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季在李必宇家里還放了衣服,他隨便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拿起自己新買的大哥大,背著個挎包,準備和李必宇一起去火車站買票。
李必宇正在和李廣盛打電話,這一次李廣盛可不像上次那樣擔驚受怕的,自己的兒子比一般的同齡人成熟多了,而且這一次洪季也陪著一起去,所以他只是考慮了一下就同意了,最后李廣盛告訴李必宇:“宇,這次爸爸就不幫你買軟臥了,你自己去買硬臥就可以了,一點事情不要總麻煩別人。”
“好的,爸爸,我剛巧準備跟洪季哥出去買票呢。就這樣吧,八八?!崩畋赜顠炝穗娫?,招呼了一聲洪季,兩人就一起出門了。
李廣盛放下電話,還是有點不放心,又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老石,我老李,對,這幾天去京都的硬臥還有票嗎?有些緊張?具體哪一天我不清楚,等下宇過去買票,你如果看到就問一下他吧,好的,好的,謝謝了,哪天一起吃飯。”掛了電話,李廣盛笑了笑,搖搖頭,兒行千里母擔憂啊,總擔心兒子事情沒辦好,自己能幫還是稍微幫一下吧。
兩人興沖沖的來到火車站,進了售票處才發(fā)現(xiàn)人山人海,買票的人排成了一條長龍,洪季到前面看了一下,回來對李必宇說:“那么多人買票,6個窗口才開了三個,也不知道多開幾個,這要排到什么時候???”
李必宇聳聳肩:“沒有辦法了,排吧!”
兩人一人選了一隊排了起來,洪季問李必宇:“宇,我們買什么時候的票???”
“我想買后天的,你那邊還有什么事情需要和他們交代清楚的嗎?”
“我這邊沒有什么事,本來想再去鄉(xiāng)下看看,不過到時我讓方去也可以的?!焙榧鞠肓讼耄卮鸬?。
兩人邊聊天邊排隊,人很多,兩人排了差不多半個時,慢慢的發(fā)現(xiàn)李必宇這一隊的速度要快些,沒多久就把洪季拉在了后面。
好不容易還有兩個人就輪到李必宇了,洪季那邊還有七八個,洪季干脆就放棄了自己這邊的隊伍,來到了李必宇身邊。天氣很炎熱,兩個都出了一身大汗,售票處頂上高高的掛了幾臺吊扇,然而并沒有什么用,連扇出的風都是熱的。
前面有個人很快就離開了售票窗口,好像沒有買到票,邊走還邊罵罵咧咧的,李必宇沒有聽清楚他說什么,只是感覺到那人一臉的不快。
洪季在一旁說:“還是你這隊快,估計是個老售票員,動作麻利,我們就買后天的票吧,明天太趕了,你和京都那邊聯(lián)系好了嗎?”
“我之前打過電話給堯松哥了,他說那人最近都在京都的,讓我們隨時可以過去。”
輪到李必宇買票了,窗口賣票的是一個中年的女售票員,細的眼睛、大大的臉龐、塌鼻梁、短脖子,看起來似乎脾氣不怎么好。
那售票員斜著眼睛瞟了一眼買票的兩人,哼了一聲:“不要兩個人都擠在窗口前,一個人買就行了,買幾號?到哪里的票?”
洪季是哥,理所當然的擠到了前面,對著那的半橢圓形的窗口說道:“要兩張后天,也就是7月八日到京都的火車票,硬臥的?!?br/>
“沒有!”
“什么?就沒有了?”
“沒有就是沒有了,沒聽清嗎?”那售票員不耐煩的回答。
“這人什么態(tài)度?”李必宇在身后聲的嘟噥著。“那我們買明天或者大后天的吧,都可以?!?br/>
“那我買明天的票或者大后天的。”洪季又對著窗口里面說。
“到底哪一天?自己買票都不知道?。俊?br/>
“這女的不會更年期到了吧?”李必宇暗自罵道。
“買明天的?!薄皼]有。”
“買大后天的。”“沒有。”
“你這人怎么這樣啊,直接告訴我那兩天都沒有票不就行了嗎?那有幾號臥鋪的?”洪季被這售票員態(tài)度弄得也有些火氣了。
“你自己買票,你還問我有幾號的票,我說年底有票你買嗎?”那中年婦女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你這個人態(tài)度怎么這么惡劣啊,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怎么為人民服務(wù)的?”李必宇也擠上前來說道。
“我是為人民服務(wù)啊,我又不為你服務(wù),你個孩沒事一邊玩泥巴去,不買別擋道,來找我的茬?哼,下一個。”那婦女滿不在乎的翻了翻白眼。
“你這個人你什么態(tài)度,我找你領(lǐng)導(dǎo)投訴?!焙榧颈粴獾貌铧c就破口大罵,本來排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鐘的隊就一肚子火氣了,現(xiàn)在再受到這個售票員的刁難,哪里還忍得住。
“你說什么?”窗子里面的老女人也發(fā)起飆來,“投訴我?隨便你啊,后面那棟樓上門右轉(zhuǎn)第二間房是站長辦公室,我歡迎你去投訴,老娘在這里賣票那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我今天告訴你,這票我還真不賣給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這可真把洪季和李必宇氣炸了,洪季指著那個老女人說道:“我就不信了,你背景那么牛,今天我不但要去你領(lǐng)導(dǎo)那里告你,我還要讓電視臺的記者過來,曝光你這個為人民服務(wù)的態(tài)度?!?br/>
“切!那女人不屑的說道:“你真有這本事還用自己過來排隊?拉倒吧,你們不走是不是?那這票老娘今天就不賣了。”
只見她把臉伸到窗邊,對著后面人說:“今天有人鬧事,這邊暫賣票,你們重新排隊去買票吧!”說完,就把窗口的一個門“啪”的關(guān)上了。
這個舉動可把排了很久隊伍的人給惹火了,前面的人一窩蜂地圍了上來,排了那么長的隊眼看就要到自己了,這窗門突然一關(guān),那自己不是白排了那么長的時間。很多人沒有聽清楚剛剛那售票員說了什么,都擠上來問緣由。
有人指著李必宇和洪季說:“是這兩個人鬧事,所以售票員不賣票了?!?br/>
聽到這話,李必宇可就急的跳起來了,這個鍋他可不能背啊。
“別亂說話,我就在他們后面,聽得清清楚楚,是那個售票員刁難人,態(tài)度惡劣,和這兩位朋友沒有關(guān)系。”李必宇身后的一位戴眼鏡的伙子站出來說出了原因。
眾人將信將疑,剛好前面那個買不了票還罵罵咧咧的人也擠了過來,他也插了一句嘴:“就是那個老女人,多問她兩句就不耐煩,叫我查清楚車次再來,我要知道怎么查我還會排那么久的隊伍來問你啊?”
這個人的話徹底徹底洗清了李必宇兩人的嫌疑,大家將怒火一致對向了這個關(guān)閉的售票窗口,不少人在喊著“開窗,開窗。”
更令人氣憤的是窗口里面竟然傳出了幾聲笑聲,似乎根本不把外面的吵鬧當回事。
“讓開,讓開,怎么回事?”幾名在車站里巡邏的民警走了過來,看到民警過來了,周圍吵鬧的聲音頓時了許多,這時的華夏老百姓對警察有種天生的恐懼,可能是幾年前的嚴打給人們心中留下了不的陰影。
“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一個年長一些的民警問站在最前頭的洪季,李必宇由于年紀被忽略了。
“你好,同志,這位售票員不賣票給我們,態(tài)度十分惡劣,你看我們這么多人在這里排隊,這么熱的天,說不賣就不賣了,好像火車站是她家開的一樣,還說了很多很難聽的話?!焙榧景褎倓偟氖赂嬖V了民警。
“就是,你看,我們排得一頭大汗,她說不賣就不賣了,哪有這種道理?!薄皩α耍铱炫帕税雮€時的隊了?!敝車娜艘财咦彀松嗟淖h論起來。
這時,售票的窗口突然打開了,那個老女人又伸出半張臉來,尖聲叫道:“伍一鳴,把他們拷起來,這兩個人在鬧事!”說完,就指著洪季和李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