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日,易莜笙就又回百樂門上班,就由黃永安那件事的“真相大白”后,其他人對她倒是沒什么,獨有那方媚看她就像看殺父仇人一樣,那兇惡的小眼神恨不得把她碎尸萬段,好幾次差點兒撕起來都是被華凌兒勸下了。
易莜笙因此對那個華凌兒有了幾分好感,不時還會聊上兩句,只是有一件事令她格外心煩。
在牢房時,肖楠對她可是“關懷備至”,她可是心心念念要報這個“恩”,只是很難辦的是,這個肖楠居然是孔夫人的遠方親戚,動他,著實不易。
這日,易母說想吃栗子糕了,易莜笙特意趕去城西的老字號買,誰知排了老半天的隊才買到的一份,剛接過就被人搶了去。
易莜笙詫異望過去,穿著花色襯衫的江封年闖入眼中,他已經毫不客氣地抓了塊栗子糕入口,還在說:“我正好愛吃這玩意兒,謝謝咯!”
“愛吃你不會自己買啊!”易莜笙一把搶過那包糕點就走,江封年追上來,還想搶:“我那日在牢房中救你了,請我吃點兒東西怎么了!”
易莜笙把糕點護向另一邊:“這是給我娘的?!?br/>
江封年“哦”了一聲,調頭又跑了回去,不會兒就又拿了一包栗子糕過來。
易莜笙看那邊還排著長隊,不禁好奇他怎么這么快買到的,他瀟灑地甩了甩頭發(fā),自信道:“沒辦法,江哥哥人帥,做什么都有人肯行個方便?!?br/>
易莜笙憋了憋嘴,快速往前走,江封年邊追邊拿出一塊糕點,“看你這臉拉得跟匹馬樣,來,吃塊甜的。”說完就把栗子糕塞到她口中。
她還沒反應過來什么事兒,就聽見一個急剎車在耳畔響起,回頭一看,一身簇新軍裝的孔嵐枉正開門下車,劍眉緊皺,一臉冷意。
易莜笙直感不妙,快速把半叼著的糕點的吐出來,孔嵐枉走過來就把她扯到身后,厲聲對江封年道:“江少爺玩女人,應該先去打聽清楚,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br/>
江封年偏頭笑著,整個人都顯得吊兒郎當?shù)?,“我當然打聽清楚了,小笙這次的牢獄之災可全是拜某人死皮賴臉的纏著她所賜!”
“小笙?”孔嵐枉雙目一橫,拳頭握緊就朝江封年揍去,力氣之大,江封年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易莜笙大驚失色,眼看著江封年回過神來也想揮膀子,趕忙跑去把他拉住,大聲喊:“你們夠了,這可是大街上,你們不要臉我還要!”
小李聽到動靜也下了車,勸著孔嵐枉:“少帥,那可是江家少爺,要是老帥知道你又為了易小姐和他大打出手,這火怕是滅不了了?!?br/>
孔嵐枉這才打算暫且放過江封年,只甩了句“最好不要再讓我聽到你那樣喚她”就去拽易莜笙,江封年卻在一旁似笑非笑道:“美人無意,少帥又何必勉強?”
孔嵐枉擒著冷笑:“我的女人,我就是勉強了,又與你何干。”話落就要強行拖著易莜笙上車。
江封年又飄來一句:“那日險些被辱,這個仇,你不想再報了嗎?”
易莜笙一怔,她迅速明白江封年所指的是肖楠,那可是她近幾日的心魔!她必須要在離開滬都之前就把這個仇報了!
想到這些就一把甩開孔嵐枉,“我不要和你走!”
孔嵐枉臉色一黑,再次跑來抓住她,質問道:“你要報什么仇?我難道就不能幫你嗎?”
易莜笙一臉倔強:“孔少帥忙的都是軍政大事,我這點兒小事怎么敢勞煩你呢!”
“你明明知道你的事在我這里從來就不是小事!”孔嵐枉低吼,氣勢洶洶如一頭雄獅。
易莜笙心頭一顫,本是震動不已,但一想自己都已經決定要再次離開滬都了,便不會再接受他絲毫相助!
“我不需要!”易莜笙大手一甩,掙脫開他,“孔嵐枉,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我不合適,我也不可能喜歡你,你就莫要再在我身上費心思了!”
吼完就轉身拉住江封年,讓他快帶自己走。
江封年也很給力,轉身給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的司機打了個手勢,那人就把車開過來。
直到易莜笙上車離開,孔嵐枉都定在哪兒,周身火氣沖天,小李想去勸,他一把推開,沖上車就轟油門,只留滾滾煙塵。
車上,江封年還想和易莜笙玩笑幾句,被她一語哽住,她只關心:“說吧,你哪兒有肖楠什么把柄?”
江封年甚覺無趣,雙頭交疊在后當枕頭,悠悠道:“求人態(tài)度還不能好點兒。”
易莜笙轉頭瞪他,“不想說是吧?那讓我下車!”說著就去拍司機的肩膀。
“唉,別呀!”江封年伸手攔她,“我告訴你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