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還在繼續(xù),不斷敲打著這個昏暗的大地,但在雨涼山上,卻早已燃燒片片火光,哪怕是在這個風(fēng)雨交加的時刻,火光還是在不斷的蔓延,但這火光帶來的不是溫暖,而是死亡。
一聲聲爆炸的轟鳴聲中,摻雜著野獸的悲鳴與絕望的嘶吼,只是很快的就被雨水淹沒,被接連不斷的轟鳴聲所淹沒,淹沒它們的生命,淹沒關(guān)于它們生前的一切痕跡。
仿佛是看穿了沐風(fēng)的心思,嶺古道人陰笑一聲,身形急速而去。
趙行云看到嶺古道人所去的方向,心有所感,看著下面左躲右閃的沐風(fēng),冷笑道:“雨涼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在南域還沒有人能挑釁五大宗門的威嚴,觸者必死!”
“火雨!”
“地崩!”
“滋生!”三聲輕喝同時響起,清晰的傳進沐風(fēng)的耳中。
“媽的!這么狠!”沐風(fēng)心中一緊,只見在自己的上空,突然降下大片的火焰,而在地上,地面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大量的裂縫,并伴隨著碎石疾飛,而且所有的草木仿佛活了一般,瘋狂的暴漲,猶如萬千觸手,齊齊纏向沐風(fēng)。
火焰,亂石,草木,將沐風(fēng)的所有去路都徹底阻斷,猶如一個末世之場景,而沐風(fēng)就是那個在末世之中,苦苦掙扎的生靈。
沐風(fēng)眼神一縮,死亡之氣立刻透體而出,猶如一團移動的黑霧,火焰落到黑霧之中,就紛紛消失,而那些草木更是紛紛枯敗湮滅。
地面上出現(xiàn)的裂縫還在蔓延,但無法阻擋沐風(fēng)的腳步,只是那激射而出的碎石,卻直接進入死亡之氣,碎石所形成的沖擊力,雖然也受到了死亡之氣的影響,但山石本就是實體,死亡之氣對它的影響并不是很大,幸好這些碎石不能鎖定沐風(fēng)的準(zhǔn)確位置,他還能躲過。
但由于碎石太過密集,沐風(fēng)雖然竭力閃躲,但還是被一些碎石狠狠的砸到身上,以他身體的強悍,還是忍不住痛的悶哼出聲。
而一直呆在遠處的六杰,看到沐風(fēng)狼狽的模樣,也是心生快意,當(dāng)嶺古道人的趕往山腳之時,他們也齊齊動身,朝著山腳下而去。
趙元則是冷笑一聲,也緊隨其后。
看到他們都往山腳而去,韓厲兄妹的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深深的焦慮,韓玲低聲道:“怎么辦?我們就這么看著他被殺嗎?”
韓厲苦笑一聲:“我們能有什么辦法!我們倆還是筑基期,去了,不但不能幫他,還會拖累于他!”
“可是……”不等韓玲說完,韓厲就打斷她的話,道:“我相信他不會有事的,在東山林,他面對的危機比現(xiàn)在要強出百倍,但他還是安然無恙,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到韓厲自信滿滿的模樣,韓玲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兩人對視一眼,也是急速而動,目標(biāo),雨涼山腳下。
他們的提前離開,并沒有看到沐風(fēng)身上的死亡之氣,但趙行云五人卻看得一清二楚,五人的臉色瞬間一變,失聲道:“沐風(fēng)!”
他們雖然沒有參與東山林之事,他們卻清楚的知道,東山林的導(dǎo)火線沐風(fēng)的各種情況,擁有死亡之氣,可以說是沐風(fēng)最顯眼的象征,因為在南域還沒有人能擁有死亡之氣。
趙行云五人的驚呼,瞬間傳進所有人的耳朵,就連嶺古道人和南域六杰聞言,也是紛紛大驚,‘沐風(fēng)’二字代表這什么?他們很清楚。
正因為如此,他們才難言心中的驚駭,也在這一刻,他們才算明白,為什么祁城會不把他們放在眼里,因為有仇、有怨,因為他可以在六大宗主手里安然脫身的沐風(fēng),這些就足夠了。
幾人再也沒有一絲戲弄之意,剛剛停下的身體,再次返回,他們不能給沐風(fēng)一絲機會,不然,東山林的結(jié)局,說不定還會重現(xiàn)。
而韓厲兄妹更是一驚,他們不是為‘沐風(fēng)’二字而驚,而是為沐風(fēng)的身份被識破,而感到震驚。
“哈哈哈!你們真讓人失望,沒錯!我就是沐風(fēng),就是你們五大宗門合力追殺的沐風(fēng)!”沐風(fēng)大笑一聲,笑聲中盡是嘲諷,至于身份被識破,這已經(jīng)在他的意料之中,死亡之氣沒辦法掩飾。
趙行云臉上終顯凝重,但凝重之中,又有狠戾,道:“沒想到你在東山林逃過一劫,竟然還敢招搖過市,今天看你還怎么逃?”
收起玩弄的心思,本命法器再次出動,而另外四人也是一臉鄭重的喚出本命法器,齊齊攻向沐風(fēng)。
五件元嬰修士的本命法器,所散發(fā)出的驚人氣息,攪得風(fēng)云激變,就連下面一直洛風(fēng)疾馳的身體,也是驟然一頓。
感受到上空五道驚人的鋒銳氣息,沐風(fēng)的臉上也是凝重萬分,身體周圍彌漫的死亡之氣,瞬間暴漲五十丈,而且,形成了五只近百丈長的死亡觸手,伸縮之間,急速迎上那五柄本命法器。
看到那猶如惡魔般的死亡觸手,趙行云卻冷笑一聲:“死亡之氣,雖然萬物皆腐,但也要有相應(yīng)的實力支撐,而你還沒有!”
五人雙手連動,只見那法器本身的光芒瞬間暴漲,直接將纏繞在其身的死亡之氣擊潰,速度不減,依舊射向沐風(fēng)。
法器所過之處,死亡之氣紛紛潰散,百丈長的死亡觸手,轉(zhuǎn)眼之間就已完全消失,并迅速沖進沐風(fēng)周身的死亡氣團之中。
但趙行云五人的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是滿臉的驚疑,因為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沐風(fēng)的蹤跡。
“人呢?”趙行云的臉色陡然一變,喝道:“不好!我們被耍了!”
仿佛是看到幾人的驚疑,趙行云急忙解釋道:“我們忘了死亡之氣可以隔絕靈識,剛才我們之所以還能感受到沐風(fēng)的位置,那是他故意這么做的,要的就是本命法器進入死亡之氣,然后脫離我們的掌控!”
幾人恍然,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些,而是一時沒想起來,只聽趙行云繼續(xù)說道:“我們的本命法器如果在死亡之氣中停留太久,還真就能脫離我們的掌控,但在此之前,足夠我們攻擊幾次的!”
五人相視一笑,全力維持與本命法器的聯(lián)系,雖然無法確定沐風(fēng)的準(zhǔn)確位置,但死亡之氣籠罩的范圍也就是五十丈,五件法器,毫無差別的在這五十丈范圍內(nèi),瘋狂的攻擊起來。
爆炸聲,轟鳴聲,聲聲相連,震耳欲聾,地上的亂石疾飛,塵土彌漫,甚至將死亡之氣都完全籠罩在內(nèi),但就算如此,依舊沒有意料中的慘叫聲。
趙行云五人自得的神色終于變成沉重,感受到與本命法器之間的聯(lián)系,越來越微弱,無奈之下,五人齊齊將法器召回,轟鳴聲也終告停止。
“人呢?”這是五人現(xiàn)在共同的心聲,在這漫天的塵煙中,他們感受不到死亡之氣的存在,而少了死亡之氣,他們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沐風(fēng)的蹤跡,這讓五人本已沉重的臉色,增加了一絲驚駭。
趙行云的道侶艷菱仙子,疑惑道:“難道沐風(fēng)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嗎?”
趙行云搖搖頭,凝重道:“不可能!如果這么輕易就死去,那就不是沐風(fēng)了!”
“那這是?”
“靈識查探不到,只有等塵煙散去,我們再親自下去,一探究竟!”
“嗯!也只有如此了!”
這時,嶺古道人也已經(jīng)返回,看了看下面漫天的塵煙:“沐風(fēng)……”想要問的話,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因為趙行云五人的神色,已經(jīng)給了他答案。
“不愧是沐風(fēng),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玩起了失蹤!”一時間,嶺古道人的心情,也是五味雜陳。
“沐風(fēng),這個不是我南域的修士,在南域剛一出現(xiàn),就造成了東山林一事,讓他的名字在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南域,當(dāng)初還以為他能在東山林逃脫,只是僥幸,現(xiàn)在看來他有這個能耐!”趙行云感嘆一聲,話語中,有殺機,有敬佩。
作為敵人,趙行云恨不得將沐風(fēng)挫骨揚灰,但同為修士的他,也不得不佩服沐風(fēng)的實力。
趙行云的感慨,頓時引起另外五人的共鳴,一個金丹修士,能擁有這樣的戰(zhàn)力,是他們所做不到的,敬佩強者,是所有修士的共同點。
但他們并沒有因為敬佩,而減少對沐風(fēng)的殺機,有這么一個敵人,如果不趕快鏟除,他們永遠都不會安心。
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能夠在一夜之間名滿整個南域,任何人都不會將其小覷。
而另一邊的六杰,也是一臉難看的離開山腳,正朝這邊而來,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祁城就是沐風(fēng),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參與東山林一役,但以他們的身份,還是很清楚的知道沐風(fēng)在東山林中的表現(xiàn)。
外界傳出,沐風(fēng)以一己之力斬殺萬名修士,這才是讓他名滿南域的原因,但六杰知道這是假的,可他們還是不會小看沐風(fēng)。
沐風(fēng)雖沒有親手斬殺萬名修士,但他卻親手斬殺千人,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不會懷疑,正因為這樣,他們對祁城的恨意不覺間就淡了許多,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對沐風(fēng)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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