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鳥兒輕快的歡叫聲,昏暗的天色漸漸散去,代表新一天的黎明,正從天空上愈顯白潔的魚肚中表達出來。
涼爽的風吹開片片綠葉,可那幾片充滿生機的船型葉片仍是緊緊地扎根在枝干上,不肯下來。
在一個倉庫的房間中,一名赤紅色頭發(fā)的少年正迎著窗戶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手拿一個精致的牙刷在自己本就已經很亮白的牙齒上摩擦。
“這個星期都沒有去找過歆妍了,想必他們今天就要來找我了吧?!毖仔摹班邸钡囊宦曂氯チ俗熘械墓杆?,用一塊稍濕且還帶些許清香氣味的毛巾抹向了自己的俊臉。
四年過去后,如今已經十二歲的炎心看上去成熟了不少,雖然并不是非常壯實,可那雙充滿自信的星瞳,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他,給人滿分的安全感。
將洗漱用具都放回了原位后,炎心并沒有去關心空歆妍的事情,而是回到了訓練室,進行晨練。
他所謂的晨練,也就是每天早晨都要進行的打坐入定了。
因為在早晨這樣的黃金訓練時段修煉元氣效果來得更好,所以每次炎心都會在早上花個三小時來打坐,為自己的元氣等級打下了深厚的基礎,還令他的心性更為堅韌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似乎是感覺到差不多了吧,炎心的雙眼緩緩睜開。
環(huán)顧四周,似乎是在尋找什么東西,站起了身,沒有絲毫意外地說道:“來啦?!?br/>
他并不是在自言自語,因為在他的斜對面,就有三人正在閉目養(yǎng)神。
他們,當然就是空氏三姐弟了。
對于他們的出現,炎心好像沒有絲毫的意外,淡定地向空歆妍點了點頭,走出了房門。
而空歆妍也并沒有因為炎心的無禮舉動而不滿,她很淡然地領著兩個弟弟一同跟著炎心走了出去,而且步伐輕快,動作隨意,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可想而知,這四年里面他們已經多少次闖入了炎心的房間,炎心有多少次是不關窗戶的,他們又有多少次在房間里等待炎心了。
空歆妍剛開始可能還會對炎心有點小影響,讓他無法正常入定,可當炎心能夠成功在瀑布下撐上幾分鐘以后,她就真的拿炎心沒轍了。
屢次的失敗,也讓她放棄了目標,干脆每次就等著他好了。
炎心走回了房間,同時一個轉身將房門“哐當”關上。
空歆妍坐在沙發(fā)上,回首望向那牢牢關住的房門,輕啐一口道:“切,還害羞呢?!?br/>
她雖然說得大氣,可是話音剛落,自己的臉就跟著紅了起來,她裝模作樣地伸出右手在臉邊輕揮,試圖利用手掌揮動所產生的氣流來使臉部降溫。
眼睛一瞥,見兩個弟弟正靠在一起說悄悄話,空倫惡還用一只大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兩個人的四只眼睛還不時地瞟向空歆妍的位置,里面的戲謔之意甚重。
空歆妍被他們看得一毛,頭倔強一扭,強忍著心靈的羞澀,結巴道:“天,天氣太熱了?!?br/>
見她這副模樣,兩個弟弟竊笑得更歡了。
他們自然明白姐姐的這副懷春模樣意味著什么。再說了,要知道現在雖然是夏天,但畢竟才是早晨而已,哪有那么快就會感覺到熱的。
空歆妍明白自己就算解釋也只不過越描越黑,干脆不再言語。
就在空倫翼與空倫惡打算繼續(xù)討論下去的時候,房門打開了。
里面走出一個赤紅色頭發(fā)的英俊少年。
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但明顯與以前的冬天款式不同了。
原本厚實的長袖此時已經被改成了無袖的精干,除此之外,原本看上去肥大的保暖黑袍也已經被減得薄緊貼身,顯露出炎心那細瘦的身姿。
兩條光潔白皙的手臂從無袖處伸了出來,與黑色的院袍形成一種充滿藝術感的搭配。
那右邊一只手臂的下方,同樣白嫩的手中正握著兩杯水,右邊那只手中同樣也有兩杯。
他走到了沙發(fā)前,將四杯涼水放置桌子上,然后坐到了空歆妍的身邊,拿起屬于自己的那杯,稍稍印了一口潤了潤嘴唇和喉嚨,然后道:“今天還要來嗎?”
空歆妍也急忙拿起了被子,喝了一大口,涼水的刺激將她臉上的燒紅逼了回去,稍稍淡定了一點后道:“當然,不過我想你們也就快要完成這一招了?!?br/>
空倫惡一只大手覆蓋了整個杯子,揚起了頭“咕嚕咕嚕”幾聲,一整杯的水竟然就已經順他的食道滑進了肚子里。
他還有模有樣地“啊”了一口,好像在表達自己的舒爽感覺,然后擺了擺手說道:“大姐你就是太認真了,什么事情都要那么嚴格,現在炎心和二哥都已經配合得那么好了,威力也強,速度又快,哪里不滿意啦?”
他這話說完,也感覺好像一道寒冷目光正盯著自己,一回神,就見空歆妍那平靜的目光掃視了過來。
瞬間,嚇得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雖然在這幾年里他已經感覺到了大姐的變化,可將近十年的心理習慣又不是那么容易改過來的,直到現在,他的潛意識中還是在畏懼這位可怕的姐姐。
那種平淡的目光,沒有寒冷的噬人眼光,可帶給他的恐慌卻并不小。
炎心幾人也是見怪不怪了,明白空歆妍的脾氣,也沒有去理空倫惡這個個大膽小的光頭佬。
空歆妍右手輕輕撥開眼前一道掛下來的劉海,她的語氣還是一塵不變,只要是和炎心沒有太大關系的話題,她好像永遠就是平靜的。
“我也承認,炎心和小翼確實已經將這招練得爐火純青了?!彼@話一說完,空倫惡就將原本縮起來的腦袋探出了幾分,一副慫樣令得炎心直想發(fā)笑。
只是他還沒有得瑟多久,空歆妍就立馬給了他一擊。
“但是,再成熟的元術沒有放到實戰(zhàn)中去運用的話那就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現在就算你們練得再好,也不敢保證你們到實戰(zhàn)中能不能發(fā)揮出來。”她說得句句在理,眾人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如果沒有實戰(zhàn),的確不能確保元術的實用性。
沒等眾人失落多久,空歆妍就再次說道:“因此,我就要你們不停地演練,反復地演練。這樣子雖然效果沒有實戰(zhàn)來得好,但長期的習慣將會讓你們的身體記住那樣的感覺,如此即便沒有戰(zhàn)斗,也能夠提高你們的實戰(zhàn)經驗。
而且,最令我放心的是······”
說著說著,空歆妍的眼神竟然瞟向了窗外。
“你們實戰(zhàn)的機會,應該也不遠了呢?!?br/>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