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晟淡淡地笑著,“綿綿,以前的我懦弱貪心,那樣的我配不上你,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改了,你能回到我身邊嗎?”
他突然伸手,抓住蘇綿的肩膀,猛地湊近,眼底可見一絲的瘋魔。
蘇綿嚇到了,她想掙脫他的手,可他的力氣出奇的大,后背,已經(jīng)緊貼車窗,退無可退,蘇綿只能一只手暗暗地握住車門的開關(guān),沉著小臉冷聲道:“方墨晟,你冷靜點!”
“冷靜?你本該是屬于我的,現(xiàn)在卻在別的男人懷抱,你叫我怎么冷靜?”方墨晟眸中的熱意,似千度的巖漿,灼燒著蘇綿,“只要想到你跟顧延霆在一起,我這兒就跟有人拿著刀在剮一樣,你知道那種感覺嗎?生不如死!”
方墨晟用力地戳著自己的心口,“那時候,我從頂樓掉進河里,腦海里第一閃過的是你的臉,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你會為我傷心嗎?會為我掉眼淚嗎?”
“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我知道你肯定會的,想到你嫣然的笑臉,想到你叫我的聲音,我忽然又不想死了,可無論我怎么掙扎,四周都是冰冷黑沉的海水,像是千斤墜一樣,擠壓著我的五臟六腑?!?br/>
“但這些痛,都不及你對我的冷漠疏離來的痛苦。我不明白,你跟顧延霆才認識多久?你對他的感情就深到不可自拔了,即便他騙過你,即便他差點害死我,你也可以輕輕松松地原諒他,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
“綿綿,那我們的感情呢?我們從小認識,高中就在一起,一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算一算有多少年?這么多年的感情,就因為顧延霆的出現(xiàn),煙消云散了嗎?你好狠的心??!”
方墨晟情緒變得激動,雙目猩紅,額際的筋脈突突地跳動著,像是一頭即將發(fā)瘋的野獸,令人懼怕。
“方墨晟,你是想說我無情嗎?呵,我們的感情?你有臉說嗎?”蘇綿下巴微昂,迎上他憤怒不甘的目光:“我們的感情,早在你一次次舍棄,一次次欺騙中消耗沒了。方墨晟,捫心自問一下,你舍棄過我多少次?你欺騙過我多少次?”
“你已經(jīng)有韓爾雅,并且都已經(jīng)訂婚,難道還要我死皮賴臉的做第三者嗎?難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下賤不堪嗎?”
她不是圣人,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神情仍舊波動得厲害。
“這世界上,誰都可以說我,唯獨你,方墨晟,你沒有這個資格。”蘇綿嗓音越來越冷,眼神中不再驚喜,反倒是濃濃的失望,“難道你忘了在手術(shù)室門口,你爸逼迫你做選擇時的場景嗎?那一刻,我永遠都不會忘,我也說過,你不要后悔。..co一直記著這句,我也希望你也能記著?!?br/>
“是,也許你現(xiàn)在變了,但人是往前走的,你在變,我也在變,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能了。”
蘇綿揮開他的雙手,打開車門下車,臨關(guān)門時,想起什么,“方墨晟,韓爾雅給你生了個孩子,我看過一眼,很可愛?!?br/>
方墨晟眼睛一閃,望著蘇綿的背影大喊道:“難道你不想救顧星辰嗎?”
蘇綿腳步頓住,扭過頭,微微一笑,“星辰?jīng)]有做壞事,任何誣陷,對她都沒有用。況且,我相信他!”
說完,坐上一輛出租車離開。
方墨晟緊握成拳的右手狠狠地砸在椅背上。
相信他?
那他就一步一步把這信任摧毀!
“開車!”
方墨晟仰頭靠在椅背上,眼眶酸澀,他捏了捏。
好一會兒,情緒平復(fù)下來,他才睜開眼,眸光淡漠狠戾地望著車窗外:“去把那孩子弄過來!”
*
中午時分,蘇綿正準(zhǔn)備去吃飯,同事拿著手機蹭地跑過來,“蘇綿蘇綿,顧星辰是你小姑子吧?她殺人了,你知道嗎?”
同事一邊說,一邊將手機遞到蘇綿面前,蘇綿定睛一看,被里面顛倒黑白的描述,氣得渾身顫抖,“胡說八道,根本不是這樣?!?br/>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同事追問,蘇綿沒心思跟她解釋,把飯盒放到同事懷里后,匆匆跑出食堂。
她找了個比較隱秘的地方,撥了顧延霆的電話,卻無人接聽。
按理說,有顧家這層關(guān)系在,顧星辰這件事肯定是不會曝光的,現(xiàn)在卻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nèi),鬧得沸沸揚揚,顯然是有人推波助瀾。
而這個人,是方墨晟!
他怎么可以這樣?利用別人的善良好意去挖坑誣陷,還有沒有良知?有沒有人性?
顧延霆的電話始終打不通,蘇綿翻著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消息,心往下沉。
她又撥了宋景明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蘇綿越發(fā)的不安,她直接打車去了顧氏。
車子剛停在顧氏,宋景明的電話進來了。
蘇綿下車后才按了接聽鍵,結(jié)果就就聽到宋景明急切地叮囑:“太太,你現(xiàn)在千萬不要來顧氏,樓下是蹲點的記者?!?br/>
他話音剛落,有記者認出蘇綿,大叫一聲:“顧延霆老婆來了!”
這話一出,注意力本來集中在顧氏門口的記者,頓時都涌向蘇綿。
蘇綿想跑,卻已經(jīng)遲了,整個人被團團圍住,記者們相互擁擠,蘇綿冷不丁地被撞了一下,手機沒拿穩(wěn),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機……你們讓讓,我的手機掉了?!奔毮鄣纳ひ?,淹沒在閃光燈與記者喧雜的聲音之中。
她知道這時候不能蹲下,一蹲下就有被踩踏的可能。
她眼睜睜地看著手機被踩碎,看著這些記者發(fā)了瘋似的往前擠,他們只想要爆點新聞,只想要頭條,他們一點兒都沒考慮過被他們擠到的人會是什么感受。
“讓開,讓開??!”蘇綿奮力一吼,冷沉的小臉,頗具氣勢,記者們瞬間安靜下來。
她微微松口氣,張嘴剛想說話,記者們又躁動起來,比剛剛更加的瘋狂。
蘇綿整個人就跟皮球似的,一會兒被彈到這邊,一會兒被擠到那邊。
也不知道是誰踩了她一腳,她整個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啊~!”一個記者的皮鞋狠狠地踩到蘇綿的手指,十指連心,鉆心的疼從指尖竄到身,眼眶霎時紅了。
但也沒人扶她,那些記者變成彎腰的姿勢,一個個話筒變本加厲的往蘇綿面前捅,直到一聲冷厲而憤怒的聲音響起——
“你們在干什么?給我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