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shù)說要帶阿亂去吃凡間的東西,就當真的帶他去了。
豐州最大的酒樓,各式的菜式上了滿滿一桌,一個穿著錦衣的孝伸出兩只胖乎乎的小胖手,直接就抓上了飯桌。孝的左邊是瞇眼微笑的白術(shù),右邊是傻魚。這里是包廂,任憑他怎么吃都沒關(guān)系。
“師尊,阿亂是靈獸,就這樣吃凡俗的食物不會鬧肚子嗎?”傻魚少年夾起一根菜,咽了口口水。他在未入歸真門之前,這些珍饈美味他是半點沒資格嘗;入了歸真門之后,又直接辟谷了?!F(xiàn)在看這孝吃的這樣香,自己也好想嘗嘗啊~~~
白術(shù)笑著開口:“鬧肚子倒不會。誰鬧肚子阿亂也不會鬧肚子?!?br/>
阿亂嘴里塞的滿滿的,胡嚕著發(fā)出童音:“唔,正是正是。我是何許人!”
白術(shù)看向傻魚,溫和的說:“你若想吃也吃些,沒什么。大不了回去多吃幾粒丹藥?!?br/>
傻魚一聽,立刻將頭搖成撥浪鼓:“.那還是算了?!鄙洗蜗唇罘ニ栌彩且怂霔l命?!刹幌朐倥淖约撼舨豢陕?,足足泡了三天,才泡去一身的凡俗臟污。
更何況,師尊給他的那些丹藥都是些仙級名藥,只拿來給他消化食物的話,也太暴殄天物了。
“對了師尊?!彼_口,“這次豐州的拍賣會離這邊近嗎?——您讓小師叔他們先行一步,若是趕不上怎么辦?”
“無事。離這里也不遠。這次拍賣會七寶仙蘊出世,除卻往年的各名門大派、怕是山野的隱修也來了不少?!麄兪侨ヌ崆邦A定席位。這次拍賣前后共七天,歸真門若是住下,必然入資水閣,否則和那些散修們一同去住凡人的客棧豈不讓人笑話?——他們大概就是去辦這些瑣事、還有與主辦島主交際諸如此類我們僅管在此游玩,阿亂初化人形帶他逛逛集市也好。等那邊的時間到了我自會帶你們過去?!?br/>
少年點點頭,笑了笑。
果然,師尊就是這樣的可靠,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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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的菜飯好吃嗎?”
“嗯!不錯!——雖然沒有靈獸肉那般具有靈氣,但粗糙也粗糙的別有一番風味?!卑y老神在在的騎在傻魚肩上,轉(zhuǎn)過小臉來和白術(shù)說話,“只是可惜,我只長了一張嘴.”
白術(shù)莞爾,那俊美的面容微笑的殺傷力是極大,一整條集市上的忻娘都走不動道了。
凡間的集市自是熱鬧無比,各種玄兒的商品琳瑯滿目的擺滿了長街,叫賣的、討價的、還價的,各種聲音充斥,雜亂卻又詭異的和諧。豐州屬江南地區(qū),以年年稻谷豐收為名,是全國第一富州,是以這邊很少看見衣著襤褸之人,集市自然也多、且里面的東西多囊括大江南北,逛起來也新鮮有趣的很。
白術(shù)倒不一定對這集市感興趣。不過是阿亂初化人形,孝心態(tài),想要到處逛逛而已。
說起來,阿亂似乎很喜歡傻魚的樣子,從白術(shù)互相介紹了兩人之后,那胖娃就一個勁的往傻魚懷里鉆,要他抱。白術(shù)看的好笑,如果把這兩人算作是兄弟的話,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阿亂喜歡傻魚也很能理解。傻魚這孩子抱起阿亂的時候,簡直是把把這胖娃當成什么寶貝一樣,又溫柔又小心、生怕把他磕著碰著了!——與其說阿亂是喜歡傻魚,倒不如說是阿亂覺得傻魚好欺負,而且抱起他來也讓他舒服的很!
“阿亂?!?br/>
“什么?”那胖娃輕揪著傻魚少年額前的頭發(fā)奶聲奶氣的回答。
“要不要我送你點東西?”白術(shù)瞇著眼睛。
那孝偏頭望著白術(shù):“哼,凡間的東西我才瞧不上!”
白術(shù)笑笑:“不是這個?!氵@次停在此地,本就是為了修養(yǎng)?,F(xiàn)今突然化形,想必也是動用了不少仙力”
傻魚聞之抬起頭來,騎在他肩膀上的孝趕忙一把抱住他的頭,穩(wěn)住了身形。傻魚扒開那只差點戳到自己鼻孔的胖手握在手里:“師父的意思是,要在這次修真界拍賣大會上買些寶物贈與阿亂?”
白術(shù)依舊笑著搖頭,開口說道:“不是。阿亂不是說了嗎,凡間的東西他瞧不上?!?br/>
見二人望向他,白術(shù)無奈的開口:“.沒反應(yīng)過來?——既然這是個修仙的世界,那那些至高的法器靈草都在哪里?”
傻魚一愣。他肩膀上的阿亂倒是若有所思的抬起頭。
“晚點帶你們上天界?!卑仔g(shù)平淡的開口,阿亂的眼睛瞬間就亮了6呼到:“天界!去靈獸圃!”
“這個世界還不知道有沒有靈獸圃,你別整天就惦記著吃!.”一大一笑的,仿佛他們說的是一件多么簡單平常的事。
只有傻魚如被雷電劈過一把,石化在當場。
天界?
上.天界?
——他的師尊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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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的東西雖然沒什么多大的用處但多少勝在新奇可愛。尤其是凡間絮攤上擺的那些手藝人制成的玩具一類,很是吸引孝的目光。
從東街走倒西街。阿亂就沒有從傻魚的肩膀上下來過,手上倒是多了好多孝子玩的糖人、草蚱蜢之類的東西。那胖乎乎的孝眼睛瞇成一條縫,笑嘻嘻的把手中的糖人遞給白術(shù),白術(shù)笑著接過,施了個法術(shù)往那糖人上輕吹口氣,那糖人的胳膊動了動竟似活過來了一般!
阿亂見狀也朝自己手上的草蚱蜢上猛吹一口,撲的一聲,一大股火焰噴了出來,那草蚱蜢被燒的化成了黑灰,還順帶著燎卷了無辜的傻魚的幾縷發(fā)絲。
傻魚后知后覺的去用手摸摸仿佛還帶著熱度的腦袋,白術(shù)手里的糖人也不忍直視的用那細火柴一樣的手捂住了臉。那孝先是道歉,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噗嗤一笑。
“還好此處四面無人。”白術(shù)無奈的開口,“不過是障眼法,又不是真的能讓這糖人這么就活過來?!獩r且這副身軀已不是仙人,你跟我學什么吹氣?”
阿亂哼了一聲。
“傻魚,把他放下?!卑仔g(shù)說著,“天色不早了,趁著黃昏太陽落山換天之際,要準備去往天界。”
還未等傻魚做什么,阿亂聽了便椅著滑了下來。傻魚晃了晃有些疲累的脖頸,猶豫的問:“師尊我們真的要.上天嗎?”
白術(shù)的手撫過他的肩,帶去他的疲勞:“有些事我沒對你說,現(xiàn)在四下無人說說也無妨。”頓了片刻,“我們不屬于這個世界?!t早要離去。你不必再為這個世界的種種而紛擾,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br/>
傻魚楞了半響:“那,師尊在另一個世界,是神?”
“是?!?br/>
少年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我原本是什么?!”
“你是.一只魚?”
少年的臉裂了。
小小的阿亂拽了拽白術(shù)的衣角:“時間快到了,開不開始?”
白術(shù)點頭,示意傻魚退后。此處是一巨山的背陰之地,不但人煙稀少,樹木也都凋零的差不多。小小的阿亂仰頭清啼,胖胖的脖子越伸越長,漸漸附上軟綿的羽毛;兩只小胖手也伸展開了變成雙翅。
一只巨大的五彩鳳凰落在這草地上,口吐人言:“上來。”
傻魚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這一場靈獸變形,實在是震撼的無法言語。
白術(shù)飛身而上,傻魚也緊隨而上。白術(shù)一揮衣袖,懷中頓現(xiàn)了一把五弦古琴。白術(shù)盤腿而坐:“走吧。太古琴音護你周身?!闭f著五指并發(fā),錚的一聲,琴音浩蕩天地。五色鳳凰昂首一叫,翅膀煽動著巨風,騰空而起,像著那正垂垂欲下的太陽飛去。
傻魚少年抓著鳳凰的羽毛,望著下方越來越小的世界,怔楞的說不出來話。
師尊的仙音在不過咫尺的距離響起。而他,一介凡人,才入這修仙門派沒幾天,卻要登上天界了?
——就像是一個夢。荒唐而夢幻的美夢。他望著這從未見過的天之景色,突然變得惶恐起來,伸手抓住了白術(shù)的衣服。
“怎么了?”
“師尊.”少年欲言又止。最后開口:“沒事?!?br/>
他在惶恐著這一切會不會真的只是一個夢。——等他一覺醒來,自己還蜷縮在柴房,咬牙抵過身上拳腳相加的痛。
“是不是太高了?”白術(shù)手里的動作不停,“我倆都是*凡胎。需得濃厚的仙氣護體才能不被天界的仙壓壓爆,所以太古這時還不能停。——你且等著,抓緊了阿亂的毛發(fā)。別掉下去。”
“.好。”
求天神保佑,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眼前的人是真的,鳳凰是真的,我經(jīng)歷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千萬!千萬!別再和我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