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曙光照亮了長安城,街頭之上,還未從睡夢中醒來的人民,經(jīng)過一夜的喧囂,在此刻顯得靜謐安詳。
新的一天,新的起點,當黎明之光照亮大地,貫穿長安的朱雀大街卻是安靜的可怕。
大街的盡頭,是皇城位落之地。于安靜的街面迥然不同,皇城內卻是躁動不已。
皇后牧清怡站在門外,她左右踱步,不停地走來走去,心里面甚是慌忙和急躁。
兩天前,唐王歸城回來,此次回來,他還帶了一個驚天大消息。
那就是:十三年前,太子李長生沒有死。
聞此訊息后?;屎蠖嗽谑种械谋?,失神滑落手心,摔得碎了。
十三年了,皇后牧清怡從來都不曾斷過對太子的思念,她不止一次責備自己,當年太子墜東海身亡。她身為人母,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她已是心灰意冷,萬念俱灰,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然而,這個闊別十三年的消息終于到來。
當她聽聞太子沒有死的消息后,牧清怡喜極而泣。激動地跑到了大明宮。
“陛下!太子在哪里?!”
牧清怡激動地說,得知消息長生沒有死,身為母親的她恨不得立馬見到他。
只不過,唐王帶回來的卻是那個與太子喚做同名的孩子,牧清怡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也算是認識。
“這……孩子不會就是……”
唐王說道:“還未可知,從小蛟龍的消息中得知,他就是太子長生。然而,結果如何?還需要進一步考證。”
盡管唐王這么說,但他心中有著強烈的直覺,李長生就是當年的太子。這種感覺很特別,說不出道不明但卻是無比的篤定。
不僅是他,牧清怡也是有著相同的感覺,從她第一次見到李長生后,她便與這少年投緣。
“他身體虛弱,受傷不輕,一切待他醒來再令做打算吧。”唐王說道。
牧清怡憐愛地看了一眼昏迷的李長生,輕輕地撫摸著他稚嫩的臉龐,說道:“陛下,就讓她住在我的宮中吧?”
唐王也知她的心緒,說道:“如此也是好的,交由你來照顧,朕放心??!”
“謝陛下??!”
于是,李長生被人送到了皇后娘娘的宮殿,并拍專人耐心伺候。
……
李長生昏迷不醒,一直沉睡了兩天兩夜,才是清醒過來。
而牧清怡則在殿外守候了兩天時間,得知長生很有可能就是太子的她,哪里睡得著?
“醒了,醒了,醒了,……”有宮女喊道。
牧清怡聽到了李長生醒來的消息,嘭地推開了殿門沖了進去。
李長生本就虛弱,不似尋常人那般有著強健的體魄,又是被人下毒,又是遭到重創(chuàng),能夠活著已是不易。
“這是哪兒?”
醒來的李長生,唇齒病白,身體甚為虛弱,就連說話都需要耗費很大氣力。
“此乃本宮的居住的殿宇?!?br/>
一道極為溫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李長生順勢望了過見來著之人乃是皇后娘娘,只因身體有恙,不能下榻行禮。
恢復神識的李長生,忽地記起來了那日的事情,用力地喊道:“龍兒姐,龍兒姐,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比之身處何地,李長生最為關心的還是龍兒的安危。自己昏迷之前。他記得龍兒被一個鬼面男抓走了,自己拼命的想要救龍兒姐,卻是連他一招都抵不過。
牧清怡說道:“她被一個戴面具的男子抓走了?!保龥]有隱瞞,就算是隱瞞也是瞞不住的。
噗??!
聽聞此訊,李長生憋了良久的內傷在此刻辦法,猛地突出一口鮮血。
“龍兒姐,她……為了救我……才會被抓走的,我要去救她?!?br/>
長生想要下床來,可是,當他踏在地面的時候,卻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雙腿就好似癱瘓,咣當摔在了地上。
牧清怡沒有上前將他攙扶起來,而是任由其倒地在此,說道:“本宮知道你心中的憤恨,痛失心愛之人的苦痛,但你應該知道一個事實,現(xiàn)在的你,非但救不了你愛的女人,反而還會害了他,你明白嗎?”
“現(xiàn)在的你,太弱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有讓自己變強,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br/>
不知是牧清怡的一番話是否對李長生起了作用,李長生聽完之后,竟是想通了什么。
李長生化掌為拳,緊緊地握著,他堅毅地說道:“皇后娘娘說的沒錯。想要拯救自己心愛之人,只要讓自己變的強大,唯有如此,才可將打敗鬼面男,救出龍兒姐。”
牧清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男兒當時如此。不會被輕易打敗。
“說得好??!”,這時唐王從殿外走來,眾人見了連忙行禮,唐王擺手示意他們都免禮。
他走上前來,說道:“大男兒當是如此,勝不驕。敗不餒?!?br/>
“一次的失利,不代表永遠的失敗,要勇敢的爬起來,哪怕前方是荊棘,也要義無反顧的踏過去。頹廢和失落是弱者的權利,而你必須是強者??!”唐王說道?!澳巧衩氐墓砻婺凶幼チ四愕呐耍仨氂赡銇碚?,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李長生拳頭握地更緊,可依稀看到他脖頸出鼓動的青筋,他冷冷地說:“我明白,他要是敢傷害龍兒姐一根毫毛。我定要他碎尸萬段?!?br/>
“很好,從你的語氣當中,朕看到了你的決心,如此這般,才是朕的兒子!!”
李長生先是一愣,他話中龐大的信息。使其一時無法消化,尤其是最后一句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兒……兒子?!”
李長生狐疑地看著唐王,眼神掃過大殿,似是在尋找答案,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唐王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所練就得功法,乃是‘太玄經(jīng)’,是與否?”
“你怎么知道?”
李長生問道,他習得《太玄經(jīng)》功法一事,除卻龍兒之外無人知曉,唐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其實。早在之前唐王便是察覺到了,吐蕃使臣來華,李長生大戰(zhàn)昆侖白獅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所施展的招數(shù)為何。
“朕是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朕還知道你來自東海不假,然則,你根本不是來自東海漁村,而是蓬萊島,對嗎?”
聽他說來,李長生背后驚出一身冷汗來,只因他所說的與真相一般無二。不偏差分毫。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李長生問道。
唐王嘴角輕撅起一抹微小弧度,說道:“很多嗎?朕所知道的事情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
李長生將信將疑地問道:“你還知道什么?”
“你一直都在隱藏的秘密。”
“什么秘密?”李長生故裝不知地說道,龍兒姐曾是不止一次的叮囑她,這個秘密要永遠的爛在心里面,不能被外人所知道。
唐王用他那一雙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睛盯著李長生,他狡黠地說:“你會不知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是她讓你隱瞞的吧?”李牧塵說道?!叭羰羌傺b可以掩蓋一切的話,那么世間皆為謊言?!?br/>
李長生不說話,自己身體的秘密,除了龍兒,沒有人知道,他偏不信唐王會是知道。
“朕說過。你是朕的兒子,你的秘密對于而言根本不算什么?!碧仆跽f道,“如果朕沒有說錯的話,你的體質乃是‘天生絕脈’,對否?”
果然,此話一出。李長生為之一震,他不知道,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他是如何知曉的?
他知道,龍兒姐是絕對不會說的,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知曉其中內容。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的?”李長生小心警惕地說道。
“小小年紀,便是有此本領,將太玄功法修煉至大成,縱觀天下,唯有絕脈者方可做到,如此這般,朕亦是辦不到的?!?br/>
話至此,李長生卻看到一旁的皇后牧清怡已是濕潤,眼中帶著淚珠。
她溫柔地看著李長生,終于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那份激動,說道:“長生,你忘了嗎?我是你的母后啊?!?br/>
當年,牧清怡得知太子身患絕脈體質。尋便天下名醫(yī),只為給長生重塑經(jīng)脈。
然則,在去往蓬萊島上的途中,于東海之上,遭遇倭寇襲擊,太子墜海。自此杳無音信,所有人以為他死了。
唐王和牧清怡乃長生親生父母,知曉‘天生絕脈’之事本就不算奇怪。
他們初次相見,便是有著莫名的親切,這種血濃于水的親情,即便是相隔十三年,依舊無法割舍。
看著牧清怡,李長生只覺腦袋痛的厲害,失去了三歲前記憶的他,那些殘破的記憶碎片正是慢慢地拼湊起來。ぴ
“我的頭,好痛?。 崩铋L生捂著腦袋,回憶過往,只覺陣陣作痛,甚是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失去的記憶正在慢慢地恢復,盡管沒有全部恢復,但李長生也是記起來了些什么。
“我……好像……記起了一些?!崩铋L生說道,”娘親的名字叫……牧,清,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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