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顧心蕊和顧鳴洲帶回來!”
龐云路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寧宙在里面下達命令。
此時,走廊外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士兵,空氣中彌漫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病房里還有兩位長官級別的人物。寧宙的面子還真大,軍方居然給他派了這么多人!
寧宙靠在床頭,他捏著平板,盯著屏幕上顧心蕊那邊最新消息,幾乎要把屏幕捏碎。
龐云路想了想,勸說道:“寧先生,我勸你最好再想想。顧小姐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她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強制把那孩子搶回來,她會跟你拼命?!?br/>
呵!顧心蕊心軟?
她要真是心軟,還能在他剛手術(shù)之后和他吵架,他向她低頭解釋,請求她回心轉(zhuǎn)意,結(jié)果換來的是什么?
“我太縱容顧心蕊了!剛警告過她,她立馬帶著我兒子改姓,這么毫無顧忌損我的面子?!?br/>
龐云路欲言又止的看著寧宙。假如顧心蕊是他的親人,說實話,他倒是希望顧心蕊嫁給陳司卿。
陳司卿溫和善良,一定是個好丈夫。
當(dāng)然,他倒不是說寧宙差,但是寧宙的女人如過江之鯉,再加上,他心思詭譎,難以猜測,一般女人真是駕馭不了。
他對顧心蕊到底是什么,龐云路真是看不透。
如果深愛,為什么當(dāng)初要和裴若伊結(jié)婚?
寧宙稍稍冷靜下來,確實,對現(xiàn)在的顧心蕊不能太強硬。
她嫁了又怎么樣,她真的了解陳家在清河的地位,了解清河的風(fēng)俗嗎?
寧宙眼中劃過一絲算計。
“對了,陳司翰露面了?”
“是?!?br/>
提到陳司翰,龐云路也恨得牙根直癢癢。
六年前,陳司翰代表摩根來搶占還是的人工智能市場。
陳司翰在寧宙受傷的那段時間,差點把寧氏的人工智能項目差點成為摩根公司的海外承包計劃。
寧宙的人工智能項目,早在十年前留開始籌備,龐云路在那個時候得到寧宙的重用,單獨開拓這方面的業(yè)務(wù)。
所以寧氏的人工智能也是龐云路的心血。陳司翰六年前空降寧氏,大玩收購項目。根本就是強盜行為!
幸好,寧宙最后力挽狂瀾,在四年前,重新整合寧氏。
龐云路騰出手來還想和陳司翰干一架,之后陳司翰帶著他的團隊退出海市,銷聲匿跡。
“寧先生,我們要對付陳司翰了?”
“他代表摩根在全球攫取資本,早就得罪一大堆人。收拾他不用我們親自動手,但我要用他,讓陳司卿知難而退?!?br/>
當(dāng)年,就是因為陳司翰,他才會連夜趕到州山帶顧心蕊回海市。
如果沒有出那場事故,他和顧心蕊不至于走到今天這一步。
陳司卿是個聰明人,他明知道自己的哥哥做過什么,卻裝的像個沒事兒似的。
寧宙深知懷疑,當(dāng)初他被裴若伊秘密從醫(yī)院轉(zhuǎn)移走,陳司卿也是睜一只眼閉只一眼。他巴不得自己遠離顧心蕊。
陳家人,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君子,憑什么和他爭。陳司翰唱黑臉,陳司卿當(dāng)好人,這對兄弟倆配合的天衣無縫。
現(xiàn)在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顧心蕊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別人給點好處她就上當(dāng)。
她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等她知道陳家人的厲害,看她怎么辦!
龐云路站在寧宙身邊,總覺得寧宙在算計什么。
但是收拾陳司翰,他倒是覺得程格非出面更合適……
這會兒寧宙的怒火還沒消,蘭迪又跑到醫(yī)院這里了。
看到寧宙氣兒不順,他拉著龐云路在旁邊咬耳朵。
蘭迪的身份特殊,既是寧氏的長期安全合作伙伴,又是寧宙同父異母的弟弟,他不能冷臉不搭理。
龐云路觀察這寧宙的神色,還是悄咪咪的把事情簡單告訴蘭迪。
“哥,我覺得你最好別對小花蕊動用強硬手段,你對她越狠,她反而鐵了心和你對著干?!?br/>
“蘭迪·涅卡洛斯·納什尓,你的姓名那么長,我沒有這樣的弟弟。還有,你剛剛叫顧心蕊什么?”
寧宙的冷眼掃過蘭迪,他眸色冰冷。
“嘿嘿,那個……嫂子,顧心蕊是我嫂子?!?br/>
寧宙的目光里稍稍溫和了一些。
不過仍然沒給蘭迪太多面子。
他不想認(rèn)什么兄弟,更不想要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母親。
他從懂事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沒有母親。那個女人從生下他的那天起,就帶著巨額財富遠走他國。
如果那個所謂的母親對他有那么一丁點的愛,不可能這么多年對他不聞不問。
當(dāng)年,寧勤業(yè)或許是威脅了那個女人。但是最終,那個女人得到了應(yīng)有的補償。
一想到昨天那個女人跑到他面前哭泣的樣子,他就渾身不適。
他寧愿母親死了,永遠活在他的心中,也不要她突然蹦到現(xiàn)實中,摧毀他對母愛的那一點敬意!
蘭迪其實也不想來這感受寧宙的怒火。但是為了艾麗莎,他只好硬著頭皮來刷存在感。
另外,他覺得自己有個兄弟也沒什么不好,而且,他不討厭寧宙!
只是,寧宙不待見他。他只能換一種方式討好他。
你看,他管顧心蕊叫嫂子,寧宙也沒那么冰冷了。
說起來,他和寧宙還真是兄弟,喜歡的女人都是同一個類型。
龐云路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嗯……看到蘭迪蹦跶著,一臉朝氣蓬勃的年輕氣息,他忍不住同情寧宙了。
同是一個媽生的,但是成長環(huán)境不同,這兩兄弟之間的經(jīng)歷性格完全不同。
他敢保證,蘭迪在青春年少的時候,絕對不會過得像寧宙一樣荒唐。
寧宙雖然強大如斯,在商場上所向披靡,在女人堆里永遠是最歡迎的。
可是,寧宙仍然是最孤獨的!
雖然他結(jié)婚了,但是裴若伊根本就是個心理扭曲的變態(tài),整天想方設(shè)法的壓制他,掌控他。
迄今為止,寧宙也就對顧心蕊最上心。要是顧心蕊能回來,他們也會組成幸福的家庭。
至少,寧宙不會在周身籠罩一層憂郁感。
陳司卿適合顧心蕊,寧宙需要顧心蕊!龐云路頓時糾結(jié)了!
又不是他找男人,糾結(jié)個什么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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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是清河的大家族,陳司卿家又是陳氏家族里的嫡系,雖然他們低調(diào),還是引來不少達官顯貴來拜訪。
顧心蕊作為陳家的兒媳,也得跟著見人。
但這邊的老規(guī)矩多,逢人見面,便會叫她一聲少夫人好。
洲洲入了陳家的族譜,也得被稱一聲小少爺。很快,小少爺就不耐煩了。她只能盡量安撫著洲洲。
其實,顧心蕊的耐心也沒剩多少,因為她的三觀被刷新了。
不斷有人要給陳司卿介紹年輕的姑娘,那意思就是當(dāng)媳婦了!沒看到她在旁邊嗎?
“心蕊,洲洲累了,你帶著他回房休息吧?!?br/>
顧心蕊心里有點委屈,他要把她支開?
陳司卿看不出什么表情,無論來的人是誰,他每一句話都說的滴水不露。
有一戶白家,據(jù)說也是清河望族之后,硬拉著陳司卿要把女兒嫁給他。
陳司卿表情不變,只是語氣冷淡疏離道:“白嬸,這是我的妻子顧心蕊,還有我們的孩子陳鳴洲?!?br/>
“這樣啊,可是你們沒擺酒。再說,你們陳家多一房填房的也沒什么。我家大兒子已經(jīng)就是如此,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了兩個孫子了。”
別的人家只是暗示,這個白家最直接,顧心蕊這才知道,清河鎮(zhèn)仍然保存著古老的風(fēng)俗,一夫多妻。
陳家這種富貴人家,娶了一個妻子,還能娶個填房。
怪不得今天有幾個坐地老戶家族,都領(lǐng)著水嫩嫩的女兒過來。
她回想起,這兩天陳鈞哲和覃秀珍兩個人在和陳司卿商量什么,但都背著她。陳司卿幾度不耐煩,看來就是說這件事了。
現(xiàn)在,她的公婆正打量那些老友帶來的女孩。顧心蕊一個頭兩個大。瞅著公婆的意思,好像也不排斥。
顧心蕊看著,心里就憋屈。這都什么年代了,還興這套一夫多妻制。
這種陋習(xí)還不是偶然,這不,其中一個女孩的母親就是填房所生。
暈……
不知道那些光明正大領(lǐng)填房的,把重婚罪置于何處!
“陳司卿,我累了。先去休息!”
陳司卿輕輕握住顧心蕊的手,說道:“心蕊,我會處理,你放心,我不會受人擺布。
只是我父母因為我哥哥的事,所以他希望我能……”他頓了一下,后面的意思顧心蕊也領(lǐng)會了。
不就是陳司翰是個絕香火的,所陳司卿能者多勞,按照清河的習(xí)俗,領(lǐng)兩個媳婦也不過分,把陳司翰的那份找補回來!
哎呦……這清奇的習(xí)俗……
“隨意吧,陳司卿我先走了?!?br/>
顧心蕊把窩在小屋角落里的洲洲挖出來,然后抱著孩子穿過游廊回到后院的花園。
哼,不愧是大戶人家!
“顧總監(jiān)!真的是你!”
宋思韻跑到顧心蕊身邊,一臉驚訝。
“宋思韻?你怎么在這!”
“我爸媽過來看陳家的老友,所以我也被帶過來了。你也是被送來當(dāng)填房備選的?”
“……什么?”
顧心蕊聽這意思,宋思韻是個候選人?
“顧總監(jiān)你不知道就算了,這事兒說起來你可能都不信。”
怎么不信,不就是父母搶著送女兒當(dāng)陳家二房。
“哎,這個小朋友是誰家的,這么可愛!”
宋思韻從包里掏出一個棒棒糖遞給洲洲。
“叫姐姐,我就把棒棒糖給你?!?br/>
顧鳴洲雖然才四歲,但是他卻比同齡的還在要聰明,人小鬼大,宋思韻這種逗弄的方式太幼稚了。
“阿姨,我媽媽讓我少吃糖。”
“……阿姨?還是叫我姐姐吧?!?br/>
“洲洲是我兒子,你要是叫他弟弟,就差輩分了?!?br/>
“啊!顧總監(jiān),這是你兒子?。∥艺f怎么和你有點像,我剛剛猜到了,但是沒敢亂說?!?br/>
顧心蕊習(xí)慣了宋思韻這種跳躍的傻白思維,見怪不怪。
但是顧鳴洲小大人似的,皺著小眉頭看著宋思韻,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
宋思韻尷尬了!
“思韻,你來這里也是面試當(dāng)陳家二少二房的?”
宋思韻點點頭,“嗯,我媽非讓我來,因為我們家和陳家是世交,實際上我爸想借機和陳家拉關(guān)系,再謀商機。我年齡還小呢,才不會真的當(dāng)二房,再說這都什么年代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顧心蕊笑了,宋思韻還真耿直!
“但是我剛剛看了一眼陳家二少,真的好帥?。∷莻€單身,我肯定動心。
不知道他那位大夫人是誰。倒是神秘,到現(xiàn)在還不擺酒,我猜啊,陳家想要大房和二房幸福一起擺酒。到時候肯定熱鬧!
這種大家族的傳統(tǒng)俗婚,我好久沒看過了,還是小時候參加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