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神火穿透了元嬰真身的胸口,容冷月的元嬰真身頓時炸開,連帶著她的靈鬼也被焚了個魂飛魄散!
噗!靈鬼絕滅,容冷月遭到牽連猛吐了一口血,頓時跪倒在地。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手,卻是愣住了,“我……我的力量……不見了……”
嗒嗒,莫須這時落在了容冷月跟前,冷淡地看著容冷月,“說到底,你就是太自信了,現(xiàn)在連靈鬼都讓我爆掉,你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婆婆了?!?br/>
容冷月仿佛不敢相信這一切,“怎么會,我可是升龍榜第三位,而你只不過是一個小毛孩,這不可能!”
她一邊喊著一邊扯著莫須的褲腿,想抓破莫須的衣服,卻是再也使不出力量。
莫須無動于衷,最終只說道:“當日你在山門欲奪神火令之仇,就當了結(jié)了,你放心,我不會殺你,師父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br/>
容冷月突然又一臉茫然,癱坐在地上,她已經(jīng)廢了。
莫須緊接著轉(zhuǎn)身走開,旁邊的靈師此時根本不敢靠近,這個金丹術(shù)士比之慧凈師太可要強太多了。
容冷月這時從袖口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對準自己的心口,奮力捅了下去!
刺啦聲音傳來,莫須只是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容冷月現(xiàn)在死與不死都對他影響不大了。
另一邊正和朱雀對戰(zhàn)的余安有些狼狽,正被朱雀壓著打,他此時又發(fā)現(xiàn)容冷月死了,就更待不住了。
“可惡!”余安深知自己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想到這,他馬上轉(zhuǎn)頭,趕忙要逃離這里。
朱雀輕哼一聲,“現(xiàn)在想走,會不會晚了點?”
話音剛落,余安驟然發(fā)現(xiàn)朱雀跳到了他的上方,伴隨著點點火光撒下。
余安深知這點點火光不可小覷,連忙施展靈力抵擋。
“朱雀風華!”朱雀低喝了一聲。
緊接著,余安四周的點點火光突然壯大,化作一只只火鳥,猛的朝余安沖去。
余安瞳孔驟縮,數(shù)以百計的火鳥朝他襲來,這誰防得住?
不過防不住也得放,余安只得拼命一博,“元嬰真身,靈鬼守護!”
密密麻麻的火鳥沒有絲毫停頓,盡數(shù)轟在了余安的防護盾上。
砰砰砰……爆炸聲不絕于耳,其威力,絕對不可小覷。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爆炸中心傳來一聲慘叫,然后不一會又突然安靜下來。
又過了一會,煙灰散去,露出了一道狼狽的身影,卻是余安,只見他衣裳破爛,手臂皮膚焦黑,他擋下了朱雀絕命一擊,卻也受到重創(chuàng)。
余安正喘著粗氣,而下一刻他又定住了,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感。
余安緩緩望向自己的胸口,有一根紅羽穿透了他的心臟,紅羽閃爍著觸目驚心的血光,也不知道這是羽毛本身的顏色,還是沾染了他的心頭血。
朱雀此時正站在余安背后,輕聲說著:“在你害怕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jīng)輸了!”
噗通!余安帶著不甘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朱雀最后的話。
容冷月與余安一死,其他的靈師群龍無首,全都各憑本能,此時見莫須走來,他們慌忙逃竄,不敢逗留。
莫須也沒打算趕盡殺絕,所以就隨那些靈師逃走了,靈師堂圍剿玄玉門一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莫須師侄,不賴嘛。”靈曲這會走了過來,慧凈師太他們也緊隨其后。
莫須回過頭去,笑了笑,“好在,沒有辜負師父的期望?!?br/>
慧凈師太這時問道:“剛才的靈琪……”
莫須也知道慧凈師太的意思,便解釋說:“那只是師父留在火種中的殘念而已,本來是用來以防不測的,沒想到這個不測還是發(fā)生了。”
慧凈師太點了點頭,眼中有釋然,也有遺憾,“人沒事就好?!?br/>
莫須這時又說:“慧凈師祖,對不起,是我連累了玄玉門,害得玄玉道觀毀于一旦,還有那么多師叔師伯……”
慧凈師太抬手搖了搖,“這不怪你,反正玄玉門已經(jīng)打算隱世,留著這道觀也沒什么用?!?br/>
話雖這么說,但莫須知道,這個地方多少對玄玉門的人來說都是值得懷念的,況且還死了不少女冠,要說慧凈師太內(nèi)心完全沒有一點波動,那是不可能的。
緊接著,莫須不想再拖累玄玉門,所以他最終還是與慧凈師太他們告別,準備離開這里。
至于朝廷那邊,相信容冷月的死一定會引起轟動,接下來莫須要面對的挑戰(zhàn)只會更大,也更殘酷!
半天后,莫須與朱雀還有小火睛獸就離開了香州地界,他們打算橫跨黑牙山,前往拓州。
走在路上,朱雀突然提起,“對了,慧凈給你的那個錦囊,你要不要打開來看看?”
莫須猶豫了一下,“我現(xiàn)在夠強了嗎?”
朱雀噗嗤一笑,好像在譏諷,“你連升龍榜第三的容冷月都干掉了,你還想怎么強?”
莫須點了點頭,“也對?!?br/>
然后他掏出了慧凈師太留給他的錦囊,打開來,從里面拿出了一張紙條。
朱雀一開始并不怎么好奇,但她發(fā)現(xiàn)莫須看到紙條上的內(nèi)容后,一臉震驚。
“怎么了?”朱雀湊近點看。
卻見紙條上寫著:靈琪即是我輩術(shù)祖蕭曉奇!
朱雀愣住了,莫說莫須驚訝,她也是驚訝不已,原來莫須的師父就是傳聞中的術(shù)祖,蕭曉奇!
“你這師父,還不賴?!敝烊父锌馈?br/>
而莫須卻是沒有半點高興,他的師父就是術(shù)祖,也就是說,他師父已經(jīng)被死神殺害……
莫須握緊了拳頭,剛才有多震驚,他現(xiàn)在就有多震怒,“十二邪神!”
緊接著,莫須對著拓州方向猛磕了一下頭,眼中充滿了果決,“師父,此仇,徒兒替你報!”
……
呼!魔法學院寢室中,蕭曉奇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直冒冷汗,好像做了什么噩夢,說是噩夢,卻又記不起是什么內(nèi)容了。
他又望向陽臺外,外面還是漆黑一片,離天亮應該還有好一會。
怎么突然做噩夢了,蕭曉奇微微蹙眉……不一會,他又緩了口氣,然后走向了陽臺。
這一醒,他也已經(jīng)睡不著了,不如修煉一下。
蕭曉奇在陽臺上打坐,運氣調(diào)息。
過了一會,東方泛出魚肚白,又要是新的一天。
就在這時,蕭曉奇突然察覺到什么,回頭望向門口。
啪啪啪……果不其然,有人來到,急促地敲響了蕭曉奇他們的房門。
奈斯這時被吵醒,有些不耐煩地去開門,“誰呀?”
奈斯打開門來,卻發(fā)現(xiàn)門外站著一個狼狽的身影,卻是黛妮。
此時的黛妮頭發(fā)凌亂,面容臟臟,衣服皺巴巴的,仿佛被人蹂躪過一樣。
卻見黛妮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睛通紅,還在抽泣著,像是把眼淚都流干了。
“奈……奈斯……”黛妮一邊說一邊還在哽咽。
奈斯連忙將黛妮請了進來,“你這是怎么了,黛妮大小姐?”
蕭曉奇這時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連忙跳下陽臺走回房間。
黛妮看到蕭曉奇,就再也憋不住了,大哭了起來,“蕭……你們快去,快,救人……”
蕭曉奇穩(wěn)住黛妮,“救什么人?你先慢慢說?!?br/>
黛妮顫抖著身體,今晚的一切已經(jīng)把她嚇壞了,“米茲……還有秋導師,死了,所有人,都死了!”
“什么?米茲死了?”奈斯難以置信,“怎么回事,快說清楚?!?br/>
蕭曉奇則是愣住了,隱隱猜到了一些情況。
……
兩刻鐘后,蕭曉奇與奈斯匆匆跑到了學生委。
“亞魯大叔,我們要出去一趟,麻煩幫我們叫一下飛毯。”蕭曉奇一來到便喊著。
然而等他進來后,卻發(fā)現(xiàn)一零代的魔導組長佩希也在。
一旁的亞魯面露歉意,佩希則是表情凝重地對蕭曉奇說:“抱歉,蕭,現(xiàn)在學生都不得外出?!?br/>
蕭曉奇哪還待的住,“不行,佩希組長,我要去救我的朋友!”
佩希卻說:“尤里安他們出事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知道,而且已經(jīng)派人去支援,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請你耐心等待?!?br/>
蕭曉奇非常急躁,“不行,你們都不知道你們要面對的對手是誰,你們根本應付不來?!?br/>
“蕭同學,”佩希厲聲說道,“請你相信學院的能力!”
蕭曉奇咬了咬牙,又要說什么,卻被奈斯攔了下來,“蕭,別沖動,學院的導師們肯定比我們快,我們不如,等等結(jié)果?!?br/>
主要是黛妮已經(jīng)說過,米茲已經(jīng)死了,也就是說,就算他們現(xiàn)在趕去,也已經(jīng)無濟于事。
蕭曉奇深吸一口氣,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緊接著,奈斯與蕭曉奇兩人走到了外面,就在門口守著。
看著蕭曉奇愈發(fā)緊張,甚至開始顫抖,奈斯拍了拍蕭曉奇的肩膀,卻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說了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蕭曉奇咬緊牙關(guān),“都怪我,都怪我……”
“這怎么能怪你呢?”奈斯說道,“哪怕米茲真的……真的死了,那也是他的命吧?!?br/>
蕭曉奇卻道:“不,就怪我,若不是我,他也不會當成魔法師,不當魔法師,他就不會出事!”
奈斯微微蹙眉,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天空突然有了動靜,只見有十幾張飛毯飛了回來,直直飛向醫(yī)療室。
蕭曉奇與奈斯連忙朝著醫(yī)療室而去。
而當他們來到醫(yī)療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醫(yī)療室外躺了一堆人,夏利努醫(yī)師和幾個助手正在查看。
佩希也在一旁,一臉凝重地等著。
蕭曉奇一路走了過去,看著地上一具具冷冰冰的軀體,有陌生的面孔,卻也有熟悉的面孔。
“尤里安大叔……”蕭曉奇踉蹌了一下,他腳邊正躺著尤里安的軀體,不,準確來說是尸體,毫無生氣的尸體。
那個善解人意的魔導組長再也不在了……
蕭曉奇繼續(xù)朝前面走著,心里止不住害怕,害怕又看到熟悉的面孔。
可是害怕也沒用,蕭曉奇又看到了一個熟人,秋導師!
蕭曉奇抿緊嘴唇,半跪在秋導師尸體旁邊,悲痛油然而生。
秋導師,這個表面對自己很不客氣,卻依舊為他著想,甚至為了他偷偷去跟院長求要魔法師名額的導師,死了……
秋導師手中還緊緊抓著一根神法棒,可以想象,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還在堅持戰(zhàn)斗。
一滴眼淚,悄然滑落,蕭曉奇吸了一下鼻子,“對不起,秋導師,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當一個好學生,不睡覺,不搗亂,對不起?!?br/>
“蕭!”這時旁邊傳來奈斯的聲音。
蕭曉奇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奈斯跪倒在另一具尸體旁邊。
盡管已經(jīng)猜到是誰,但當蕭曉奇走近看清楚時,眼淚還是禁不住逸出了眼眶。
只見米茲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死之前遭受了很大的驚嚇,而他的胸口直接破開了一個洞,心臟已經(jīng)被人摘取,不知去向。
明明不久前還有說有笑的伙伴,如今相見,卻是陰陽相隔,昨日的歡笑,便是永別!
這時,蕭曉奇又發(fā)現(xiàn)米茲衣服上還寫著血字,上面寫著“失去朋友的感覺,好受嗎?”
“拉伽!”蕭曉奇猛地錘了一下地面,他已經(jīng)從黛妮口中得知,襲擊尤里安他們的正是拉伽!
夏利努醫(yī)師這時走到佩希面前,也沒說什么,只是搖了搖頭。
佩希強忍著悲痛,“一個……都沒活下來嗎?”
“神主會讓他們走好的?!?br/>
佩希這時忍不住瞥向了一旁的尤里安,深吸了一口氣,“一路走好,我的老朋友?!?br/>
咚咚咚……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好像是什么急迫的信號。
聽到這個聲音,佩希睜大了眼睛,“緊急撤離?”
……
與此同時,班塞城海濱,甚至海面上,也是不平靜。
主教伊力果帶領(lǐng)著全部神使來到了廢棄船塢。
伊力果卻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我的天呀,這是真的嗎?這是末日呀!”
卻見他們眼前的海面上,飄著一只“小山”一樣大的異魔,一頭長相猙獰的大鯨魚!
鯨魚全身黑紫,頭長獨角,兩邊的魚鰭與尾巴異常碩大,讓它能夠在天空飛行。
如此龐大的異魔,別說抵擋,它就是直接下來滾幾圈,整個班塞城也要毀于一旦!
歐瑟與拉伽此時正站在黑紫鯨魚背上,歐瑟對著底下的伊力果冷笑道:“班塞城的守護者突然變成了破壞者,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感受?”
伊力果馬上反應過來,“她是莫莉!”
伊力果怎么也想不到,這鯨魚異魔竟是莫莉!
不過想想也合理,這片海域,能有這般龐大的也只有藍鯨莫莉了。
“聰明?!睔W瑟笑道,“多么完美的杰作呀,不枉我喂了她這么多的異魔,終于,蛻變成功了!”
伊力果眉頭緊皺,“歐瑟,你想干什么?”
歐瑟這時撇過頭去,“等我先去安納斯境取回點東西,才回來收拾你們!”
然后異變莫莉開始朝著安納斯境方向移動。
乍一看速度很慢,但其實移動極快,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遠去。
伊力果馬上回頭,“快,通知魔法學院,緊急撤離!”
……
魔法學院醫(yī)療室,蕭曉奇還沉浸在悲傷當中。
他守在米茲的尸體旁,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
如果不是他讓精靈們給米茲他們行方便,米茲就成不了魔法師,成不了魔法師,米茲就不會死了,所以,他做錯了嗎?
錯了,他錯的離譜,他就不該揠苗助長,一切的成長都是需要時間準備,他明明知道這個道理,他明明知道呀!
還有,如果不是他,拉伽就不會針對米茲,那樣,米茲也會活下來吧,對吧。
這時,奈斯突然跑來,“蕭,你這么還在這,出大事了,學院要我們緊急集合?!?br/>
蕭曉奇卻沒有反應,只是沮喪地呢喃著:“都怪我,都怪我……”
“蕭!”奈斯晃了晃蕭曉奇,“振作起來,學院還需要你!”
蕭曉奇卻輕輕搖頭,“不,我只會幫倒忙,我誰也幫不了,米茲還被我害死了?!?br/>
奈斯恨不得一巴掌抽醒蕭曉奇,而就在這時,夏利努醫(yī)師突然出現(xiàn),“蕭,你最好來看一下,老密快不行了!”
聽到這個消息,蕭曉奇一愣,然后連忙起身,往老密所在的醫(yī)療室跑去。
來到床邊時,蕭曉奇發(fā)現(xiàn)老密躺在床上,出氣多,進氣少,身上的生機正在悄然消失。
蕭曉奇跪倒在床邊,流下了無助的淚水,“不要呀,今天離我而去的朋友,實在是太多,太多了?!?br/>
“蕭~”老密口中突然傳出一個聲音,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蕭曉奇連忙湊近去聽,忍住悲傷,“我在,我在。”
老密仿佛耗盡了力氣,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好久沒有再說話。
蕭曉奇甚至不敢大喘氣,就怕動靜太大,把老密脆弱的生命都吹滅了。
卻在這時,夏利努醫(yī)師突然又走了進來,“蕭,抓緊時間,安納斯境有危險,我們要撤離這里了?!?br/>
“噓!”蕭曉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此時他只在意老密想說什么。
夏利努長嘆一聲,然后搖了搖頭離開了。
蕭曉奇望向老密,好在呼吸還在,老密還在。
“蕭……”老密此時好像鉚足了勁,終于有發(fā)出了聲音。
蕭曉奇握緊老密的手,“我在,老密,你說。”
“最后……學習任務……”
“嗯,您說,我一定完成?!笔挄云婺四ㄑ劢恰?br/>
“好好……活下去……還有……很高興……認識你……”老密斷斷續(xù)續(xù)說道。
蕭曉奇點了點頭,“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這時,老密的另一只手突然微微抬起,朝著蕭曉奇比了一個大拇指。
蕭曉奇不禁噗嗤一笑,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沒一會,老密的手好像失去了支撐一般,落在了一旁,依舊比著大拇指,只是沒有再動過。
自此,老密的呼吸也徹底消失了,生命走到了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