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宇的話引起大帳中眾人的疑慮,英郡王亦是心中不解,這附件周圍難道還有自己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兵可調(diào)?
“慕容,你可有什么主意?這周邊還有何處可來得及調(diào)兵前去支援?”
“回稟王爺,附近已無處可以調(diào)集援兵?!蹦饺萦顩]有理會他的的話引得大帳中眾人紛紛側(cè)目,仍繼而沉聲道,“慕容不才,深受王爺器重,常感無以為報?,F(xiàn)如今形勢有變,慕容愿為王爺分憂,懇請王爺遣慕容所部前往支援呼哈扎將軍,為王爺大業(yè)出一份力!”
“就憑你的那幫剛剛招募的部屬??”
“你那訓(xùn)練了才不過兩個月的新兵蛋子去了等頂什么用?!”
“慕容宇,你這是要派你手下那幫子菜鳥去添亂送人頭嗎?”
慕容宇話語未落,大帳中就炸了,安洛辰的嘲諷聲最是刺耳。
“慕容,你手下兒郎固然勇猛,但他們畢竟才剛剛成軍,還欠缺訓(xùn)練,怕是于事無補。此事還是另想它法吧?!?br/>
英郡王聞言也頗是猶疑,對慕容宇所部新軍的戰(zhàn)斗力不抱有信心,他抬手下壓,止住了大漲中的喧嘩,對慕容宇溫言安慰道。
“王爺,慕容所部雖然新立,但已初通戰(zhàn)陣,然五龍山莊所聚集的各路匪類不相統(tǒng)屬,沒有統(tǒng)一的調(diào)派指揮,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況且,慕容的部屬此去不過是錦上添花,減輕呼哈扎將軍所率精銳的壓力罷了,有呼哈扎將軍在,相信他們會受到妥善使用的?!?br/>
“這樣...”慕容宇的話令英郡王頗為心動,不由瞇起眼沉吟,撫須盤算其這其中的利弊起來。
“王爺,慕容知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且慕容亦自知沒有帶兵陷陣的經(jīng)驗,還請王爺派一得力干將統(tǒng)領(lǐng),由舍弟慕容黎從旁協(xié)助即可?!?br/>
見英郡王有所異動,慕容宇忙又加了一把火,提出自己留在大帳,將軍隊交由他人率領(lǐng)馳援的建議。
慕容宇的建言令大帳中的諸將心生異樣,目光怪異的看向慕容宇,要知兵為將膽,那個將領(lǐng)不希望自己所部多多益善?只有手中有了兵權(quán)才能以之立功,打開邁向青云的通途,這慕容宇將手中兵權(quán)讓出,真可稱得上大公無私了。
“嗯,這樣也好,慕容你有心了。既然如此,就由木扎河做主將前往吧,馮先生你便作為信使,隨軍前往,提前向呼哈扎通報軍情。”
“遵令!”
英郡王對慕容宇所舉滿意異常,當下便也不再猶豫,馬上做出了決斷,木扎河和馮侖兩人紛紛起身高聲領(lǐng)命。
正如慕容宇所言,聚集在五龍山莊的各路匪眾不相統(tǒng)屬,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而英郡王所慮者,無非就是慕容宇所部新建,加之慕容宇沒有統(tǒng)兵作戰(zhàn)的經(jīng)驗,如今慕容宇不爭功,讓出了將位,英郡王心中再無顧慮,立刻采納了慕容宇的建言。
“只是慕容了,不過你放心,事成之后,孤定會為你記功!”
“為王爺效力,慕容不敢貪功!”慕容宇神色平靜的沉聲道。
“好!用過膳后,木扎河和馮先生即刻帥慕容所部出發(fā),大帳也開營拔寨,前移五十里!諸位都下去準備吧?!?br/>
計議已定,帳中諸人紛紛起身離開了英郡王的大帳,為大軍的開拔去做準備。
“阿黎,你除了派人去通信外,一定要注意,把行軍的速度控制好,務(wù)必要在明日午后時分到達呼哈扎的后營?!?br/>
慕容宇在大軍開拔的準備期間,將慕容黎拉至一旁輕聲叮囑著。
“大兄放心,小弟曉得了?!?br/>
慕容黎瞥了一眼遠處的木扎河等人,望著慕容宇這個令自己堂兄,點著頭沉聲道。
“哈哈哈,慕容啊,大軍就要開拔了,你兄弟倆躲這說什么悄悄話呢?是放心不下你這小兄弟嗎?你放心,我會幫你照看好他的!”
一應(yīng)事畢后,木扎河向著慕容宇這邊走來,隔著老遠便大聲調(diào)侃的嚷嚷出聲,一直作為英郡王護軍副統(tǒng)領(lǐng)的他,這次終于有了獨領(lǐng)一軍的機會,哪怕不過是一群新兵蛋子,也讓他的心中極為愉悅,對慕容宇較以往親熱了許多,也有了心情跟慕容宇調(diào)笑。
“哈哈哈,將軍說的哪的話,慕容是怕這小子毛毛躁躁的給您添麻煩,正叮囑他一定要時刻聽從您的吩咐了!”
慕容宇笑呵呵迎了上去,話中的恭維讓木扎河的臉上都笑開了花。
虛與委蛇的應(yīng)付了一通后,慕容宇望著遠去的大軍,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嘴角處冷冷地扯出了一抹嘲諷。
近萬的大軍一路疾馳,探馬也向四周遠遠地撒了出去,木扎河躊躇滿志的騎在高頭大馬上,對這支行軍途中表現(xiàn)得中規(guī)中矩的新軍還算滿意,只是這行軍的速度,他卻無法多做苛求,乃至天色昏暗之后,還要尋一處安營扎寨,不然一路這樣疾馳下去,這幫新兵蛋子怕是到了戰(zhàn)場上站都站不穩(wěn)了。
不過,此處距五龍山莊也不過三十余里的路程了,大軍經(jīng)過一夜的養(yǎng)精蓄銳后,應(yīng)該不至于耽擱了對呼哈扎的支援。
懷著建功立業(yè)的美夢,木扎河早早的在大營中睡了,卻不知有一小隊人趁黑向著北方二十里外奔去,那里有縉云山脈的一條支脈,山中林木密布,正是藏人的好地處。
第二日一大早,全軍用過早飯后,木扎河就招呼著眾人,下令讓大軍開拔,自然也就不會知道,在其北面的約二十里處,有一支上萬人的大軍,正朝著與其相反的方向移動。
這支大軍足有近一萬五千人,但衣甲旗幟卻五花八門,足有近二十種。
他們雖然旗甲駁亂,但卻舉止有素,隊伍中滿是彪悍之氣,赫然是由一支支精銳的騎隊組成。
而在整支大軍的前面打頭的,更是彪悍異常,且一個個碧眼金發(fā)膚色雪白,這竟然是一支逾千人的巴蠻人。
在赤峰集出現(xiàn)過的那個巴蠻特使古羅斯此時正居于主將的位置,帶著這支聯(lián)軍朝著英郡王的方向策馬小跑著隱蔽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