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初你說一口唾沫一個釘,既然你這么不情愿,我這就去跟大師姐解釋清楚!”
說完,韓柔便取出一個小玉瓶,又褪下那只手鐲,一個又一個向慕晚風(fēng)扔了過去。
慕晚風(fēng)忙不迭的接住,他自知語氣說重了,有些后悔,一把拉住想要走的韓柔。
韓柔扭過頭,撲閃撲閃的大眼珠瞪視著他,氣呼呼的道:“干嘛!”
“受冤枉的是我,該哭的人應(yīng)該也是我,好吧?”慕晚風(fēng)語氣柔和下來。
若韓柔硬氣一些,說不定慕晚風(fēng)會一巴掌扇回去,可是韓柔一副嬌滴滴的模樣,他就沒轍了。
韓柔抽泣著說道:“你不是不愿意嗎?干嘛還拉著我?”
慕晚風(fēng)握起韓柔的左手,將鐲子又給她套了回去,道:“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子虛烏有的孩子,不許我發(fā)發(fā)牢騷?”
“還有,這鐲子是用來,蒙蔽你師尊和大師姐的吧?”
“你怎么知道?”韓柔任由他握著手,給自己戴上手鐲,心里沒來由的有些甜。
慕晚風(fēng)哼了一聲,道:“哼,我怎么會知道?墨玉書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不過他說完之后,臉就不由自主的紅了一下,日防夜防,昨天還是著了墨玉書的道。
想起昨夜腦海中,一直就是面前這個女子,揮之不去,而且還極其猥瑣的干著那事兒,慕晚風(fēng)的臉就更紅了,總覺得很對不起她。
韓柔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臉上猶自殘留的淚珠,如同梨花帶雨,讓慕晚風(fēng)看得有些恍惚。
“你、你要牽多久……”韓柔輕聲道。
“哈?”慕晚風(fēng)一愣,然后就想起,他的咸豬手,還在別人纖纖玉指上揩油呢,于是趕緊放開。
慕晚風(fēng)撓了撓頭,另一只手拿著,韓柔剛才扔過來的小玉瓶,問道:“這瓶子里裝的是丹藥吧?”
“嗯~為了這丹藥,人家廢了好一番功夫呢~”韓柔鼻子一皺,說道。
慕晚風(fēng)心里又一陣?yán)⒕?,別人都羨慕不來,自己卻身在福中不知福。
“呃~那啥~謝謝啊……”慕晚風(fēng)本來想道歉的,最后還是改成的致謝??傆X得一個大老爺們兒,跟個嬌滴滴的女人道歉,拉不下臉面。
韓柔道:“剛才不是還兇我呢么……”
慕晚風(fēng)被周圍人觀賞久了,也有些不自在,于是便道:“剛才是氣頭上,反正虱子多了,也不在乎有你一個,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韓柔叫住了他。
“怎么了,還有事?”慕晚風(fēng)回過頭,問道。
韓柔猶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要下山?”
慕晚風(fēng)感覺有些不妙,不過還是承認(rèn)道:“對,你問這個干嘛?”
“那我能不能一起去?”韓柔期待的看著慕晚風(fēng)。
慕晚風(fēng)想都沒想,斷然否決道:“不能!”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他得出女人就等于麻煩的結(jié)論,又怎么可能帶個麻煩在身邊呢,即便這個麻煩長得很好看,而且還實力強(qiáng)大。
“哦~”韓柔委屈的應(yīng)了一聲。
慕晚風(fēng)沒有去看韓柔,轉(zhuǎn)身告辭而去。
他擔(dān)心自己再次心軟,頭腦一熱,就答應(yīng)了。
慕晚風(fēng)精神狀態(tài)實在不好,就在開陽峰休息了一日。
第二天大清早,他便告知萬北辰去百花谷一事,帶著大、小米去了玉衡峰。
這次沒有遇見北堂一葉,他徑直來到了文三的小院落,免不了一陣寒暄。
幾番交談后,文三幾人沒有料到,慕晚風(fēng)想今日就走。在他強(qiáng)烈的要求下,文三他們只得無奈的答應(yīng),然后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等了一上午的時間,他們才將一切雜事處理妥當(dāng),啟程走上了下山的道路。
蘊天宮七座主峰,原本是沒有可供行走的山路。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為了方便上下山,才自行修建的,所以頗為簡陋。
山路蜿蜒陡峭,有些地方還得經(jīng)過攀爬。身強(qiáng)體壯的修煉者,上下山自然不是什么難事,可是凡人想要攀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落。
每年都有一些新入門的弟子,因為自身沒有修煉資質(zhì),又耐不住清苦的生活,便想悄悄溜下山去,結(jié)果卻不幸跌落山崖身死,成為野獸果腹之食,令人扼腕嘆息。
慕晚風(fēng)他們自然不再此列,雖然不能御劍,但幾個翻轉(zhuǎn)騰挪,便到了山腳下。半個時辰,便出了蘊天宮的勢力范圍。
慕晚風(fēng)不知道去百花谷的方向,所以一直是跟著文三他們亦步亦趨……
因為此次行程,本身帶著些許游玩的性質(zhì),所以他們也不急著趕路??煲胍沟臅r候,便在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里落腳歇息。
他們一行人走到一家,名為花滿樓的酒樓門口站定。
很快里面便走出一位,半老徐娘的中年婦人,臉上的脂粉,都能刮下來和面了。
那中年婦人迎上前來,自來熟的抓上文三的胳膊,笑道:“喲~幾位公子長得可真水靈,媽媽我看幾位很面生,第一次來吧?”
慕晚風(fēng)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著地了,驚訝道:“這什么地方?”
文三不可察覺的,將手給抽了出來,一臉淡定的道:“能一眼瞧準(zhǔn)這兒,自然不是第一次。”
中年婦人見沒揩著油,風(fēng)情萬種的白了文三一眼,又跑到慕晚風(fēng)邊上猛蹭,一邊蹭一邊嗲聲道:“公子可真風(fēng)趣,這里自然是青樓咯~”
“啊咧?”慕晚風(fēng)一臉呆滯的僵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都忘記了老鴇在他身上揩油。
老鴇見慕晚風(fēng)一副初哥像,便忽悠道:“我們這兒的姑娘啊,個個貌若天仙,七歲能織素,八歲學(xué)裁衣,九歲彈箜篌,十歲誦詩書,琴棋書畫是……”
文二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說道:“行了行了,先準(zhǔn)備一桌酒菜,然后騰出四間干凈的客房,一定要清靜,不然別想拿銀子!”
說完,文二掏出一錠銀子,扔給老鴇。
老鴇見到銀子,雙眼立刻放光,棄掉慕晚風(fēng),就將銀子給接住。
她的笑容更燦爛了,向文二投去一個明白的眼神,道:“我懂~幾位公子隨媽媽來便是~”
老鴇說完,便扭著屁股在前面帶路,領(lǐng)著四人來到一個,充滿胭脂氣的房間,然后就去準(zhǔn)備酒菜了。
慕晚風(fēng)從呆滯中回過神來,道:“文三我不好說,大哥、二哥,你們可是有……”
“怎么?我們不能來?”文二笑問道。
慕晚風(fēng)嘴唇動了動,這是別人的事,他似乎也管不著,但是心里還是為岳紫瑤和蘇蕓不忿,道:“眠花宿柳,男兒本色!”
文一道:“哈哈……慕兄弟誤會了,我們只是來吃個飯而已!”
“哈?吃飯?在青樓?”慕晚風(fēng)滿臉的不可置信。
文二笑道:“蘊天宮雖然也是有酒有肉,但膳堂弟子做的飯菜,我不說,你也知道那滋味?!?br/>
“我們難得出來一次,當(dāng)然不能虧待自己。這里是青樓不假,不過這里的酒菜,可是附近十里八村久負(fù)盛名?!?br/>
沒過多久,一群鶯鶯燕燕的女子,人手一盤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了大圓桌,然后文二便將她們摒之門外。
慕晚風(fēng)只嘗了一口,便信了文二的話,果然非常美味,比蘊天宮清湯寡水的飯菜,好了不知多少倍。
不過這種買櫝還珠的行為,還是讓他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沒過多久,剛才那個老鴇便推門而入,滿臉堆笑道:“幾位公子,可是對姑娘們不滿意?我們這兒還……”
文二知道老鴇是在擔(dān)心,她最后收不到銀子,起身駕輕就熟的道:“行了,我們只是來吃飯的,不用姑娘伺候?!?br/>
老鴇自以為是的笑道:“我懂,我懂……”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老鴇又推門而進(jìn),拍了拍手,四個擦脂抹粉的姑娘魚貫而入。到了慕晚風(fēng)四人邊上,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好一陣忙活。
文二擋開身邊那個姑娘,道:“不是說了,不用姑娘伺候嗎?”
老鴇一呆,很快便又笑道:“哎喲~這位公子,這幾個可不是姑娘,但比姑娘還要柔,還要水嫩哩~”
慕晚風(fēng)反應(yīng)最快,一口嚼爛后的菜,就噴到了文三臉上。
仔細(xì)一看身邊的四個人,發(fā)現(xiàn)他們肩膀略寬,脖頸處有著喉結(jié),還當(dāng)真不是女人!
起初慕晚風(fēng)還以為,他們是平胸,沒想到,他們根本就沒有胸!
若是沒有這些特征,儼然就如老鴇所說,比女人還女人。
文三抹了一把臉上的菜,顧不得嫌棄。相比之下,他更惡心身邊,那不男不女的人妖。
“出去!馬上給我出去!”文三一把推開身邊的“姑娘”,吼道。
老鴇見文三發(fā)飆,立即噤若寒蟬,招呼上幾位“姑娘”,就匆忙退出了房門。
待他們走后,四人都古怪的相互對視著,隨后便大笑起來……
文三道:“沒想到,一年沒來,他們還多了這個特色?!?br/>
“只要等一下休息時,別再上這道菜就行。”慕晚風(fēng)喝了一杯酒道。
文三眨了眨眼皮道:“那給你叫個姑娘怎么樣?他們這兒的頭牌,我見過,跟蘊天宮的女弟子也相差不遠(yuǎn)?!?br/>
“得,你留著自己用吧?!蹦酵盹L(fēng)道:“二哥,話說你跟蘇師姐和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