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牛的戰(zhàn)士沒有自大到發(fā)現(xiàn)動靜,跳入草叢或者灌木叢和人硬懟的地步,這已經(jīng)不是自大的范疇了,而是二。
蠻牛的人自大,狂妄,但很少會在出現(xiàn)危險的時候犯二,這是戰(zhàn)斗本能,無關乎實力。
于是乎,每一個人手中都多了一把弓,搭上箭,對準了發(fā)出聲響的地方。只要發(fā)現(xiàn)是敵人或者是野獸,至少六七支箭矢就會突然而至,加上一塊石頭。唉,石頭是李造的獨門暗器,別看李造胖乎乎的,外表給人一種遲鈍的感覺,可是扔出的石頭又準又恨,指哪打哪兒,而且還隱蔽。
這也是他獨自在森林尋找食物,卻總能化險為夷的原因。
氣勢洶洶地圍成了一個半圓的包圍圈,不管是誰,只要敢冒出頭,就是一通箭雨的待遇,灌木叢還在悉悉索索地響動,隨后有些樹葉開始搖曳起來,似乎對方并不在意隱藏,無視森林中隨處可見的危險,在森林里,一般只有野豬這么做……
雷巨邁開步子走到人前,高舉起手中的石斧,等待最后對方的出現(xiàn)。
“找死!”
當灌木叢最后劇烈抖動之后,雷巨手中的斧頭也開始落下,這家伙粗壯的手臂突然隆起,石斧劃過一道灰色的殘影,飛快落下。
可以預見,下一刻的結局是一個如同車禍現(xiàn)場般的慘烈,而且肇事車輛還是卡車的現(xiàn)場??衫拙拊诼湎率哪且豢蹋蝗怀泽@了一下,隨后眼神中透露出無限的驚恐。來的可不是野豬,更不是火魔人,而是他認識,很熟悉,而且根本就不敢得罪的人——巫。
“起!”
力量用到了極致之后,想要中途停止是根本不可能,要說刀劍這類的兵器或許可以做到在對方的頭頂停住。但是斧頭,還是重達上百斤的重兵器,只能改變其運行的軌跡。雷巨連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如同磐石一般的肌肉上,浮現(xiàn)出如同藤蔓似的青筋。
要是一斧頭把巫給砍了,雷巨已經(jīng)可以預見到自己的結局。
殺巫,在蠻荒是屬于對部落的徹底背叛,是要上火刑架的。他可不想享受烤豬的待遇,甚至連巫受傷他都不敢想象自己會遭受何等的懲罰。
說時遲那時快,斧頭貼著巫的頭皮打了一個彎,貼著巫的左半身飛快地下落。
咣當,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一塊半人高的石頭被硬生生地砸成了兩半,石頭碎屑飛濺,在巫的臉上劃過幾道小口子。別說巫這個當事人了,就連李頓都嚇傻了,他只是遵從了巫的請求,在森林邊上等待了兩天的時間。他并不知道巫的用意,還以為是巫神神叨叨的警示,沒想到巫卻親自來了。
生死一念之間,有種小腹一熱,似乎要決堤的錯覺。巫愣住了,沒辦法不愣住,他想要控制住不讓自己出丑,咬著牙盯著雷巨,身體如同篩糠一般抖動,也不知道是后怕,還是發(fā)怒。后者都被巫毒蛇般的眼神盯著,后背都發(fā)涼。
“叔,你怎么來了?”
雷巨喉結上下蠕動,臉色慘白,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來。
可巫并不領情,甚至是暴跳如雷:“混蛋小子,虧我還市場念叨你,沒想到差點死在你這混小子的手里,看我不打死你!”
“哎呀!”
“叔,疼啊!”
“疼就對了,讓你小子多漲點記性。”
回過神的巫,立刻化作一頭憤怒的野獸,從地上抓起一根粗壯的樹枝,劈頭干練地就王雷巨的身上招呼。他剛才可是連尿都快嚇出來了,巫是部落的寶貴財富,從被確定巫的繼承人的那一刻,他就享受著部落最好的資源。哪里遭受過這樣的罪?
再說雷巨雖說哭天喊地的樣子,可他臉上的驚恐已經(jīng)褪去,甚至還帶著一點輕松。好家伙,要是巫死在了他的手里,他就是蠻牛的罪人了。好在蠻神在上,有驚無險。就算是挨一頓打,也沒什么。至少巫的力氣和戰(zhàn)士相比差距蠻大的,就雷巨皮糙肉厚的身板,頂多就是擦破點皮的事。
這點在蠻牛部落的孩子眼里,都不算啥。
雷巨作為戰(zhàn)士自然更不放在心上了,唯獨讓他有點無奈的是,巫拿著木棍對他的腦袋來了幾下,會打傻的好不好?
巫在暴打了一通雷巨之后,也有點氣喘吁吁,這幾天緊趕慢趕,終于跟上了李頓他們,加上受到驚嚇,體力已經(jīng)快要枯竭。跟著巫來的還有巖石,敦厚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幸災樂禍的樣子,這家伙也不是好人,格桑如是想到。
用后世的話來說,巖石是屬于外表敦厚,內心奸詐的主。用一個詞語來形容就是,陰險。
好吧,格桑的想法蠻牛的人不會在意,他們從一開始將格桑當成和他們同等的戰(zhàn)士,卻隨著格桑實力的顯露,受到的尊重一點點的消失。直到最近將他定義為行動隊的特殊存在——累贅。其地位已經(jīng)和造一個層次。
好在有驚無險,他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李頓見鬧夠了,開口問:“你們怎么都來了,部落里沒人了?”
“營地轉移了,所有人都去了春季營地,就是食物還需要轉移,只要幾天時間,就能夠完成。現(xiàn)在應該全部去了春季營地了。”巖石回答道:“首領,我也是戰(zhàn)士,總不能部落發(fā)動戰(zhàn)爭,讓我看家吧?”
屁的戰(zhàn)爭,李頓就差破口大罵了。有誰見過不到十個人的軍隊嗎?
可是蠻牛部落來說,這就是戰(zhàn)爭,一場決定生死的戰(zhàn)爭。
巖石不愿意成為部落的逃兵,苦苦哀求,才讓巫帶上了他。
巫喘著粗氣,罵罵咧咧地在眾人中間走,來到了李頓的邊上:“你們這群混小子,妄我還想著幫你們,卻差點死在你們手里。你們幾個還想死后進入天國嗎?”
好家伙,動不動就拿天國來說事。戰(zhàn)士們也不敢忤逆巫,只好陪笑道:“叔,我們不知道是你??!就在昨晚露營地邊上來了一頭炎虎,首領和那畜生搏殺了一陣,差點死在那畜生的口下?!?br/>
“炎虎?”巫歪著腦袋想了想,狐疑道:“我和巖石也遇到了一頭,不知道是不是你們碰到的那只。總感覺……”
巫有種難以表述的樣子,畢竟他和巖石遇到的那頭炎虎強壯有余,卻兇猛不足,給人一種傻乎乎的樣子。
青木驚嘆道:“你們也遇到了炎虎,沒受傷吧!”
巖石憨厚道:“要不是叔出馬,結果恐怕很難預料?!?br/>
不是說很難預料,而是結局是肯定的,巖石根本就沒有在頂級掠食者炎虎的口中逃生的本事。不過他是蠻牛的人,而蠻牛的做法就是,就算老子要死,也要掰下它兩只牙來。
“叔!”
別說蠻牛的人不相信,就連格桑也不相信,比巖石要瘦弱很多的巫有和炎虎較量的手段。這需要多強大的實力??!
在格桑的眼中,巫已經(jīng)妖魔化成了一頭妖靈,只有那種可怕的生物,才會隱藏在干巴巴的軀體里,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亮出獠牙……
不過在場的李頓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巫用的手段,不敢說百試百靈,至少巫的防御方法和戰(zhàn)士的方法是截然不同的。
李頓心知肚明,也不說破,他對于巫的出現(xiàn)有點出乎意外,不過想著巫總歸要回去的,想著讓巫回去的時候帶著李造一起走。他答應李造加入出征的隊伍,是因為讓他獲得那份榮譽,而之前和炎虎的較量,讓李造也獲得了戰(zhàn)士的認同。
既然目的達到,就該讓他回去。李造很難在戰(zhàn)陣中有所表現(xiàn),因為個頭的原因,讓他根本無法參與到攻擊和防守之中。之前他不開口是因為要送李造回去,至少要浪費一個戰(zhàn)士,可現(xiàn)在巫來了,再好不過,回去的時候帶上李造,算是順路:“叔,等會兒你們回去的時候,把李造也帶上?!?br/>
“我不回去!”李造反應激烈道。
巫卻淡然地的搖頭道:“我也想去戰(zhàn)場看一看。”
李頓啞然,這幫家伙不會把戰(zhàn)場當成了景點,去旅游的吧?
太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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