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整體渾然天成、宛如一體,此時流光內(nèi)斂,宛如蒼莽黑夜中的璀璨星辰,令人目眩神迷。
楊帆三步并作兩步,站在王座石臺下,踟躕不前,眼眸中映著朦朧光華。
石臺之上,鋪設(shè)的石磚形狀千奇百怪,大小不一,并且有著細微的顏色差異。這讓謹慎的楊帆不禁猜測,這雜亂無章的鋪墊下,或許隱藏著致人死地的機關(guān)暗器。
大殿陳設(shè)伴隨著裂縫的合攏,已恢復(fù)如初。
震天動地的轟鳴之后,是死寂般的壓抑。頗為寬闊威嚴的大殿,仿佛被淡薄的光束拉扯,吸入王座中。
身側(cè)空無一物,楊帆見王座冷淡的異光,即將湮滅。
不敢再耽擱,向后退出數(shù)步,再踩踏著石臺邊緣的青磚,縱身躍起,猶如靈猴般矯健。
靈活的楊帆踏落半蹲在王座上,扭身向王座下凝眼看去。
無序排列、千奇百狀的石磚,依舊完好如初,也沒有機關(guān)觸發(fā)的聲響回蕩。
楊帆心下稍松口氣,雙臂搭在扶手兩側(cè),緩緩起身。
如果不是楊帆的指尖可以清晰的感受出,座背溫玉的鏈接,他會誤以為這巧奪天工的王座,是有一整塊玉石一氣呵成。
“誒?!”
雙手摩挲中,楊帆依靠抵住座背的膝蓋,似乎碰到了一突兀的凹陷。
王座整體構(gòu)型并非精細繁雜,而是屬簡潔大氣,為求突王者的顯磅礴氣度。
楊帆連忙蹲身查看,發(fā)現(xiàn)在座背獸形玉雕猙獰血口中,隱藏著一宛如鑰匙孔的方形凹槽。
而凹槽之中,赫然已插著烏黑似墨的同等玉石。
王座其主體是由兩塊罕見的天然玉石雕刻而成,雖稱不上美玉無瑕、點塵不染。但也是玉胎脈絡(luò)清晰、紋路分明,色澤僅為靚麗鮮明。
這六棱狀的黑黢如炭石的墨玉,突兀橫豎在玉背中央。非但不存在任何破壞玉石本身輪廓,還將王座襯托的更加自然,仿佛它們本就是一體。
楊帆指尖用力,將墨玉又往里插入兩分。
驀地聽得鏈條被拖動的聲響,巋然不動、氣勢磅礴的玉至王座竟開始徐徐轉(zhuǎn)動起來。
齒輪扭轉(zhuǎn)的回響,從大殿四周四面八方傳來,仿佛在彼面濃郁的黑暗中,還一隱匿的王座。
王座挪移后,一早已被蠻力破開的石門呈現(xiàn)在眼前。
崩塌的石板一側(cè),還殘留著黑火藥的痕跡,并且分量不少。
楊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徒然向前縱身,滾落進了半遮掩的石門之中。
驚魂未定,一股宛如皮革然后的刺鼻極為兜面襲來。
楊帆定眼看去,借著亮如蟲螢的光亮,竟發(fā)現(xiàn)在兩步外的頂壁上,竟懸掛著一老式手電筒。
謹慎忐忑去下手電筒,推動按鈕,光束乍現(xiàn)。
楊帆雙目微睜,晃動手電筒的瞬間,光束似照亮了一詭異的手臂。
拉回光束,再次照亮前方促狹的隧道,那驚悚的手臂竟是從頭頂巖體圖層中探出,橫亙在隧道之中。
臂膀上殘破的衣袖早已散落一地,靛青的皮膚下,猙獰血管暴脹欲裂,
手掌抓取的方向,恰指向手電筒的位置。
這靛青的手臂委實駭人,楊帆見它如殘肢斷臂般,這才按捺下驚恐的思緒,用鐵皮手電筒的寬大的頂端觸碰手臂。
手臂周遭的土層、巖體都不曾有挖掘過的痕跡,仿佛這只手臂是憑空出現(xiàn),生長在土礫之中。
任憑楊帆如何試探,這只手臂都猶如死物一般。
“難道是當年古滇國君王為杜絕隧道之事外泄,暴戾的將所有工匠殺死,并壘砌在沙石巖壁中?”
這一念頭剛一浮現(xiàn),便被楊帆一口否定了。
先不提這手臂詭異驚悚的膚色,再者手中銹跡斑斑的手電筒,這分明是不過二十幾年才出現(xiàn)物件。
線索種種,楊帆惟有推斷它是先自己一步的盜墓賊的尸首。不知何種原因,導(dǎo)致它被深陷土壤中。
斜探而出的手臂,讓原本就不寬廣的隧道,便的更加緊促。
楊帆環(huán)顧周遭,在確定并未暗險之后,便宛如蠕動般向前騰挪。
匍匐行進的楊帆,從詭異手臂下方穿越后,正準備起身之際,驀地發(fā)現(xiàn)一只纖細靛青的小腿,從一步外巖壁左側(cè)出露出過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