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生,虞小姐,好巧,好久不見。”雅思回頭看見兩人臉色如常的和兩人打了個招呼。
沈之如看到兩人也笑著說道:“賀生,虞小姐,從上次在福利院的周年慶之后就沒有遇到兩位了呢。沒想到今天在這里見到,兩位也很喜歡中國古典書畫的嗎?我還以為以賀生和虞小姐來說會比較國外的油畫之類的呢。”
上次在福利院就知道沈之如是沈伯棠的堂妹,她父親的生意大多在內地和菲律賓,美國,而且沈之如在家族里也是比較受重視的。所以虞葦庭也沒有擺出以往那種對誰都不屑一顧的樣子,她知道賀峰這幾年有在內地投資,將來很有可能要和沈伯棠合作。做為一個好友她不想因為她的關系讓他們之間產(chǎn)生什么不美好的事情,連帶著對雅思也不像上次見面時那種嘲諷的樣子,當然也說不算多好的態(tài)度。不過鑒于虞葦庭平時就是這樣子,也沒誰多想。
倒是賀峰看到雅思和沈之如,沈伯棠兄妹一起來看畫展心里有些不舒服,上次雅思說他年長他很多的事情他還記得。雖然沈伯棠比他小幾歲,可是也沒有差很多的吧?“我對畫其實也不是很懂,不像沈先生這么有研究,只是喜歡看著這些畫作想事情,不一定能看懂畫家要表達的意思,”賀峰笑著謙虛了幾句,“記得上次邀請jessica一起來看畫展,jessica還說怕浪費我的時間,想來也是覺得我是不懂畫的?!?br/>
雅思看著賀峰在心底呲笑一聲,“賀生,您太客氣了。我是覺得我自己不懂畫,怕浪費賀生時間。就像我們剛才看畫的時候還需要沈先生在一旁講解,如果不是因為和之如是好友,沈先生也不介意的畫估計我都不好意思來了。您知道的很多人都只喜歡靜靜的和志同道合的人看畫,我知道自己是沒有那種鑒賞水平的?!?br/>
原本聽到賀峰說曾經(jīng)邀請過雅思來看畫展但是被拒絕,虞葦庭的臉色變得很不好,心里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當所備胎再用的感覺。直到聽到雅思說“志同道合”的時候臉色才稍微轉好了一點,賀峰是什么樣的人她很清楚,康雅思一看就是那種沒有經(jīng)歷過大風大浪只想著走捷徑的女人。
看賀峰條件很好就想要黏上來還偏要裝作一副欲拒還迎的態(tài)度,強調什么志同道合來說她的文學和鑒賞力。哼,不管她是怎么樣的人就算是為了迎合男人學了所謂的“琴棋書畫”,也終究是沒有經(jīng)過風浪的小女生菟絲花,和賀峰志同道合的人又怎么會是這種女人呢?
“康小姐太客氣了,我上次可是聽你們同社的學姐說過康小姐會的東西可是很多啊??氨裙糯媪?,哪里像我們經(jīng)歷的都是一些風霜雨雪,變得滿身銅臭了?!庇萑斖テ财沧煺f話依舊是那副陰陽怪氣的感覺。
重生以來雅思對這些曾經(jīng)被自己看做是催眠利器的高雅藝術變得感興趣了,不是因為想要裝高潔裝大家閨秀,只是覺得這些曾經(jīng)枯燥的東西需要靜下心才能明白。而明白了解之后能得到很多啟示,在她鉆牛角尖的的時候能讓她冷靜下來。沉淀了千百年流傳下了的東西,總是有撫慰人心,安定靈魂的奇特現(xiàn)象。
“古代名伶?虞小姐的形容不是很貼切的吧?據(jù)我所知名伶學那些東西是為了取悅于人尤其是男人,而閨閣千金則是為了提高自身修養(yǎng)和氣質。我到覺得雅思越來越有那種古代智者大家之風了,有些時候遇到一些不好的困擾很久的事情,被雅思一開導就變得開闊起來了。當然很多時候這樣的人都不會被一些人喜歡的,不然哪來那么多的智者周游列國或者外出游歷呢?堂哥,我有點渴了,先和雅思到那邊喝杯咖啡,你們先看吧?!鄙蛑缏柭柤鐭o視虞葦庭變差的臉色,拉著挽著雅思的胳膊邁著輕快的步子往休息區(qū)走去。
看著沈之如拉著雅思走掉,沈伯棠沒有說什么,只是抱歉的對賀峰和虞葦庭笑笑,說了一句“小女生不懂事”。
點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沈之如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盯著在看剛才她們進畫廊的時候拿的介紹冊,心里很是不解。在她印象里雅思的脾氣雖然很好,可是卻不是那種軟趴趴任人揉擰的人。平時你占她一點小便宜,背后說她幾句嫉妒一下她不會放在心上。可如果帶著惡意的攻擊她也不是好相與的,不然的話公關社的那些人也不會說只敢在背后嫉妒,心里詛咒了。
知道沈之如在看著自己,雅思也不說破裝作專心的看著手里的宣傳冊。其實對于虞葦庭雅思心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感覺了,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明明要負責任的是男人,可是很多時候政爭執(zhí)打斗的都是女人,弄得自己丑態(tài)百出最后往往還會因為這樣遭到厭惡。
女人啊,要先自愛才能愛別人,既然對方都不那么看中你你那般作態(tài)又值得嗎?不過好像很多人都不明白這個道理,她不也是重活一世才了解的嗎?
眼見雅思一點都沒有不高興或者氣憤傷心的樣子,沈之如伸手拿過雅思手里的宣傳冊,一臉的認真,“你真的不生氣嗎?她說你是名伶,要知道古時候的名伶名聲可不是很好。”
笑了笑,雅思抬頭看著一臉認真的沈之如,“她對我沒有造成什么實際性的傷害,我只知道虞小姐會這樣是因為賀生的關系,而虞小姐也是賀生看重的人。我生氣能有什么用呢?沒有在那個人里達到一個高度,和人家吵也只是降低自己的格調你都暗喻我是閨閣千金了,我又怎么能做那種事情呢?你走在馬路上一只惡狗對著你一頓叫喚,你難道就和它對叫?不過它如果要撲過來咬我的話我是不會心軟的。”
“很好的比喻,康小姐的見解果然獨到。和那些不知所謂看誰都不順眼的人對罵,只是降低自己的格調?!鄙虿脑谘潘颊f完話之后才出聲,并且接到沈之如一個曖昧鼓勵的眼神,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比康雅思大的可不止是一輪,他要是結婚早估計對方都能叫他爹地了。他當初說對這個女生印象不錯,也只是限于一種純欣賞的意思。誰知道無意中和之如說了之后,她就一直想著要給他制造機會,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沈之如的眼神雅思也是有看到的,只能裝作沒有看見在心里嘆口氣,她能感覺出對方和她一樣只是純朋友的欣賞罷了,“沈先生客氣了,我也只是看得開罷了?!?br/>
沒等沈伯棠說什么,沈之如已經(jīng)先對兩人相互的稱呼不滿了,“堂哥,你們要不要一個沈先生,一個康小姐,我聽著都覺得變扭。你叫她jessica,(n_n)o”
對于對方叫自己“jessica”雅思是沒有意見的,叫“伯棠”的話顯得有些太過親密了,顯然沈伯棠也是這層考量的,“jessica,你叫我kievin吧?!?br/>
沈伯棠完全無視了沈之如在一邊擠眉弄眼,埋怨他不懂抓住機會拉近關系。
“好,kievin?!毖潘夹χc點頭,看了眼一臉“痛心疾首”的沈之如笑得更厲害了,“你不要這副苦大深仇的樣子了,剛才看的那幾副畫你覺得怎么樣?有想到什么好的方案嗎?”
雖然今天有一部分原因是帶自家堂哥來加深和雅思的交流的,但是主要目的沈之如還是沒有忘記,“你剛才不是有說,文人都喜歡以文會友的嗎?文人還都清高生日宴也不能例外,主人加上賓客估計也就十個人,如果不是觀念不一樣根本就不用費事另外辦。找一個環(huán)境清雅的溫暖的室外,有梅花有竹子,有精致的菜肴還要有好茶,最重要的是菜名清雅一些。其他的估計也就不需要了,不像其他人要各種節(jié)目什么的,要不是這個客戶沒有親人了估計根本就不用找我們了?!?br/>
“(^_^),其實這個說起來簡單,但是你說的那個室外就不那么好找了。不過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找到這個地方的。”雅思喝了一口果汁笑著說道,“這樣的知名學者你如果能讓他們滿意了以后會友很多想不到的好處的,他們總有一些你永遠都想不到的門路?!?br/>
“jessica說得很有道理,以前我曾經(jīng)以低價把一副國畫轉給了一位老先生,那時候只是覺得他比我更懂畫。誰知道后來在競標一個項目的時候這個老先生就從中幫了一把,要知道那個項目負責人可是出名的油鹽不進的。”沈伯棠攪了攪咖啡微笑著贊同雅思的話,很多時候能成為知名的學者不單單靠學識還有人脈,那些固步自封的不去接近人的學者怎么可能會被普通人推崇敬仰呢?沒有人會去贊揚看不起自己的人。
畫廊的另一邊虞葦庭看著雅思和沈伯棠兄妹聊得高興,又看了眼比進畫廊之前心情差了很多的賀峰輕呲了一聲,“這么多年了第一次見你對那個女人這么看重,只是沒有想到人家好像不識抬舉。是不是覺得心里憋著一口氣呢?”
“沒有,我和jessica現(xiàn)在還只是普通朋友,她對我的態(tài)度也很正常。她不是我的員工不存在什么抬舉不抬舉的?!辟R峰輕啜一口咖啡攤攤手臉上依舊是紳士的微笑,剛才的那股不郁之氣也消散不見,如果不是虞葦庭和他相交多年估計會以為自己感覺錯了。
“是嗎?”虞葦庭撇撇嘴不再說話。坐了一會雅思三人又開始看起畫展來,看得入神的雅思沒有察覺到沈之如和沈伯棠因為接電話先后離開,也沒有察覺賀峰一個人站到了自己身邊。
“你看這副畫,感覺到什么了嗎?我現(xiàn)在很想要離開繁華嘈雜的都市,去尋找這樣一個小橋流水人家的地方,就那么靜靜的坐在藤椅上什么都不用想。呼吸里都是青草樹木的清香,只是想想就覺得心醉了。你說是不是?”雅思抱著手臂靜靜的站在一副水墨畫前,以為身邊站著的還是沈之如。
“嗯,我有到過那樣的地方,下次一起去吧?”低沉溫和的聲音和著溫熱的呼吸傳進耳中,雅思不自覺的全身戰(zhàn)栗,心底某處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長久以來靜止不動的心湖也被投進了一個石子蕩漾起來。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