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最后一個字,陸遲墨的眼眸徹底冷下。
他危險的瞇起了眸,周身散發(fā)著一種滲人的冷意,盯著黎漾的目光,像是一條毒蛇,隨時可以置她于死地。
黎漾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喊了她一聲,“陸遲墨……”
只是她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她此時此刻內心里真正的情緒,緊張、害怕和不安,“我希望你可以冷靜的想想,我,??!”
他兇猛的拽住了她的手,力道很大。
突然起來的疼痛打斷了黎漾的話,讓她抑制不住的驚呼了一聲,眉頭緊擰,手腕上的痛感,好似被機器絞住了一般。
本以為看到她疼,他的心里會舒服一點,卻不想越發(fā)難受了,仿若有一把重錘,在重重的擊打著他的心臟,涌出了難以置信的痛感。
事到如今,她還在說這種話,還在處處為別人著想。
她有沒有一秒鐘的時間,為他想過!
他仍舊盯著她,那雙眼眸里,只有一望無際的冷沉和濃郁的憎恨。
他就那樣看了許久,許久,久到黎漾的整顆心都要破碎了,薄唇才微微掀動,“黎漾?!?br/>
他喊她的名字,“究竟是你太懦弱了,還是你的心里從來沒有過我的半點位置?”
這句話,像是抹了毒藥的刀子一般,剜在了黎漾的心臟上,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在四肢百骸里流竄著,密密麻麻。
手腕上的那點疼痛和現(xiàn)在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寂靜的臥室里,黎漾聽到了自己強行逼回喉嚨里的哽咽。
她正努力的準備發(fā)出了字音來,手腕卻被大力的一甩,甩開了。
伴隨著男人冷若冰霜的聲音,“不用說了,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聽?!?br/>
話音剛落,他便含上了一支煙,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臥室。
黎漾看著他的背影,孤零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孤單和寂寥,于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心臟處,空蕩蕩的,好似整顆心臟都被人挖走了。
她無力的坐在地板上,把頭埋進了膝蓋處。
只是還來不及去悲傷難過,她的短信便“?!钡捻懥?,她本不想去理會,可短信聲音卻不斷傳來,在耳邊響個不停。
她收斂了心中的情緒,拿出手機,點開了短信,滿屏的鮮紅字體,全是惡毒的詛咒。
“去死吧,渣男賤女!”
“詛咒你們下地獄!”
“欺負我家尹寶寶,不得好死!”
諸如此類,不勝其數(shù)。
鮮紅的字體,宛若詭異的血液,比恐怖片看著更令人毛骨悚然。
黎漾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了地上,胸口不斷劇烈起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短信往上面翻,第一條,是對方發(fā)過來的一段視頻,她點開進去看,不過幾秒鐘,臉色變的灰白如死。
大概是因為監(jiān)控攝像頭拍攝的原因,畫面不是高清,但卻可以清楚的看到陸遲墨帶人把尹少森打的半死不活的畫面,還有一把拽走她時的場景。
視頻經(jīng)過剪輯,時間只有幾分鐘,但已經(jīng)足夠了,而最后的一幕,定格在了第二天,尹少森咳出血來的時候。
尹少森,他還說自己沒事,沒事才怪,都已經(jīng)這樣子了,都怪她。
黎漾捂住了嘴,眼眶通紅,眼淚終究沒有控制的住,掉了下來,在下一秒,又被她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短信突然“叮”的再度響了,黎漾往下翻到最后一條:【不打算給我來個電話嗎,黎小姐?】
黎漾心慌,抖著手立刻撥出去了那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電話不過響了兩下,就被接通,黎漾急急道,“喂!”
聽筒里沒有聲音,黎漾只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的劇烈跳動,“喂,我知道你能聽見我的聲音,你說話??!”
桀桀怪笑經(jīng)過變聲器,透過無線電傳來,帶著說不出的詭異氣息,讓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笑聲落下,對方終于開口,聲音尖銳怪異,“陸氏財團現(xiàn)任董事長兼總裁陸遲墨,帶一眾保鏢強搶天王尹少森的妻子,并且差點將尹天王暴打致死,這新聞要是傳出去,你說會不會掀起一陣滔天巨浪?”
黎漾眉頭緊皺,“你是誰?”
那人卻不理會她,只是自顧自的說,“這樣惡劣的行為,天王粉能坐得住嗎,這可絕對是踩了雷,還有尹家,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我猜啊,陸氏馬上就會遭來瘋狂的報復,變的臭不可聞,到時候股東見情況不對,會撤股也說不定,還有董事會的人,嘖嘖,陸遲墨的董事長位置,還坐的穩(wěn)嗎?陸家的輝煌時期,大約該就此為止,劃上一個句號了吧?!?br/>
對方每說出一句話,黎漾眉間的痕跡就跟著越發(fā)深了,因為他說的每句話,甚至每個字,都直中要害。
黎漾忍不住質問,“你到底是誰,到底想干什么?”
對方笑了,笑聲聽著刺耳到了極點,“我是誰,我是尹寶寶的瘋狂粉絲啊?!?br/>
黎漾斬釘截鐵的說,“你不是!”
這個作為,完全不像是粉絲干出來的事,如果真是粉絲,早就第一時間把視頻發(fā)在網(wǎng)上了,而不是在這里和她瞎逼逼。
黎漾的手,緊緊捏著手機,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的顯現(xiàn)了出來,“直說吧,你有什么目的,或者,你想讓我干什么?”
“唔,看來,你還不算太蠢?!甭犕怖锢^續(xù)傳來變聲器后的聲音,“下午三點,機場里見,到時候我會聯(lián)系你,告訴你我具體在什么地方位,記得手機保持通暢?!?br/>
“如果你不來,我就立刻把視頻發(fā)布到網(wǎng)上,你就等著看你心愛的男人身敗名裂,凄慘收場吧!”
尾音剛落,對方就直接掛了電話,根本沒有打算讓黎漾有回答的機會。
黎漾看了眼時間,都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于是想都沒想,便急匆匆的往臥室外狂奔而去。
剛跑出別墅門口,便被一把拽住了手腕,伴隨著男人冷厲的質問,“去哪兒?”
黎漾回過頭,“陸遲墨,你快放手!”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