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熙說家里有事就先走了,留下韓辰一個人在房間里,想回想小時候的事,但轉(zhuǎn)眼一想還是算了吧,沒必要了,想著小時候的事就讓它停留在各自的記憶里吧。
他和張子熙的關(guān)系雖說不算壞,卻也不算好,充其量就是兒時的玩伴,自從韓辰考上大學(xué)之后,就和他失去聯(lián)系了,后來聽說他在高三那年一次群毆中把一個同學(xué)給打住院了,最后鬧到公安局里,然后被抓到了監(jiān)獄里,在里面兩年。出來之后,就沒有再繼續(xù)上學(xué),因為有案底,找工作也是很難,最后經(jīng)人介紹,到了一家餐館打工,拼了幾年,因為炒菜不錯,被一家星級酒店給聘走了。
韓辰不想和他聯(lián)系,不是因為他坐過牢,而是因為他們之間已經(jīng)有了隔閡,表面上雖然很好,但真是聊不到一塊兒去。他清楚地知道,這種隔閡不僅是在物質(zhì)上的,還有在精神上的。韓辰覺得現(xiàn)在自己就是一個勢利眼,但又覺得這是正常的。他想著自己今年已經(jīng)30歲了,我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我不想做一個油膩的中年人。盡管油膩不是錯誤,可終歸是不好的。
晚上三個人吃過晚飯,韓辰和凌唯薇陪著韓媽散步,去了小學(xué),去了小時候自己的秘密基地,去了很多小時候玩的地方。那個秘密基地是韓辰10歲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發(fā)現(xiàn)的一個樹洞,晚上天黑后,韓辰就會和幾個伙伴帶上蠟燭和一些吃的,去樹洞里面看小說讀現(xiàn)代詩,和他們一起聊夢想,聊游戲,也會談那時候他們所認(rèn)為的人生。韓辰在這個地方度過了童年時無數(shù)個夜晚中的兩個小時,無論刮風(fēng)還是下雨,都無法阻止少年對夢想赤誠的純心。這點很像《死亡詩社》所描繪的場景,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這部電影。
散步完回到家,凌唯薇和韓辰說要看他小時候拍過的照片,韓辰拗不過,翻箱倒柜找出了小時候的相冊。她就和韓媽坐在一起看照片,韓媽現(xiàn)在就如一位解說員,邊看邊解說在哪拍的,在做什么。講著笑著,把凌唯薇都給逗笑了。
“誒,阿姨,阿辰小時候很秀氣??!”
“是啊,這張是他在學(xué)校得獎時老師拍完送給我的?!?br/>
“他當(dāng)時多大?”
“8歲吧,當(dāng)時得了一等獎。”
“呦呵,阿辰,沒想到你小時候?qū)W習(xí)挺好啊?!?br/>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韓辰接過話回答凌唯薇。
凌唯薇嘲笑道:“你是不是飄了,一夸你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是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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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你咬我?”
“薇薇,咱不理他,阿姨接著給你講?!?br/>
韓辰擺了一個委屈地眼神,說:“老太太,我才是你兒子啊,別胳膊肘往外拐??!”
“哈哈,不理你,一邊涼快去!”凌唯薇對著韓辰做了個鬼臉。
“哎…不跟你們玩了,我回我屋看電影去!薇薇,別看太晚!”
“嗯,知道啦,一會兒我就不看了?!?br/>
韓辰回到他房間里,躺在床上疊好的被子上,打開電腦,瀏覽和回復(fù)一天內(nèi)發(fā)來的郵件。完事后,開始編寫他最近準(zhǔn)備要寫的小說的大綱,書名暫定為《再見了,和你相戀的夏天》,這是他在20歲準(zhǔn)備要寫的小說,只是因為當(dāng)時的學(xué)習(xí)而暫且放下了,這一放,就是10年。要不是這次回家,可能就已經(jīng)忘了這件事的存在了。他重新拾起了10年前的夢想。
剛寫了一會兒,凌唯薇就從韓媽的房間回來了。
“干嘛呢?看的什么電影?”
“沒有,沒看電影?!?br/>
“哦?剛才你不是說要看電影嗎?”
“沒找到好看的,索性不看了,現(xiàn)在在寫一個故事的大綱?!?br/>
“什么類型的?”
“老樣子?!?br/>
“青春言情?”
“嗯,就寫這個還行點?!?br/>
“這次講的是什么?”
“80年代的青春。”
“好吧,你家里有什么書,就是我喜歡看的那一類?!?br/>
“有吧,我去給你找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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