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井川的手抖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說:“那天我聽著天狼說你像豬來著。”
天狼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還能不能再幼稚點。
諸葛東云翻了個白眼,暗自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的她齜牙咧嘴方覺得她確實醒了,沒有在睡夢中了,不過,鳳井川怎么主動和她說起話來了。
說實在的,她確實聽到有人在她跟前說她像豬,不過是誰說的她倒真沒聽清,再聯(lián)想到之前天狼對她表露心意,她心下一緊著急撇清:“我聽著像是個女子,應(yīng)該不是天狼?!?br/>
鳳井川的臉黑了,他堂堂七尺男兒,聲音宏亮而又高昂,哪里像女孩子了。
“也有可能是人妖!”天狼神補(bǔ)充。
他們兩這一搭一唱的,到有些許婦唱夫隨的樣子,鳳井川神色微惆,落寞地道了聲不打擾你們便轉(zhuǎn)身離了去。
他一走,房內(nèi)只余下他們二人,諸葛東云渾身不自在,想要閉上眼睛裝睡,天狼調(diào)侃她:“難道你睡了這么幾天都還沒睡好?”
諸葛東云頭一縮,約莫和玄武神龜處的久了,竟然也學(xué)會了它的這招。
“難得只有我們兩個,有些話現(xiàn)在說正好?!?br/>
諸葛東云瞪大了眼睛,連忙道:“別別別,還是不說的好?!?br/>
“不說?”天狼問。
諸葛東云不住的點頭,天狼又說:“不說的話,這誤會可要深了?!?br/>
諸葛東云哭笑不得,天狼這是真的中了邪了吧。
“前幾日說喜歡你,那是故意騙井川的,那小子不狠狠的激他一回,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看到自己的心意,你啊你,非但不配合我,還信以為真疏遠(yuǎn)我,真是枉做小人?!?br/>
諸葛東云啊了一聲,驚訝地問:“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受傷,我們便都知道你是女兒身的事情了,按云熙的意思是怕你不自在,便讓我們都裝作不知道,可是這事一日不說破,怎么能讓井川正視自己的內(nèi)心呢?”
頓了頓,天狼又道:“我看井川那小子對你也不是沒有感覺,一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二是拉不下面子,你要多給點時間他?!?br/>
“我對他沒那個意思?!敝T葛東云紅著臉否認(rèn),也不好意思繼續(xù)躺著,半坐了起來說話。
天狼嗤了一聲,道:“就你那點心思,除了井川,誰看不出來啊?!?br/>
“我……”
天狼覺得,本來這個事情應(yīng)該由云熙前來和她說的,不過他思討,為了逼真,這事還是瞞著云熙的好,“那家伙情商太低,你就假裝和我兩情相悅,刺激一下他,讓他看清楚他的內(nèi)心。”
“他都有比目魚妖姬了,我看他對她就挺上心。”
“你可知道那日鳳井川是怎么讓那比目魚妖姬知難而退,再也沒有來尋他了嗎?”天狼難得笑嘻嘻的,這事也是后來虬牙告知他的。
那日鳳井川和虬秋出去后,鳳井川這廝,難得的這般不拖泥帶水,直接對虬秋讓她莫要將心思放在他身上了,他們是沒有結(jié)果的。
虬秋兩眼一瞪,眼淚就出來了,哭哭啼啼地好不可憐。
鳳井川便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大致上就解釋了他之前為了打探魔帝的消息,不得已和她親近,但是他真的對她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比目魚妖姬仍舊不死心,說自己愿意用真心來等待他。
鳳井川被逼無奈,語出驚人,告訴比目魚妖姬,這輩子他都不會對她動心的,因為他喜歡的人是諸葛東云,他乃斷袖之癖。
比目魚妖姬身為女兒身,半點希望也摸不著了,絕望離去,再也不抱絲毫希望。
天狼覺得,鳳井川此舉頗有鳳少主的真?zhèn)鳎退甓瘸黾夷钦袑嵲谑怯挟惽ぶ?,同時他又從中提取了精髓,以他和鳳井川的交情,鳳井川要找個人當(dāng)擋箭牌,大可以用他的名號啊,偏偏鳳井川說的人是諸葛東云,這不是更加說明,潛意識里,鳳井川是不排斥自己和諸葛東云有所瓜葛的。
諸葛東云一下子聽得這么多的秘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誠然天狼說了這么多,不過都是他的猜想,鳳井川心里究竟如何想的,誰也不知道。
好在她現(xiàn)在滿腦子漿糊,想不到詢問她是女兒身的事,到底是如何暴露的,否則以天狼的人品,估摸著就要實話實說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便說如何你也不能看上我?。 ?br/>
天狼語噎,慕月那份情感他尚未完全淡化,著實沒有心境再陷入另外一段感情中來,冷眼旁觀已是不易,身臨其境該有多難,戀人之間諸多磨合皆需用心,這萬丈紅塵他還是不入的好。
“你究竟是放手一搏,還是如何,你倒是拿個主意?。 ?br/>
諸葛東云閉上眼睛雙手用力地搓了搓臉龐,兩眼空洞無神地盯著前方,喃喃地道:“這么做,不好吧!”
天狼的眼光在注視著諸葛東云,她的頭偏向左邊,眼光就跟隨到左邊,她的頭偏向右邊,眼光就跟隨到右邊,狹蹙而又狡黠,慈祥而又親切。
諸葛東云的那雙灰色的眼眸,翻著白眼瞪著天狼,兩人誰也肯妥協(xié)暗自較著勁。
這是一個極盡復(fù)雜的選擇題,左右為難,充斥著人性和欲望地糾結(jié),這些雜亂無章的問題,像一團(tuán)亂麻一樣堆在她的腦海里,糾結(jié)在一起,理不出個頭緒來。
雙手抱頭理了理思緒,一副豁出去的感覺,她的兩片嘴唇一碰,清脆地說:“橫豎拼它一回,大不了死了還有你當(dāng)墊背?!?br/>
天狼渾身汗毛豎起,這個墊背我可不可以拒絕。
二人達(dá)成了共識,當(dāng)真演出了一份伉儷情深的戲碼,并且諸葛東云還祭出了殺手锏,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穿起了女裝。
羞嗒嗒滴玫瑰羞嗒嗒滴開,俊俏的男兒換上女兒衫,瑤光霞帔梳妝一抹紅,嬌俏女兒落花叢。
遙遙娉婷淑女來,冰肌若谷印中現(xiàn),紅衣映得紅霞升,方知何為小九妹。
陌云熙牽著女兒裝的諸葛東云遙遙而來,鳳井川腦海里只憶得她冰肌若谷的寸縷窈窕,大紅色的衣裙稱的她傲然清理,那顏色映照在他臉上升騰起團(tuán)團(tuán)紅云,這一刻,他方才知道小九妹原來竟然也是如此的出挑。
鳳井川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天狼故意越過他迎了上去夸贊道:“東云你這么穿真是好看,鮮有人能駕馭得住這大紅色的艷麗,而你卻如同那巾幗須眉一般,襯托得英勇無比,天下無雙啊!”
天狼說完就被自己惡心到了,這詞是他和諸葛東云共同探討了,四周一片滑倒地聲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陌云熙默默翹起大拇指,天狼,本姑娘膜拜你,殊不知你還有這等才華。
這才剛爬了起來呢,眾人又聽見諸葛東云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只要你喜歡,我天天都這么穿?!?br/>
噗通,眾人再次滑到,諸葛東云的話倒是不出格很正常,但是她那聲音實在是讓人胃里一陣翻涌,險些就要吐了出來。
“你們兩是被鬼神附了身還是咋地,腦子搭錯了弦,抽筋???”陌云熙擰著眉頭,這畫風(fēng)轉(zhuǎn)變的太快,恕她一時之間不能適應(yīng)。
詭異,處處都透著詭異。
先是諸葛東云主動來找她,說是要換回女裝,并且選了一套大紅色的紅裙,扭扭捏捏打扮了半天,驚艷十足的出場。
再是天狼一反常態(tài),文縐縐地說起了肉麻的話,以陌云熙對他們二人的了解,料定其中必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