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玄鐵重槍放回之前侍衛(wèi)的手里。杜伏威忽略了其他侍衛(wèi)手中的武器,直接走向一把刀前。
“杜總管眼光真是毒辣。這把名為血浪的寶刀,乃是當(dāng)年鑄劍山城的城主與幾位鑄劍大師的合力之作?,F(xiàn)在怕是再難鍛造出如此寶刀了?!眴魏T苽械牡馈?br/>
上一個鑄劍山城的城主是她大哥。就因為‘那個人’的背叛,導(dǎo)致鑄劍山城的精英損失慘重,連城主都被他刺殺。
最終,群龍無首的鑄劍山城為了躲避覬覦他們兵器的各方勢力。只好偷偷潛逃?xùn)|溟島。
“血浪?”杜伏威沒有接過刀,而是右手直接抓住刀柄,鏗鏘一聲拔了出來。
一瞬間,刀上紅光四射。眾人仿佛置身血海之中,就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咻……”
杜伏威控制著力道向前揮出一刀。瞬間,一個攜帶著紅色光芒的刀氣射向碼頭的木墩上。
如同一道血浪的刀氣將木墩劈成兩半。
“哈哈哈……”杜伏威還刀歸鞘:“好刀,好刀。只是可惜……”
“可惜?”單美仙皺眉問道。
哪怕是宋閥的鑄劍大師宋智也不敢挑鑄劍山城鍛造出來的兵器。
“不錯!”杜伏威點頭道:“正所謂人可御刀,刀也可御人。此刀要是落到我等手里,自然是把不可多得的寶刀。只可惜,我那義子是個初出茅廬的雛兒,駕馭不了?!?br/>
眾人一震。
他們可從來沒有相信杜伏威是真的在為他那新收的兩個義子挑選武器。
千金易得,一將難求。杜伏威手底下高手何止千百。任何一人得到這武器,都可如虎添翼。這么難得的機會,杜伏威怎會為了兩個小鬼舍棄?
杜伏威沒有理會眾人的想法,繼續(xù)向其它兵器看去。
隨手拿起一把刀看了看,杜伏威忍不住嘆道:“東溟島出廠的兵器質(zhì)量,的確讓人無可挑剔。只可惜,我不習(xí)慣用武器?!?br/>
“咦?”杜伏威再次抽出一把刀。
刀剛離鞘三寸,一道水藍色光芒便射了出來。
“這是……”杜伏威迫不及待的將刀抽出。
“琉球三十六島以北,為東海。海水受到月光的牽引,朝起夜伏。臨界點有塊奇石長年被海水沖刷,又在夜間潮退之后吸收月華。導(dǎo)致那塊奇石表面光滑如水如月。我們發(fā)現(xiàn)那塊奇石就運了回去打造了這把‘海邊月’?!?br/>
“海邊月!”杜伏威左手擦過刀身。
一般的刀基本都是白色或者黑色刀身。當(dāng)然有些特殊礦石制作而成的也有不同的顏色。如黃逸的啄劍就是精鋼打造的玄青色。
但那些顏色都是死色澤。海邊月卻不同。冰冷的觸感,仿佛外面套著一層冰殼。而里面水藍色的波紋看起來仿佛是會流動的活水一般。
“自古以來,刀都是兵器之王。主殺戮,兇器之首。越是寶刀殺氣就越重。這也是為何說刀亦可御人。人若不比刀兇,便會被殺戮給反制,甚至失去理智。就像那把血浪刀。”
尚平在邊上說道:“但海邊月卻正好相反。雖同為刀,卻殺氣不顯。可能是那奇石的原因,此刀溫潤如水。不但不會讓人陷入殺戮的瘋狂中,甚至能夠消除戾氣?!?br/>
“好刀,的確是好刀。”杜伏威稱贊道:“杜某今日算是真正見識到東溟島的底蘊了。這里的任何一把兵器,放在中原怕都是讓人瘋狂搶奪的神兵利器了。”
“杜總管過獎?!眴蚊老芍t虛道:“宋閥的鑄劍大師并不比我們差。只可惜,他只專注于劍。”
“宋閥的劍,哪怕是楊廣都求之不得,何況其他人?!倍欧u頭道。
“杜總管既看到我東溟島的底蘊,是否也應(yīng)該表示一下你的誠意了?”單美仙說道。
“的確?!倍欧c點頭:“之前所說確實是有些小家子氣了。”
杜伏威伸手入袖,掏出一塊令牌丟給單美仙道:“此乃江淮令,江淮諸多碼頭皆可通行。宣城郡內(nèi)的士兵都可調(diào)度。其它地方不行。”
這可是等于將宣城交給他們東溟派當(dāng)分舵了。
……
“總算能夠上岸了。”黃逸漁船剛到岸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岸。
水里泡了半晚上,又坐了半晚上的漁船。哪怕黃逸的體質(zhì)也是有夠難受了。
“跟我上東溟戰(zhàn)船吧!”王行滿說道:“必須把宇文閥跟獨孤閥還有海沙幫的陰謀告知東溟派跟李閥。讓他們有所防范。”
高句麗位于大隋東北面。與大隋東萊相隔一道黃海。若從水路進攻,即便楊廣擁有當(dāng)世最強的大牙大艦,也不可能攜帶幾十萬大軍過海作戰(zhàn)。
如此,那只能選擇繞遠路從涿郡進攻。
涿郡為大隋最北郡,相連突厥、契丹,高句麗。
要將上萬把兵器從余杭郡送至涿郡,只能靠貫穿九江的運河來運輸。
之前的阻攔只不過是個開始而已。大隋境內(nèi)的運輸,才是最關(guān)鍵的。
黃逸跟隨王行滿十幾人登上東溟號的時候,杜伏威正好與他們插肩而過。
“王兄!”杜伏威突然站立,喊了一句。
“有何指教?”王行滿頭也未回。
王行滿的性格,作為大隋的官員,他不想跟叛軍有一絲半縷的關(guān)系。
“實不相瞞。杜某以為,以王兄弟的身手才能,在大隋只當(dāng)個區(qū)區(qū)的捕頭豈非可惜?難道就沒有什么想法么?”杜伏威說道。
“在其位司其職,這就是我的想法?!蓖跣袧M說道。
“好一個在其位司其職!”杜伏威道:“杜某愿以將兵長史的職位邀王兄來江淮任職。不知王兄意下如何?”
將兵長史,那可是能帶兵作戰(zhàn)的實權(quán)官職。
與杜伏威一同建立江淮軍的輔公祏也只是個將兵長史。杜伏威不敢稱王,長史便是杜伏威之下最高的職位了。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東西莫過功名利祿。那些說的好聽,不屑爭取的人。事實上,他們要么沒有實力爭取,要么自己已經(jīng)爭取過,擁有了。
而杜伏威拋出的橄欖枝,正好是像王行滿這樣,有能力又沒地位的人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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