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后,仁壽殿里又是一片安靜,上官珞端坐在上方,面容平靜,不知在想些什么,在一旁伺候著的宮女太監(jiān)們更是一點聲響也不敢弄出來,生怕打擾了太后,惹禍上身。
上官珞的手指無意識地?fù)軇又滞笊洗髦囊淮鹬椋屏艘幌卵酆?,看著一旁侍立的姜氏,姜氏是她的陪嫁嬤嬤,從她入宮以來,就一直伺候著她,她很多事都沒有瞞過姜氏,姜氏很是忠心,也為了她辦過了許多不可說的事。
“嬤嬤,對于鳳華公主,你怎么看?”
姜氏猶豫了會,便回道:“太后,是不是多慮了?鳳華公主沒了先帝的庇護(hù),早已不成氣候,如今也只能在碎玉軒里安靜的待著,哪敢鬧事?等到烏嶺國王子一來,您就把鳳華公主指婚給那烏嶺國王子,來個眼不見為凈。太后也不必如此憂心?!?br/>
“多慮?”上官珞輕喃,目光幽幽。她不覺得自己是多慮,先帝莫問在世之時如此寵愛鳳華公主,又怎么會沒有給鳳華公主留下一點保全她自己的籌碼,只怕,那莫雪伊的手中肯定是握著她不知道的東西,而那東西對于她來說,肯定是一大威脅。
鳳華公主曾經(jīng)在宮里是橫著走,沒有一個人敢惹她,排場之大就連她這個皇后都要避著來,刁蠻跋扈、任性無理,說不得一句,難道僅僅三年的時間,她就成如今這幅模樣,怎么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更何況的是,三年來,她竟然一點查不到,當(dāng)初莫問到底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給她?,F(xiàn)今,她想把莫雪伊賜婚給烏嶺國王子,不也是打著把她送遠(yuǎn)的注意,那個時候,即使她手中有著能夠威脅的東西,也不起什么作用了。
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她輕抿了一口茶,對姜氏吩咐道:“嬤嬤,你還是要去提醒一下桑兒燕兒,叫她們打起精神,鳳華公主要是有什么異樣,讓她們趕緊過來通報!”
“是!”姜氏應(yīng)聲下去了。
放下手中的茶杯,上官珞眼睛的余光瞄了一下一直佇立在角落紋風(fēng)不動的身影,面容麻木,眼里透出的是一種毫無生氣的光芒,更恐怖的是,是她頸脖處那一道長長類似蜈蚣的疤痕。那是寧香,曾經(jīng)伺候過梨妃娘娘,也是先帝的人。在最后的一刻,倒向于她,在這三年來,也算是忠心耿耿。
莫雪伊要去的地方,就是帝都云啻外的一座名叫廣濟(jì)寺的寺院。此寺院在帝都還未遷過來的時候,就已聞名天下。據(jù)說,廣濟(jì)寺很是靈驗,很多人在這里祭拜之后,都如愿以償。
因此,莫雪伊一路走來,一點都不冷清,反而能看到很多人提著香紙往著廣濟(jì)寺去,偶爾還有幾輛馬車路過,其中一兩輛馬車裝飾華麗,僅僅只是這么看上一兩眼,就能感覺出馬車之人絕非平凡之人,非富即貴,這也從側(cè)面說明,廣濟(jì)寺名氣之大。
此時的莫雪伊早已換了一件衣裳。一襲白色的錦衣,在陽光的映襯下,好似有流光閃過,華麗之極。一頭青絲綰成髻,珠釵琳瑯,很是耀眼。她整個打扮一看就是富貴人家中的小姐,然而,沒有乘坐馬車,亦沒有坐轎,只一個人,后面沒有仆人跟隨,早已引起了路上很多人的注意。
莫雪伊好似沒有發(fā)覺那般,依舊走著自己的路,一小步一小步,走得很是婀娜多姿。她的本意,本就是引人注意,越多人注意,那才越好。
停下腳步,莫雪伊已來到廣濟(jì)寺的山腳下,仰起頭,她看到了一階階的石梯,石梯總共九九八十一階,取佛家九九歸一之意,但亦有人說,是暗指九九八十一難,走過這八十一階石梯,相當(dāng)于走過了人生中的苦苦難難,以后的人生就會太平安樂。
不管是乘坐馬車還是坐轎而來的人,都會下來,走走這八十一階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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