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緩緩坐下,回了話道:“沒什么,舞兒同哀家道了句玩笑話。”她看向唐舞道:“還不起來,跪著做什么?!?br/>
唐舞想起來,抬眸瞧了一眼唐睿深邃的眸子,立時不敢起來。
夙風(fēng)彎身扶她起來,朝唐睿抬手說到,“皇上,夙風(fēng)想娶舞公主為妻,還望恩準(zhǔn)?!?br/>
牧景瞇起眸子瞧著他,眼角處的老人紋清晰可見。
唐??匆谎鄞鬼鴶磕康奶莆?,又折回視線看夙風(fēng),許久后問了句,“你確定嗎?”
夙風(fēng)坦然的看著牧景說到:“確定?!狈畔碌氖謭?zhí)起唐舞一只手握緊。
唐舞再次跪下說到:“皇兄,求您撤去臣妹公主的封號,降為庶民。”
唐睿聞言,再次思忖良久,問她道:“你不后悔?”
“不后悔?!蹦芗藿o夙風(fēng),她已經(jīng)別無所求,在黑暗里生活了一年,沒有人知道她對光明有多向往,這個男人,無論他對自己有無情意,她此生的選擇都不會改變。
唐睿沒有和太皇太后商議,敲出最后的決定,“好,朕答應(yīng)你,但你們的親事以后再說?!?br/>
饒是如此,唐舞仍舊松了一口氣,她不用待在皇宮了,不用為自己知道的秘密心驚肉跳,不用再回到棲鳳宮黑暗的地下了。
夙風(fēng)莫名的有一股怨氣,怨惱唐舞沒堅持,她是不是在黑暗里待得久了,腦袋生銹了,降為庶民以后不是更方便別人下手嗎?
zj;
牧景無時無刻注意著夙風(fēng)的表情,心底里涌上些許欣喜,他對唐舞,似乎不像對別的女人那般排斥。
唐舞謝了恩小心翼翼的再次求請,“皇上,民女今日可以不用回宮嗎?”
唐睿對她立即改口的稱呼有些不悅,這個妹妹是他看護(hù)著長大的,如今對自己已經(jīng)生分成這等樣子……
是自己的錯,唐睿心念一轉(zhuǎn),是他默許母后做了傷害她的事情,一年來對她不聞不問,他的心原來可以這樣硬?
“可以,朕讓云近在宮外為你安排一座別院?!?br/>
唐舞很高興,“謝皇上,民女退下了?!?br/>
站起身的她突然走到牧景面前,伸手抱了抱她說到,“皇祖母,舞兒會記掛著您,您要保重身體?!?br/>
“真的,沒有留戀了嗎?”牧景不知滋味兒的問她。
“有,舞兒會時常到凌云寺為皇祖母和皇兄祈福?!碧莆枵f罷,松開手轉(zhuǎn)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用袖子掩著面容跑開了,夙風(fēng)跟出來追著她一并往山下跑去。
唐舞跑了很久,跑出凌云寺,跑下五香山,卻還是不停下來,她要遠(yuǎn)離這里,遠(yuǎn)離這里的一切,然后找一個地方,縫補(bǔ)自己破碎不堪的心,她依賴敬愛的皇兄,她喊了那么多次,他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次,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哪里。
母妃早逝,父皇不在,她不知道以后在那個吃人的皇宮里怎么活,她只能遠(yuǎn)離。
夙風(fēng)追著她,眼見她跑到一處深山老林,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先前從來不知,她一個尊貴的公主竟能一口氣跑這么久不帶停歇,更匪夷所思的是,她怎么跑這么快?
“……嘶……”夙風(fēng)突然坐倒在地,立即脫下鞋襪,“該死的,被蛇咬了?!?br/>
唐舞終于停下,聽見他的自言自語,毫不猶豫跑回來,四下里張望了幾眼,跑到一棵樹下,雙手并用刨開一層草,抽出地下白白的一只草根,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嚼,跑回來敷在夙風(fēng)被蛇咬了的腳面上,嫻熟的捏揉,一會兒工夫,她取下他腳面上的碎草根,用自己的絹子幫他擦干凈上面遺留的污漬。
夙風(fēng)難掩驚訝,被蛇咬過的地方除了兩個需要時間愈合的牙印,沒有絲毫腫脹,也沒有痛楚,到是多了舒適的清涼。
唐舞默不作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