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清早,才起了的徐先生出了驛館的房間,便看到楚以諾坐在廳里在看一封信,不禁笑問道:“楚老弟,大清早的,你竟然在看信,難不成是你相好寫的嗎?”
楚以諾微微笑道:“徐先生,想不到你也會開這種荒誕不經(jīng)的玩笑?!?br/>
“哈哈,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旅者’竟然也會有想不到的一天?!毙煜壬行湴恋孛嗣?,繼續(xù)說道:“你繼續(xù)看吧,我去幫你看看今天驛館提供給我們的早餐有什么?!?br/>
“等一下,徐先生。”楚以諾叫停了徐先生。
“你看看這封信?!背灾Z把手里的信遞給了徐先生。
“到底是怎么了?”徐先生接過信,只看了一眼便挑起了眉,對楚以諾說道:“你不會想......”
“自然是的?!背灾Z轉(zhuǎn)過身,拿起掛在墻上的一個裝東西的包帶在身上。
“不會吧,楚老弟,你——真的要去?”徐先生不敢相信。
“遵從神圣的命運?!背灾Z走出門口,回頭對徐先生報以微笑:“不得不去。”
“可......算了,老夫的責任就是安全地把你帶去訓喻堂,如果你被扣留住或者被殺了,這差便交不得了。”徐先生嘆了口氣:“你便帶上老夫吧?!?br/>
“徐先生......”
“???”
“謝謝?!背灾Z笑道。
而在另一方面,姜巡幾乎是朦朦朧朧間被一聲又一聲的叫喚從床上拖了起來,而醒來后看到的便是他的父親姜定?!⑼蚣娆F(xiàn)任大將軍。
“看起來你昨日怕是沒休息好?。俊苯êD靠粗沧郎显缫褌窝b好的一堆書,說道。
“知道了,稍后便來?!苯踩嗔巳嗨嵬吹难劬?,敷衍道。
“......”姜定海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姜巡的房間。
姜巡從床上爬了起來,輕咳了下,然后穿好衣裳準備走出房門時,兩個丫鬟進來了。
“你們進來干什么?”姜巡奇怪地問道。
“大人吩咐我們來服侍公子穿衣?!毖诀邆z低頭說道。
“滾?!苯裁摽诙?。
“???”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你們可以走了。”
“可是,可是......”丫鬟倆面面相覷。
“......你們在害怕什么?”
“大人說,一定要服侍公子穿衣。”
“不然呢?”
“大人沒說不然......”
姜巡嘆了口氣:“那不就行了嗎。”
言罷,姜巡便不理那兩丫鬟了,走出了房門,而后便看到了一堆人站在他要經(jīng)過的路上。
“你們干什么?”姜巡有些傻眼。
“大人說:一定要看好公子!”路上站著的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姜巡:“......”
姜定海閉目坐在大堂里,因他面容端正,正氣凜然,看上去不怒自威,讓人莫名生出幾分畏懼。而當姜巡踏進大堂的時候,姜定海睜開眼,淡淡地說道:“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便走吧。”
“且慢?!苯舱f道。
“嗯?你還有什么東西要說嗎?”
“是的?!苯参⑽⒁恍Γ苌砀∑鹆艘粭l黑色的蛇影。
姜定海平靜地看著姜巡身體邊的蛇影,淡淡說道:“哦?你的魂影......看起來磨煉地不錯?!?br/>
姜巡愣了愣,隨后就像泄了氣一樣,蛇影消失了:“是嗎......”
“如果這就是你要說的話,那么我們就可以走了?!苯êU酒鹕?,朝府門走去。
“......”姜巡像是行尸走肉一樣,跟了上去。
而就在他們到了府門口,準備上馬車的時候,下人忽然叫道:“大人,有人來了。”
姜定海和近衛(wèi)一看,只見遠處一駕馬車緩緩地駛了過來,而馬車上楚以諾便在馬車窗口朝姜巡大喊:“姜兄,我們來了!”
姜定海盯著馬車上的楚以諾,轉(zhuǎn)身向姜巡問道:“你認識他?”
“呃,也許?!苯埠卮鸬?。
姜定海沒有再問,而是在馬車停下來、楚以諾走下來后,對楚以諾說道:“你是何人?”
“向虎威候大人致以最高的敬意?!背灾Z向姜定海拱了拱手,說道:“我叫楚以諾,只是一個四處云游的人。”
“那你來此何事???”姜定海有意無意地看了幾眼姜巡。
“只是被派遣過來通知一個消息而已?!?br/>
“哦?”姜定海直盯著楚以諾:“什么消息?”
“經(jīng)過我院的嚴格考核?!背灾Z笑容滿臉、用手指向姜巡,說道:“姜巡已經(jīng)得到了我院的認可,成為了我院的新生。”
姜巡在那一瞬間有掐死面前這個嬉皮笑臉之人的沖動,而他的父親姜定海則是奇怪地看著楚以諾,問道:“你院?”
楚以諾說道:“是的,想必虎威候大人一定聽說過訓喻堂吧?”
姜定海似乎愣了下神,他轉(zhuǎn)對姜巡說道:“你是什么時候去參加訓喻堂的考核的?”
姜巡沒有言語。
然后姜定海對楚以諾說道:“犬子有要事在身,訓喻堂的好意我們心領(lǐng)了。”
姜巡抿著嘴,沒有說話。
但楚以諾卻從懷中掏出一卷信封遞向姜定海,道:“我們學院極其需要姜巡這樣的學員,所以如果可以讓姜巡來訓喻堂進修的話,我愿意提供這個東西?!?br/>
姜定海取過信封,打開來后只瞄了一眼便忽現(xiàn)驚色,于是他便盯著一臉笑容的楚以諾,說道:“當真?”
“還能——有假嗎?”楚以諾沒有退縮,而是和姜定海對視著,像是兩只猛獸在相互試探著。
姜定海把信封收入了懷里,臉色竟然顯現(xiàn)出了些許柔和。他對楚以諾說道:“如此,驛館實在容不下先生的金玉之軀,若是先生不棄,可到吾府住罷?!?br/>
楚以諾嘴角微微一咧,笑道:“既然虎威候大人盛情相迎,后輩我豈有不從之理?”
“那么,就請先生暫且住下吧,我讓下人給你去從旅館把行李取來?!?br/>
“不用?!背灾Z拍了拍腰間的包,說道:“一切我都已準備妥當了?!?br/>
“那,就請先生入府吧。”
“恭謹,不如從命?!背灾Z背著手經(jīng)過姜定海一行人,而在經(jīng)過姜巡時給了他一個眼神,仿佛在說:
“我已經(jīng)做到了,現(xiàn)在你又準備如何?”
姜巡忽而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那晚他苦苦思考那本空白古書的事,卻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衣服口袋里被放了一張紙條,而上面則寫著:
“啟:
若有難處,請至淵國副三驛館尋徐文屏之名?!?br/>
那時候姜巡就想起了楚以諾曾拍了拍他的肩膀的同時不經(jīng)意地用手擦過自己的衣服口袋處。
可他是怎么知道的?還是說只是他故弄玄虛罷了?但是我現(xiàn)在的確需要幫助,而至于他的身份......
姜巡頭忽地疼了起來,而之后他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然提筆寫下了他所要面對的難處給一個他才認識的人,并通過一只信鳥傳遞了出去。這一切,都在姜巡后來的思量中覺得十分蹊蹺,但,卻沒有結(jié)果。
而此時看著楚以諾的笑容,姜巡卻冥冥中覺得,一切,似乎都是已經(jīng)注定好的了。而他,只是一顆棋子罷了,若既然如此,掌棋者又是誰呢?
楚以諾踏進了虎威候府的府門,而此時門外所種的高樹飄落了幾片老葉,他微微側(cè)身看了眼,發(fā)現(xiàn)姜巡在看著他,于是他回應(yīng)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