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云暮,班主任的心情特別復雜。
要說她搞事情吧,她只是在反對校園霸凌。
要說她沒搞事情,可她字字句句都是威脅。
班主任原以為凌君玄那么孤僻高冷的人,都愿意接受云暮作為舍友,云暮應該是個很好相處,而且性子很乖很軟的人。
沒想到她看上去是又乖又軟,說的話卻又狠又硬。
班主任覺得腦袋一抽一抽的疼,她的視線在班里轉(zhuǎn)了一圈,最后指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你就坐凌君玄旁邊吧?!?br/>
凌君玄既然能接受云暮做舍友,那應該也能接受她坐同桌,就讓兩個硬茬互相磨合好了,免得其他同學遭殃。
凌君玄這會兒還沒到,估計是洗澡耽誤了點時間,云暮不知道他單獨一個人坐是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于是她對班主任點點頭,背著書包就往老師說的位置走。
云暮剛把書包放下,正要拉開椅子坐上去,就忽然發(fā)現(xiàn)全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里。
這種寂靜不是之前他們被她震懾到,導致沒來得及反應的寂靜,而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沉默。
云暮停止了拉開椅子的動作,順著他們的視線往教室門口望。
只見凌君玄穿著校服站在教室門口,他的站位逆著月光,光影明滅之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依稀感到那熟悉的寒意從他身上透出來,在教室蔓延出一片冰冷的涼意。
全班就在這涼意之下,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雞崽,半聲都不敢吭。
云暮突然覺得,比起自己,凌君玄才是同學們的爸爸。
她原本并不好奇凌君玄在這個世界是什么背景,但她此刻突然很想知道,他這么大的威懾力到底是從何而來?
班上的氣氛有一種詭異的平靜,像是有什么洶涌澎湃的東西被壓抑著蠢蠢欲動,很快就會爆發(fā),而大家既期待又害怕這種爆發(fā)。
云暮并不知道自己正處在漩渦中心,直到全班同學的視線從凌君玄那兒轉(zhuǎn)移到她的臉上,她才后知后覺地明白,或許是座位安排有什么問題。
但她坐在凌君玄旁邊,能有什么問題?
就在云暮分外疑惑,而其他同學十分期待的時候,凌君玄終于動了。
他經(jīng)過的地方仿佛都刮過一層特殊的寒氣,像他的眉眼一般清冷又冰寒,有著獨屬于雪山之巔的魅力,高不可攀卻心向往之。
他走到云暮面前,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吐出了幾個字,語氣讓人感覺像是天上下了冰雹:“你坐里面?!?br/>
云暮也沒反對,坐里面離窗戶更近,感覺空氣更好,反正都是這個位置,誰左邊誰右邊也沒什么差別。
她直接把書包拎起來,放到里面的座位上,隨后進去坐下。
凌君玄見她進去,把書包隨意往抽屜里一塞,也在她旁邊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全班同學本來一直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們,想看看他們會鬧出怎樣的動靜,沒想到竟然無波無瀾,云淡風輕。
他們面面相覷,不可置信。
什么情況?大佬都會互相識別對方氣息的嗎?
他們不該打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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