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著,自床角摸索到自己的龍袍,麗妃一雙柔夷就勢接過,替皇帝穿了起來。
皇帝穿上了那龍袍,伸手刮了刮麗妃的鼻子,出聲道:“愛妃早些歇息吧?!?br/>
說罷,推門走了出去,窗外更深露重,皇帝不自覺的收緊了自己的衣襟,恍惚間,無比懷念湘妃做的那一碗姜湯,當真是叫人自身上暖到心窩子里,只可惜,自她走后,自己這心,只怕是再也暖不起來了!
皇帝走后,宮女又手腳麻利的將門關好,唯恐凍到麗妃。
“該死!”麗妃面上惱怒,順手拿起桌上的茶盞,猛的一下扔到了地上。
近旁的小宮女嚇了一跳,趕忙跪了下去,動手收拾起那碎了一地的瓷片。
麗妃看著她,憤憤的出聲道:“去將那只貓的皮,給本宮扒了!”
那宮女聞言嚇了一跳,只當是麗妃在說氣話,趕忙抬起頭,看著麗妃的臉色,麗妃臉色陰沉的可怕,不像是在說笑。
“娘娘,那貓可是元妃娘娘的,這樣……”宮女猶豫著問到。
麗妃杏目圓瞪,怒吼道:“管它是誰的貓,今日,定然要將它的皮給本宮扒下來,不然,本宮便扒了你的皮!”都怪那只畜生,若不是那只畜生亂叫喚,皇上今日,定然是要在這里過夜的。
那宮女只得應著,拿著碎瓷片,匆匆走了出去。
找尋那只貓的身影,不料在院中找了一圈,卻始終沒有找到貓的身影,那宮女也不敢回去,唯恐麗妃當真要扒了她的皮,只得在院中一圈一圈的找著。
皇帝回了御書房,盛公公將燭火點起三盞,屋內(nèi)登時便亮堂起來。
“行了,你出去吧。”皇帝不耐煩的朝他揮手道。
盛公公應著,不忘出聲叮囑道:“皇上,可千萬小心著龍體啊?!?br/>
“朕知道了?!被实鄢谅暤?。
盛公公隨即推門走了出去。
盛公公剛走,便有一道身影悄然而至,跪在了皇帝面前,來人是扶桑,方才那幾聲貓叫,也正是他發(fā)出來的。
“皇上,元妃趁夜出宮了?!狈錾7A告道。
皇帝眼下微沉,要知道,元妃可是許久都未回上官府了,現(xiàn)下突然回去,想來該是上官府出了什么大事了。
“現(xiàn)下是所謂何事???”皇帝出聲問到。
扶桑不敢隱瞞,答到:“五殿下將元妃身邊的嬤嬤如意給殺了。”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那如意,不是上官狗賊放到元妃身邊的嘛?難道說,自己那兒子,與上官家鬧翻了?
忽然又聯(lián)想起元妃上次對自己說的,秋圍狩獵,要劉真與張琴一同出行,難不成,是要對張家下手了嘛?
那張萬里雖說不是什么忠臣,但也不是奸淫之輩,此番若是要讓元妃拉攏了去,只怕奇兒的登基之路,還萬分艱辛。
看來自己有必要試探一番元妃的意思了。
“合歡香你帶來了沒有?”皇帝看著扶桑問到。
扶桑點點頭,自袖中取出一截寸長的燃香,那香表面上看起來與一般香料無疑,只是點燃起來,可烈的緊。
將那香送到了皇帝手上,扶桑忍不住出聲叮囑道:“皇上,這香若是燃的久了,只怕是要對女子身體產(chǎn)生影響啊!”
這香之所以叫做合歡香,便是在男女歡好之時點燃的,為的,便是求子,可是這一夜,至多能燃上一點,若是點的多了,只怕會產(chǎn)生極大的副作用。
“無事?!被实鄣怀雎?,自己要這香料,本來也是為了讓麗妃有孕,至于那孩子能不能生下來,又與自己何干?
扶桑見皇帝這般無所謂的樣子,又出聲囑咐道:“皇上,這香,聞得多了,對于男子,也是有影響的。”
皇帝嘴邊勾起一抹苦笑,影響嗎?又有什么關系呢,本來自己這幅身子骨,也是為了奇兒茍延殘喘至今,再差上一些,又能有什么關系呢?
“你,下去吧。”皇帝對著扶桑揮了揮手。
扶桑見勸阻無果,只得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像外走去。
夜色之中,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元妃的轎輦在上官府前停下,里面的人聽到動靜,也不等元妃開門,便將門打開了,對著元妃恭敬出聲道:“娘娘,老爺恭候你多時了。”
元妃點了點頭,出聲問到:“父親現(xiàn)下在何處?”
“書房。”
元妃直奔著書房而去,然而走到一半,卻被一個行色慌張的婢女撞到了,婢女將元妃撞到在地,看見元妃的面容之后,大驚失色,趕忙跪倒在地上,連聲開口道歉:“娘娘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br/>
元妃自地上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出聲道:“你這般慌張做什么?”
這婢女,方才突然從暗中鉆出來,自己來不及躲閃,這才被她撞到在地上。
那婢女剛想做答,便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身軀,登時滿臉驚恐,拼命的掙扎著。
元妃皺起眉頭,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元妃方才看見他的樣子,可不是自己那好弟弟,上官鄆。
上官鄆看見元妃,淡淡說了句:“我的好姐姐,是你回來了啊。”
說罷,也不理會元妃,像逗一只小貓一般,逗弄著自己懷里的那婢女,面上帶著猥瑣,出聲道:“你跑什么,能被大爺看上,可是你的福氣,等會大爺便叫你嘗嘗,那醉仙欲死的滋味,定是叫你欲罷不能?!?br/>
那婢女被捂著嘴,說不出來話,只得求救的看著元妃,不住的搖頭,元妃到底是心下不忍,出聲道:“你拉她做什么?你現(xiàn)下都是……”
廢人二字還沒能說出口,元妃的話便被上官鄆厲聲打斷:“你閉嘴!”
說罷,粗暴的拖著那宮女往自己房中走去,婢女似乎也知道自己求救無望,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正在這時,上官夫人的身影自房中走出,看見元妃,趕忙迎了上來,抓住她的手:“青兒啊,你回來啦!”
元妃想著上官鄆方才的舉動,皺著眉頭對上官夫人問到:“母親,弟弟他…”
上官夫人嘆了口氣:“你弟弟他啊,現(xiàn)在也怕是魔怔了?!?br/>
元妃聞言,心下更加疑惑了,追問道:“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