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同學(xué)榮升為幼兒園大班學(xué)員時,她的父母經(jīng)過慎重考慮, 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
他們決定要補辦婚禮, 舉行一個像模像樣的婚禮儀式。
婚禮前, 她的爸爸已經(jīng)連續(xù)一個星期缺席沒有來接她放學(xué)了。
念念跟著老師站在紅燦燦幼兒園門口, 等著她的父母忙碌過后能夠想起來他們可憐的女兒還在幼兒園沒回家。
念念用老師的手機給爸爸媽媽打電話, 爸爸的電話處于占線狀態(tài), 打不通。
她又開始撥媽媽的電話, 等了很久, 電話才終于通了。
念念握著手機高興的喊道:“媽媽!”
“念念?”阮糖很詫異女兒會在這個時間段打電話給她。
念念委屈巴巴的問:“媽媽什么時候來接念念回家?別的小朋友都回家了,念念還沒走”
阮糖一怔:“爸爸沒來嗎?”
提到爸爸, 念念生氣地哼了一聲:“爸爸是個大壞蛋,爸爸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來接念念回家了, 念念打不通爸爸的電話!”
最近這段時間, 阮糖不在本地而是回了老家看之前回鄉(xiāng)養(yǎng)病的父親,所以她不知道家里邊的情況。
一聽說裴亦丞已經(jīng)一個星期沒去接送念念上下學(xué)了, 阮糖語氣立刻變得緊張起來:“念念,老師跟你在一起嗎?”
“在呀”
“念念乖,把電話給老師”阮糖柔聲哄著。
念念噢了一聲,乖乖將手機舉起來遞給老師。
老師接過電話后, 她就聽不見媽媽說什么了。
小手攥緊著書包帶,掩著眼睫低著頭, 怏怏不樂。
“念念”
……
念念猛地抬起頭, 看清來人, 眼眸頓時變得亮燦燦:“禹哥哥!”
商禹看了眼正側(cè)著身子講電話的老師, 邁腿走近:“你的爸爸媽媽還沒有來嗎?”
念念垮下小臉,沒精打采的點點頭。
她決定不要原諒爸爸了!
一點都不重視她!哼!
商禹沉吟片刻:“那你要跟我回家嗎?”
念念睜大眼睛:“可以嗎?”
商禹沉默,未經(jīng)她的父母允許便將她帶回家,這種行為算是拐帶幼女嗎?
可是他跟念念是同班同學(xué),而且他還未滿十四周歲,算是沒有行為能力的幼童,這樣就不算吧?
商禹大腦在飛速轉(zhuǎn)動,考慮著將念念帶回家并且不會被她的父母以及自己的父母追究責(zé)任的可能性有多大。
“禹哥哥?”
念念湊上前,柔軟的小手握著他的手,眼巴巴地望著他,像只害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狗。
商禹的思維一下便亂了套,剛剛還井井有條羅列出來的分析頃刻間變成了一團亂麻。
無法分析,無法思考。
商禹垂眸看著那雙手,唇抿緊,沉默片刻后,他點頭答應(yīng):“可以的”
……
商禹帶著念念回家,將念念藏在房間里。
晚飯時間,念念肚子餓得咕咕叫,她想下去吃飯,可是想到禹哥哥帶她進門時說過讓她不要亂跑的話,她又不敢出門了。
好餓啊……
禹哥哥什么時候才回來?
念念捂著小肚子,在床上打滾。
嘴里念念有詞,叨念著禹哥哥快點回來。
商禹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她正在床上滾來滾去的一幕。
商禹端著飯碗過去:“念念”
一聽見聲音,念念就迅速爬了起來。
像急等著投喂的小寵物,眼巴巴地望著他手里端著的飯碗。
咽了咽唾沫,念念小心翼翼的詢問:“禹哥哥,我可以吃飯了嗎?”
商禹將碗筷遞給她:“吃吧”
念念笑瞇瞇地伸手過去接,她手很小,要兩只手捧著才能拿穩(wěn)飯碗。
可是這樣,她就不能吃飯了。
念念研究了半天,看向商禹:“禹哥哥,你幫念念拿著碗好不好?念念一只手拿不動”
商禹嗯了一聲,雙手捧著盛滿了飯菜的碗。
小姑娘心滿意足地松開手,拿著筷子埋頭苦吃,鼻子沾到了飯粒還不自知。
商禹想幫她拿掉,但是騰不開手。
只能提醒她:“念念”
“唔?”小姑娘眼睛又黑又亮,兩腮鼓起來,眼神呆滯,看著有點像是媽媽帶他去動物園里看到過的松鼠。
商禹也不知怎么了,一下便忘了說話,臉還有點熱熱的。
默默低下頭,別扭地開口:“你鼻子上有東西”
念念剛拿下飯粒,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女人輕靈的嗓音傳進屋內(nèi):“小禹?”
“媽媽”商禹立刻接聲。
女人又問:“媽媽方便進來嗎?”
商禹看了眼正跪坐在床上一臉無辜的念念,想也沒想地回答:“不方便,媽媽,您有什么事兒嗎?”
“媽媽給你帶了你想要的遙控飛機,小禹不出來看看嗎?”
“我晚點去看”
房門外安靜了一會兒,很快又傳來了回應(yīng):“那好吧,我給你放書房了,你晚點自己去看”
聽見噠噠的腳步聲逐漸遠離,商禹暗暗松了口氣。
松懈下來,余光瞥見對面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的小姑娘。
商禹又默默別開眼,耳朵悄無聲息地爬上兩抹淡淡緋紅:“你笑什么?”
“禹哥哥做壞事了!”
“……”
念念笑瞇瞇地望著他,剛好到下巴的短發(fā)黑亮柔順,看的人手癢癢,想伸手摸一摸。
商禹想將她偷偷帶回來就是他做過的唯一一件壞事了吧?
*
夜里,念念困了。
等商禹下樓跟父母說了一小會兒話,再回來時,念念就已經(jīng)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只占了一點點地方,睡得很熟,長睫覆下,粉粉的唇瓣微微嘟著,還有淺淺的鼾聲。
商禹猶豫了很久,還是放棄了將人叫醒。
等到撐不住了,他才上床睡覺。
凌晨三點,緊閉著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走廊燈光投入進屋內(nèi),隱約能看清楚床上隆起的小小輪廓。
池清然躡手躡腳地進屋,站在床邊。
見到床上睡著就抱到了一起的兩個小人,她心情十分復(fù)雜。
池清然嘆氣,嘀咕道:“小禹還真的拐帶了別人家的小姑娘回來了啊”
緊跟著她身后進屋的男人聽見這話,揚眉看向床上緊緊抱著他兒子睡覺的小姑娘,眉清目秀,可愛乖巧,他評價了句:“眼光不錯”
池清然曲起手肘捅過去:“你還有心思開玩笑!人家小姑娘的爸爸媽媽丟了女兒還指不定多著急呢!萬一要是報了警,那不是很麻煩嗎?”
聞言,商陸笑了聲:“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了她父親,這會兒估計正往我們家趕呢”
“你認(rèn)識她爸爸???”池清然疑惑。
她只聽說兒子帶回來了一個小姑娘,但是她并不認(rèn)識這個小姑娘是誰。
商陸無奈嘆息:“虧得你還說多了解兒子,你不知道兒子不愿意上小學(xué)又跑回去上幼兒園是因為這個小姑娘嗎?”
池清然詫異地微微張開嘴,很快又低下了頭,愧疚萬分:“我太不稱職了,小禹的事,我這個當(dāng)媽媽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生下了小禹,坐完了月子以后,她就進了劇組拍戲。
將小禹扔給了商陸來帶,也難為他不止要煩憂公司事務(wù)還得帶著兒子。
她記得那段時間商陸脫不開身,又不愿意將兒子交給別人照顧,就直接帶著兒子去了公司上班。
婆婆跟她說商陸開會的時候抱著小禹,本來一個嚴(yán)肅的商務(wù)會議,因為小禹肚子餓了啼哭不止硬生生被拗成了一出鬧劇。
池清然歉疚地拉著商陸的手低聲說:“老公,這些年辛苦你照顧小禹和我了”
“就這樣?”
池清然不解:“什么就這樣?”
“商太太,口頭上的感謝我聽太多了,你不打算落實行動嗎?”
“想得美”池清然立刻抽手,看了眼床上的兩個小人,輕哼了一聲,扭身就往外走。
商陸也不介意,笑了聲,緊跟著老婆的步伐離開了兒子的房間。
念念睡是睡在商禹家,醒是醒在自己家。
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下去:“禹哥哥……”
“念念”
“咦?爸爸?”念念睡眼惺忪地看向裴亦丞。
裴亦丞沉著臉,預(yù)備想跟女兒好好談?wù)剷r。
念念忽然伸出了小胳膊,帶著困倦撒嬌道:“爸爸抱”
裴亦丞臉色稍緩,蹲下身,輕而易舉地便將女兒抱了起來。
念念趴在他肩膀,瞇著眼睛犯困。
“念念?”
“唔……”念念迷糊地應(yīng)了句。
裴亦丞拿女兒也沒辦法,看她困得厲害,又不忍心吵醒,只好抱著她輕聲哄睡。
昨天他被嚇得夠嗆,車子堵車在半路動彈不得,手機又沒電了無法聯(lián)絡(luò)她的班主任。
等到他著急忙慌地趕過去,念念就不見了。
好在幼兒園有監(jiān)控,他看見了念念跟著一個小男孩兒手牽手離開,這個男孩兒,他剛好還認(rèn)識。
商禹,圈內(nèi)女影星池清然與出身豪門的商陸之子。
他趕過去接女兒,女兒正抱著商禹呼呼大睡。
她是能沒心沒肺地陷入睡夢,他們可是嚇得不輕。
接到了女兒后,他這才聯(lián)絡(luò)了阮糖,讓她放心。
可是念念這種不設(shè)防,隨隨便便就敢跟著一個男孩子回家的性格是真不好。
過度信任外人,萬一以后被欺負(fù)了怎么辦?
裴亦丞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迫在眉睫,因此,等到念念睡醒了以后,父女倆展開了一次深入交談。
他嚴(yán)肅地教導(dǎo)著念念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念念似懂非懂。
他不許念念跟商禹再來往,更慶幸的是這個學(xué)期已經(jīng)到了尾聲,兩個小家伙就再沒有了見面的理由。
裴亦丞正考慮著要給念念換個學(xué)校上課的時候,對門鄰居搬走了。
連同那只薩摩耶也被帶走了,念念跟鄰居家關(guān)系很好,或者應(yīng)該說是跟那只薩摩耶的關(guān)系很好。
那家人搬走后,念念哭了一整天。
裴亦丞心疼女兒,怎么哄都哄不好。
他只好讓保姆帶著念念出去逛逛,散散心。
也就散會兒心的功夫,念念就展開了笑顏,高高興興地抱著粉色小熊回家。
阮糖看見女兒抱著的小熊,故意板起臉:“念念,你是不是又纏著姨姨給你買東西了?”
念念仰起頭不高興道:“才不是呢!念念才沒有纏著姨姨給念念買東西,這是漂亮阿姨送給念念的禮物!”
“漂亮阿姨?”阮糖好奇從女兒嘴里說出來的這位漂亮阿姨是誰。
這小區(qū)上下,就沒有不認(rèn)識念念的。
她每天出趟門,都能帶回來很多東西,都是別人送的。
她再三教導(dǎo)女兒不能亂收別人的東西,可奈何裴亦丞在一旁拆臺說:“怎么接不得?那是我們念念惹人愛才有人送,既然他們肯送,念念就接得”
久而久之,她也就放棄掙扎了。
不過,她很少能從念念嘴里聽到她說一個人漂亮。
念念這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爸爸從事娛樂圈的緣故,從小能見到的美人太多了,所以她很難會去用漂亮這類詞去形容一個人的外貌。
阿姨前邊加了點綴詞,那女兒應(yīng)該很喜歡對方。
阮糖還想問兩句,門鈴就響了。
念念眼睛一亮,高興地說:“一定是漂亮阿姨來了!媽媽,快去開門!”
“……”
阮糖起身,牽著她去開門。
門外,池清然帶著兒子,手里還拿著大包小包的禮物。
見著她,念念主動笑著打招呼:“漂亮阿姨!”
“念念乖”池清然朝念念笑了笑。
看向阮糖:“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是你們的新鄰居池清然,就住在你們對門”
阮糖認(rèn)出了池清然,她是阮糖圈內(nèi)為數(shù)不多喜歡的女影星。
見到池清然,阮糖就像粉絲見到了偶像一樣激動:“不打擾不打擾!那個……要不進屋坐會兒吧?
池清然笑著搖頭:“不了,我晚點還要去一趟電視臺,哦對了!這是見面禮,一點小小心意,還望笑納”
阮糖不敢收:“這怎么好意思……”
池清然笑盈盈地看著她:“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兒子商禹跟念念是同班同學(xué),小禹性子孤僻又不愛說話,還得虧是有念念跟商禹交朋友,就當(dāng)是謝禮吧,給念念的謝禮”
人家都說是給念念的了,阮糖只好收下。
短暫的交流后,池清然趕時間要走。
走之前,她將商禹托付給了阮糖。
池清然跟兒子交代說:“爸爸要晚上八點才能到家,乖乖等爸爸回家來接你,知不知道?”
商禹點了下頭。
有道是情敵見面,格外眼紅。
裴亦丞見到家里多了個小男孩兒,這個男孩兒還是商禹,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阮糖在廚房里忙活,他跟著進去,冷著臉問:“他怎么在我們家?”
“你說小禹嗎?”阮糖洗著水果,隨口解釋,“他媽媽剛剛來我們家了,說是要去電視臺錄節(jié)目,但是她老公出差了還沒回來,將小禹一個人放在家里不安心,委托我們幫忙照顧一下”
裴亦丞冷笑了聲:“熟嗎?這么隨便就將兒子交給我們來照顧,拿我們當(dāng)保姆?”
“哎呀”
鑒于阮糖是池清然的忠實影迷,這心嘛,自然就偏向了偶像。
她轉(zhuǎn)過身來:“你不要因為自己對一個小孩子的嫉妒心就數(shù)落人家父母嘛,人家父母也是因為工作太忙碌了沒辦法才這樣的,而且我們兩家以后就是鄰居啦,幫忙看一下兒子就是舉手之勞嘛”
“鄰居?”裴亦丞捕捉到重點。
“是啊,我們對門不是移民到了澳洲前不久搬走了嗎?小禹他們家就搬過來了?!?br/>
“……”
哦,近水樓臺先得月?
裴亦丞臉色更臭,冷冷哼笑了兩聲。
阮糖塞了一個剛洗的櫻桃過去,傾身向前咬破了櫻桃,鮮嫩酸甜的櫻桃汁水溢出,她咬了一半說:“不要不開心嘛,念念看見你這樣,也會不高興的”
送上門的,豈有不吃的道理?
裴亦丞很沒原則地將女兒的事拋到了腦后,摟住老婆的纖腰湊過去:“吃完,不要浪費糧食”
……
廚房淪為父母日常恩愛的地方,這是裴家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
小寶走到門口見到父母卿卿我我,立刻就退了出來,握著水杯去了妹妹房間。
家里來了個不速之客,他要去會會面!
一進門,一見面。
四目相對,確認(rèn)過眼神,是不喜歡的人。
小寶看著圍著對方轉(zhuǎn)個不停的念念,十分不爽。
嘖,真是蠢死了!
這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哄得他妹妹蠢兮兮地圍著他轉(zhuǎn)?!
等待商陸回歸的三個小時里,商禹在裴家過得很充實。
晚上八點,商陸準(zhǔn)時回來接他。
進了自家門,商陸問:“進展如何?”
商禹神色寡淡:“百分之五十對百分之五十吧”
“哦?我以為你能達到百分百”
“這只能證明爸爸年紀(jì)大了,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看不透”
被嫌棄了,商陸也不在意,低笑了聲:“也對,如果念念是我的女兒,我肯定也不會喜歡你,她的爸爸跟哥哥們不好對付,受委屈了?”
“還好”雖然裴家父子確實對他有敵意。
商陸又問:“不過百分之五十的結(jié)論是從何而來?念念的爸爸跟兩個哥哥占比很重,你贏面似乎沒有百分之五十”
“不是兩個哥哥,裴江潮不會參與”
念念的兩個哥哥雖然寵愛她,但是真正對念念有占有欲的是裴江朝,至于裴江潮,他比較尊重念念自己的想法。
仔細(xì)分析后,商禹得出結(jié)論:“核心是念念,我只需要對念念好”
商陸開懷大笑:“好,需要爸爸幫忙就直說,看在父子情面上,爸爸會幫你”
商禹嗯了一聲,心底想的卻是該怎么樣將父母幫助的影響擴大化。
商陸知道兒子有想法,當(dāng)初也是兒子主動找他談,想要降級去幼兒園。
他當(dāng)時猜到了兒子有目的,只是目的還不明晰,所以他拒絕了。
等到兒子坐不住,再次來找他談的時候,他才問出了原因。
商陸給兒子調(diào)到了幼兒園,調(diào)到了那個小姑娘所在的班級。
這個行為,家里人都不理解,他也沒打算說。
直到這次,兒子想搬家,他才跟老婆攤牌,商量了一宿。
池清然比他還要積極,巴不得早點替商禹將未來老婆定下來。
家已經(jīng)搬了,以后該怎么走,就全看商禹自己怎么做了。
*
商禹每天準(zhǔn)時到裴家來刷好感度,效果非常顯著。
除了小寶跟裴亦丞以外,母女倆是完全站到了商禹那邊。
每天不是聽著念念“禹哥哥禹哥哥”地叫,就是聽著阮糖“小禹小禹”地夸。
這回,父子倆出奇的和諧,對商禹嗤之以鼻。
也因此,家里因為一個商禹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勢。
大寶中立派,小寶跟裴亦丞,阮糖跟念念,打起了擂臺。
哦,當(dāng)然是單方面。
只有父子倆時不時冷嘲熱諷地刺上那么一兩句,母女倆是全然不在乎。
當(dāng)然,這種微妙的局面也只有在商禹出現(xiàn)的時候才會有。
這段時間,因為要忙著婚禮的事情,裴亦丞已經(jīng)顧不上商禹了。
每天忙前忙后,事無巨細(xì),都要自己一一過目。
他不讓阮糖參與,也不想她太勞碌。
只有在需要選擇的時候,他會讓阮糖挑選以外,其他的事情,他都一手包辦了。
時間匆匆,眨眼就過,
婚禮前夕,裴亦丞獨自帶著阮糖去了一個地方。
教堂?
阮糖都沒睡醒,一大早被拉起來,一路都在打瞌睡,這會兒跟裴亦丞站在了教堂外頭,她反而不明白了:“來這里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沒睡醒才產(chǎn)生的錯覺,她總覺得裴亦丞注視著她的目光很溫柔,還帶著那么一絲絲緊張。
“糖糖”
“嗯?”
“我們先演練一次吧”
“……”
人都到這了,還能不答應(yīng)嗎?
阮糖答應(yīng)了,跟著他進教堂。
很奇怪,在教堂外,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是推開那扇莊重的門,進入了這個神圣的地方后,她也緊張起來了。
挽著他的手,走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回,心境都會發(fā)生微妙的變化。
盡管婚禮前他們演練了無數(shù)次,等真的到了婚禮現(xiàn)場,她還是無法克制緊張的情緒。
與演練不同的是她進入教堂時,挽著的手是屬于她父親的,跟在她身后的小花童是他們愛的結(jié)晶。
一步步走向他,胸腔下那顆心臟在撲通撲通地劇烈跳動。
跳動的頻率,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走到了盡頭,她的手被父親交到了他手中。
阮父握著他們兩人的手,眼里泛著淚光:“亦丞啊,我陪著糖糖走完了她的前半生,她的后半輩子,我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我會的”裴亦丞認(rèn)真而鄭重地答應(yīng)下來。
宣誓時,他們看著彼此,堅定而莊重地當(dāng)著神明和親朋好友許下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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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公司:華陽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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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溺深海:演員姜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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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柚:這年頭有錢人可真會玩兒……
沈修遠: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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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姜溫溫轉(zhuǎn)發(fā)并評論回復(fù):你躺下,我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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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2:不信你就抱抱我
三班的人都知道新來的轉(zhuǎn)學(xué)生得罪了小霸王,處處針對轉(zhuǎn)學(xué)生
“甄可愛也能入選?;ㄌ崦啃υ挵??”
“居然還有人投一票給她?這人是瞎了眼??!”
“誰投的票?不想活了???敢跟陸哥作對!”
負(fù)責(zé)統(tǒng)計的人咽了咽唾沫,盯著投票后臺陸初陽這三個字的ID,哆哆嗦嗦的說:“是…是陸哥投的票?!?br/>
“……”
“其實可愛挺好的,長得特別可愛?!?br/>
“這他媽都什么眼光??!瘦了吧唧跟干柴一樣有什么好看的?我們可愛妹子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了!甩竹竿精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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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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