當陸仁抱著張小靈,準備把她放到家中的臥室里床上之前,陸仁就被小卿禾給叫住了。
“爸爸你等等哦?!?br/>
“嗯?”陸仁有些不明所以。然后陸仁就想著,說不定像張小靈這樣修道的人會有什么禁忌也說不定,于是陸仁就耐心的等了一會兒。
然后小卿禾就把自己平時用的一床小毯子給抱了過來。毯子是純白色的,上面有棉呼呼的白絨毛,看起來很是可愛。接著小卿禾就把小毯子給平鋪到了張小靈的大床上。
“這是要做什么?”陸仁很是好奇。
“卿禾之前看電視的時候有看到過的噢。”小卿禾這時候一臉的天真,說話奶聲奶氣的,“男人在把女人抱到床上之前,是要先在床上鋪上一塊白布的呢?!?br/>
“還有這種事情?”陸仁略一疑惑,隨即很快就哭笑不得了起來,“卿禾你是從哪看來的啊,我這是當保姆在照顧病人,又不是要洞房花燭,鋪什么白布啊。”
“唔?”小卿禾眨了眨大眼睛,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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