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瘴彌漫的遠古森林之中,凄厲的慘叫聲依舊是隔著老遠的傳蕩而開,令得這片森林,處于一種極度陰森的氛圍之中。
嗤!嗤!
濃郁的毒瘴之內(nèi),突然有著陣陣破風(fēng)聲響起,隱隱有著火光浮現(xiàn),而奇異的是,在那團火光出現(xiàn)的時候,周圍那些毒瘴仿佛是受到驚嚇一般,居然是自動的退縮而開,讓出了一條空蕩蕩的清晰道路。
下一刻,一行十余人相繼走出。
“毒瘴開始變得稀薄起來,看來我們快要闖出這片區(qū)域了?!?br/>
身懷厄難毒體的小醫(yī)仙對此最是敏感,她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斗氣在沒有先前半天那般活躍。
“終于要出去了?!?br/>
花舞等人聞言不禁長舒了口氣,一天下來,她們都不記得遭遇多少次襲擊了,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可那種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還是頗為費神。
再加之蒙蒙的毒障籠罩,使得心頭都不自覺的壓抑起來,一路上話語越來越少便是足以說明問題。
“繼續(xù)前進,這片毒障只是莽荒古域的外圍,可以攔住大多數(shù)人,但對頂尖勢力卻沒什么威脅,他們只怕比我們更快,說不定此時已經(jīng)有人到達那古域臺了?!?br/>
古域臺,這是莽荒古域內(nèi)部區(qū)域,唯一能夠稱得上安全的地方。
說著,陳觀腳尖一點地面,身形便是如同離弦箭支一般,猛然暴射而出,在其身后,十道身影也是閃電般的疾掠跟上。
十來分鐘后,如小醫(yī)仙所言,周圍的毒瘴終于徹徹底底的消失了去,陽光再度傾泄而下,讓人有種久違的溫暖。
掠上高處,目光向遠方遙望,只見得一道足有數(shù)百丈龐大的天澗,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如同一道內(nèi)外圍交界線般顯眼。
在那天澗之后,則是一片連綿無盡的山脈,此起彼伏,巨木遮天,如同一朵朵的蘑菇云在地面綻放。
那邊才算是真正的莽荒古域!
其內(nèi)危險性也遠超外圍。
“一片茫茫啊,那么多人九死一生進入其中,連方向都會迷失,要找到菩提古樹更是得靠運氣?!被ㄗ谔祥L老唏噓嘆道。
這還是刨除了其中魔獸和人類的危險,重重險阻,沒一處是簡單的。
陳觀附和著點頭,手掌一翻,那枚自菩提化體涎中所得到的菩提子便落在掌心,散發(fā)著微弱熒光。
閉上眼睛細細感應(yīng),便是能夠發(fā)現(xiàn)左側(cè)方向菩提子的光芒略為強烈一些。
“走這邊!”
收起菩提子,陳觀一馬當(dāng)先掠出。
菩提子與菩提古樹有關(guān),有此物在手,陳觀比尋常人多了幾分便利,至起碼能夠保證大方向正確,不會在其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zhuǎn)。
跨過天澗,越過重重山脈。
在這途中,一行人也遇到了不少次兇獸魔獸襲擊,不過頻率卻反而沒有外圍那般的高,但每一次襲擊的魔獸,其實力都在斗尊之上!
疾掠了千百里,來到一處山谷處,忽地,側(cè)方的青鱗身軀陡然頓住,抬手間,斗氣化作兩條繩索向著隱蔽處襲去。
“??!”“?。 ?br/>
兩聲帶著驚恐的慘叫傳出,枝葉紛飛,兩道人影被束縛而來,丟在了一行人面前。
“前輩饒命!我們沒有惡意!”
兩人掙扎著跪坐起來,臉色慌亂的求饒著,再看到花宗幾人后,面色更是一片煞白,身軀向前微伏,似乎是想要遮擋住衣袍上的圖紋。
那是天冥宗的標(biāo)志!
花宗與天冥宗的關(guān)系,自妖花邪君隕落后便是跌入了谷底,摩擦不斷,若非天冥宗強者頻頻隕落實力大損,恐怕早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兩人的小動作,陳觀看在眼里,卻也沒有揭破。
“你們是某個勢力派出的探子吧,隊伍應(yīng)該在附近不遠,與我們說說你們所掌握的有用信息?!碧旎鹱鹫吆呛切Φ溃瓷先ヒ黄吞@。
這兩人實力也就才斗宗而已,明顯是探路送死的工具人。
“我們告訴前輩,前輩可否…”
嗤!
話未講完,一道火焰便已經(jīng)穿透眉心,死得不能再死。
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哪有談條件的資本?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死不足惜。
看著同伴倒在身旁,剩下的斗宗渾身一顫,額頭冷汗密布,都不用天火尊者再行詢問,便是一股腦的將知道的所有信息抖了出來。
“我…我們是天…天冥宗的人,這次探索莽荒古域,由…柳蒼太上長老和另一位太上長老領(lǐng)隊,本來剛好五十人,但大多數(shù)都和我一樣,是用來探路的炮灰,現(xiàn)在只剩下十六人了,其中斗尊強者有七人,兩位太上長老都是九星斗尊的實力。”
顫顫巍巍的講述著,見到天火尊者面色愈發(fā)和藹,心中驚恐平靜了些許。
果然,在這些強者面前,聽話才是唯一的活路,或許對方心情一好,放過他也不是不可能。
為爭取這一線生機,探子講述得更加賣力了。
“從進入莽荒古域開始,我們一共遇到了四隊人,都是由斗尊強者帶領(lǐng),不過都被兩位太上長老抹殺了…”
“我們是半天前越過天澗的,因為不確定菩提古樹所在位置,前進速度并不快,不過也因為這樣,讓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條遠古天魔蟒,只是那遠古天魔蟒跟極為兇戾,連兩位太上長老都無比忌憚,不敢冒然出手,于是在商議過后,兩位長老決定找人幫忙,邀請到來的其他隊伍,先行結(jié)盟,斬殺了遠古天魔蟒后再…再殺了幫忙的。”
“也是因此,我們才被派出來,探路的同時也搜尋幫忙人手,方才便是感應(yīng)到前輩們的氣息,我們才靠過來。”
刨去與魔獸的戰(zhàn)斗,一天的經(jīng)歷并不多,僅僅幾分鐘,探子便盡數(shù)說完。
天火尊者最后問了一句天冥宗駐扎的地方,便是滿意點頭。
“你可以走了,我不殺你。”
探子大喜過望,在一臉驚喜中被青鱗拍死。
沒有人在意這個小細節(jié),都在想著同一件事。
遠古天魔蟒!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變異蛇系魔獸,論起兇悍程度,比起九幽地冥蟒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這魔獸數(shù)量稀少,在外界早已經(jīng)滅絕,沒想到這里還存在著。
魔獸,尤其是高階魔獸,全身都是寶,這遠古天魔蟒亦是如此。
它的血液,便是有著洗涮并且提升肉體強度的作用。
而且,遠古天魔蟒有著筑造血池的習(xí)慣,因為這個血池,會是它們后代出生繁衍的地方。
為了能夠讓后代吸收到足夠的能量,它們在成長起來后便會開始源源不斷的搜集那些有著濃郁能量的天材地寶,筑造血池,為后代打下無比恐怖的基礎(chǔ)。
若是人類強者能夠占據(jù)這血池,好處也是大大滴。
陳觀便記得,原軌跡中蕭炎便得到了這好處。
不同的是,那是花宗發(fā)現(xiàn)的。
而現(xiàn)在,卻是天冥宗占據(jù)先機。
不過想到有菩提子的指引,走的都是相差不大的路線,也就不足為奇了。
“走,過去看看。”
陳觀的肉身經(jīng)過了老龍皇血液的洗禮,早已無比強橫,不遜色于魔獸。
這血池對他的提升效果不大。
不過卻是可以幫小醫(yī)仙,云韻她們提升一下,打下一點進階圣者的基礎(chǔ)。
…
收斂氣息,一行人悄然朝著天冥宗駐地靠近。
那位探子也并未說謊,僅僅十分鐘不到,他們便看到了停留在山谷中七位斗尊強者。
想來另外的那些炮灰斗宗,都被散布出去探路尋人了。
在天冥宗七人的對面,是一座極為險峻的巨峰,如同一條通天巨蟒一般,山體之中,一股股的濃郁黑氣不斷的彌漫而出,籠罩著方圓數(shù)百米之內(nèi)的天空,兇戾氣息無比駭人,在這片范圍中,沒有任何兇獸敢于踏足。
估計那遠古天魔蟒也想不到,居然有人類會跟它玩燈下黑,就駐扎在山腳下!
“穿白衣服,年輕一點的那個就是柳蒼,老身以前見過幾次,另外長得丑陋,行將就木的老頭叫覃義靖,都是無恥之徒!”
隔音屏障內(nèi),花宗太上長老輕聲說道。
他們是一個時代的人,互相認(rèn)識并不奇怪。
看著下方的七人,包括云韻在內(nèi),花宗所屬皆是流露出殺意。
“你們對付其余五人,這兩個交給我就好?!?br/>
話音落下,陳觀氣息陡然暴漲,眨眼之間,便已經(jīng)勝過身旁這位太上長老。
這次對手不錯,他也是有意想試試剛得到的秘法,至于后遺癥,遠古天魔蟒的血池就在那里,完全可以無視。
散去隔音屏障,陳觀當(dāng)即竄出,一輪巨大火球隨之浮現(xiàn),鎖定天冥宗兩位太上長老,悍然砸落。
在其身后,天火尊者,小醫(yī)仙等人亦是全體出動,斗技頻發(fā),絢爛斗氣布滿長空。
逆風(fēng)局,當(dāng)謹(jǐn)小慎微,細細謀劃。
碾壓局,飛龍騎臉即可!
陳觀所說的對手,也不是這天冥宗的七人,而是潛藏的遠古天魔蟒。
“放肆!”
“老太婆,你找死!”
襲擊很突然,柳蒼和覃義靖的反應(yīng)倒是不慢,接連暴起,揮拳結(jié)印抵擋巨大火球。
他們第一時間沒能看到陳觀,卻是看清了花宗幾人,暴怒非常。
可惜,根本沒人卵他們。
云韻等十人眼中,只有那五位被陳觀隔離開來的斗尊。
這五人最強者只有七星斗尊的實力,此刻面對雙倍于己方的強者,其中更是有太上長老,云韻,小醫(yī)仙,青鱗和天火尊者這些個異數(shù),還是有心算無心,結(jié)局可想而知。
幾乎是在瞬間,五人的慌忙阻擋便被摧毀,天火焚空,毒雨洗刷,奇花爭艷,尸骨無存還欠十條命不止。
“花宗?。?!”
另一邊,柳蒼與覃義靖合力,倒是抵擋住了陳觀的隨手一擊。
可轉(zhuǎn)頭看去,五位斗尊已經(jīng)隕落。
這讓兩人震撼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無窮的怒火。
每一位斗尊強者,都是宗門的中流砥柱??!
轟!
不給他們廢話的機會,陳觀的身形出現(xiàn)在兩人視線之中。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轟擊過來的只有連綿不斷的拳影,主打的就是一個實力碾壓。
與陳觀的輕松寫意不同,柳蒼二人卻是感受到了無邊的壓力,仿佛被一座天穹壓在頭頂,令得他們根本無法騰上高空,只能不顧消耗的調(diào)動體內(nèi)斗氣被動防御。
半分鐘后,兩人已是面色蒼白,冷汗淋漓。
一分鐘后,伴隨著‘咔嚓’聲響,防御破碎卻又后繼無力,各自硬生生的挨了陳觀一拳,身軀頓時如炮彈一般砸進山石之間,氣息一瀉千丈。
陳觀得勢不饒人,追擊而上。只聽得轟轟的炸雷般聲響,幾個呼吸后,便提著柳蒼的尸體走出,真正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強者為所欲為。
一位九星斗尊,被拳頭活活打死!
說出去都覺得離奇。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另一個‘山洞’,陳觀看向云韻。
“韻兒,交給你了?!?br/>
一個不在巔峰狀態(tài)的九星斗尊,作為云韻眼下的磨煉對手確實很適合。
陳觀完全不擔(dān)心她的安危,有那么多人在旁邊看著,哪怕是那覃義靖自爆,也絕無可能威脅得到云韻。
當(dāng)然,只要云韻沒有生命危險,她們也不會出手,都明白陳觀的意思。
云韻鄭重點頭走出,哪怕不在巔峰狀態(tài),可一位被逼到絕境的九星斗尊,同樣不容小覷。
這一戰(zhàn),她不會死。
但也絕不會輕松。
陳觀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給她壓力,身形一動掠上半空,直視著那黑氣繚繞的山峰。
在那里,一對碩大的猩紅巨瞳正死死注視著他。
遠古天魔蟒,這才是他的對手。
轟!
下方云韻已經(jīng)和天冥宗太上長老斗在一起。
也是在這時,陳觀面前的巨峰之中,猛的傳出一道極為刺耳的蛇鳴之聲,緊接著,整座山峰都是在此刻顫抖搖晃了起來。
只聽得一道嗚嗚的破風(fēng)聲響起,一條足有百丈龐大的黑色蛇尾,便是帶著恐怖的力量,閃電般的從山峰中暴掠而出,狠狠的掃向陳觀。
“來得好!”
陳觀絲毫不懼,一聲輕喝,龍凰古甲密布于周身,悍然掄拳迎上。
嘭!
兩者接觸,可怕的勁風(fēng)亂流,頓時爆發(fā)而開,掀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氣浪,空間仿佛都微微顫抖。
勁風(fēng)暴涌,那巨大的黑色蛇尾,被生生的震飛了回去,其上蛇鱗,更是碎裂了一大片,溢出點點鮮紅。
陳觀同樣被那股龐然巨力震退了數(shù)步,這般結(jié)果,讓他不驚反喜。
別看他在空間交易會之時能夠輕易殺死蝎魔三鬼,可那是在動用了精神力配合的情況下才做到。
倘若不借助精神力,完全以斗氣手段拼殺,哪怕陳觀有諸多強橫斗技,也絕無可能是蝎魔三鬼的對手。
可現(xiàn)在卻是不同了,在秘法加持下,不需要動用精神力,他竟也能與這遠古天魔蟒硬碰硬不落下風(fēng)。
一擊之下,他已經(jīng)有所認(rèn)知。
這遠古天魔蟒,實在約莫相當(dāng)于五六轉(zhuǎn)的斗尊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