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進了侯府,妹妹柳兒在身邊,還有可愛的茶茶陪著自己,至于世子,好像也是個重要的存在,她好似沒有什么值得憂慮的事情,也就不執(zhí)著于尋找以前的蹤跡。
若是陸云瑤長大,一路坎坷,她肯定會怨天尤人,甚至怨恨自己的父母,不管被人販子擄走,還是父母主動丟棄,他們怎么就弄丟了自己。
若非如此,她便沒有這樣的出身,出自牙行的人,身份比窮苦百姓的女兒還要低賤。
若不是世子將她的賣身契要來毀掉,她或許永遠都是奴籍,永遠擺脫不掉這個身份。
可她現(xiàn)在過的不錯,對父母的怨恨,也就沒這么強烈了。
相應(yīng)對父母的愛,也僅剩他們生下了自己,給她生命而已。
就算沒有父母,她依然過得很好。
陸云瑤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或許就和陳大夫說的一樣,我只是做了個噩夢,因為太害怕,所以不記得了而已?!?br/>
見世子皺著眉頭,為她的事情煩擾的模樣,陸云瑤扯著他的袖子,很想將他的眉頭撫平。
墨長決見她眼神真摯,似乎真的沒為自己的身份苦惱,笑了一下,“你倒是樂觀?!?br/>
“婆婆也是這么說的?!标懺片廃c頭,“當初進牙行的有我們十幾個姑娘,婆婆說,其他姑娘初來乍到,哭鬧不止,吵著要回家,就我一個人安安分分的,讓吃飯就吃飯,讓睡覺就睡覺,就算是先生來教課,其他小姑娘都厭學(xué),只有我學(xué)什么都很認真?!?br/>
墨長決眼前出現(xiàn)一個小小可愛的團子,在一群不聽話的小女孩中,乖乖聽課學(xué)東西,拿著筷著,學(xué)著大人一樣,認真吃飯長高高,忍不住笑出聲。
“倒是可以想象得到。”墨長決眼中帶笑。
陸云瑤絲毫不知道,在他的印象中,她是那般幼稚的形象,還以為自己樹立的形象是懂事認真呢。
“我從小到大,課業(yè)都是所有姑娘的第一?!标懺片幠樕蠋е稽c小驕傲。
她沒好意思說出來的是,她的相貌也是第一,從小好看到大的。
墨長決看著她自信的臉龐,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她的頭,催促道:“既然沒事了,快去梳妝打扮,我?guī)闳ヒ娮婺浮!?br/>
陸云瑤才想起來今天是什么日子,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慘叫,“啊!昨天是除夕,今天是大年初一,我既沒有守歲,更沒有早起去給老夫人請安?!?br/>
實在沒有比這時候出差錯更令人難過的事情了,陸云瑤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會這樣,她根本就不應(yīng)該頂著寒風(fēng),去看勞什子煙花!
墨長決放茶茶進來,陸云瑤和茶茶一起慌忙梳妝,嘴里還在不?;诤?,聽得墨長決不大同意。
是煙花不好看,還是他的懷抱不舒服?看煙花怎么了,他還是特意帶她去看的,就是想著女孩子都喜歡看。
沒想到這倒成了錯誤了。
“快一些,已經(jīng)讓老夫人久等了,不能再耽誤時間了?!标懺片幋叽僦璨?,還抱怨道:“若是柳兒也在就好了,我自己弄不到后面,有她幫你的忙,肯定早就弄好了。”
墨長決就算在外間,也聽著里面的動靜,不滿地大聲道:“你休想!”
等梳妝完畢,陸云瑤對著梳妝鏡左右看了看,這才滿意,好好謝過了茶茶,然后從妝奩里摸出了一個荷包,笑瞇瞇放在了茶茶手中。
荷包沉甸甸的,茶茶驚喜道:“多謝陸姐姐。”
“乖,這是壓歲錢?!标懺片幟嗣璨璧哪?,笑瞇了眼。
這都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大年初一要分給眾人,也討個好彩頭。
出了主院,陸云瑤見到了守在路旁等著她出來的柳兒,招了招手,也塞給了她一個荷包。
柳兒早就知道她這個習(xí)慣,不過摸到鼓鼓囊囊的荷包,還是高興得合不攏嘴,如今陸云瑤在世子身邊當差,有錢的很,紅包可比在牙行中只是意思意思的大多了。
“多謝陸姐姐,祝陸姐姐新年吉祥,萬事如意。”柳兒說著吉祥話,見陸云瑤身邊的世子咳了聲,有些不耐煩的意味,忙揣著荷包溜了,背影很是歡快。
就知道,跟著陸姐姐有肉吃!
去竹香院的路上,每遇到一個人,陸云瑤都會從袖籠里掏出個荷包給他們,不過里面的分量,當然和茶茶、柳兒和裕華院的下人不一樣,按照親疏遠近來。
“我都不知道,你這袖籠能裝多少荷包,怎么感覺拿不完的樣子?”墨長決好奇地道。
陸云瑤笑道:“冬日衣裳厚,自然藏得住,幸好新年是在冬天,若是夏天,就算是云瑤,也藏不了這么多呢?!?br/>
“所以呢,你發(fā)了這么多荷包出去,我的呢?”墨長決朝她伸出手,厚顏無恥地討要起來。
陸云瑤哭笑不得,“殿下,哪有自己討要的?”
“我不管,他們都有,我為什么沒有?”墨長決露出強烈的不滿。
“殿下好不要臉,還說自己沒有。”
陸云瑤輕輕在他手上拍了一下,笑吟吟指著他身上佩戴的明月祥云荷包,“這難道不是么?”
墨長決身上赫然佩戴著一個荷包,布料樣式眼熟的很,就是陸云瑤一直托工的那個,之前只是繡了祥云,后來重新繪了圖樣,又加上明月,看起來更有層次。
原本的計劃是想在宮里,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剛剛開始時送出去,結(jié)果沒到那個時候,陸云瑤就出了問題。
昏迷之前還頭痛欲裂,把墨長決也嚇著了,根本沒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就連大年初一去給老夫人請安,墨長決身為長孫,在陸云瑤醒來之前,也哪里都沒去,這也是陸云瑤為何這么著急的原因。
長孫遲到,還不知道其他人見了怎么說呢。
“你說這個?”墨長決將身上的荷包摘了下來,“這是我自己撿的,不算,你得另送我一個才行?!?br/>
陸云瑤被墨長決的不要臉震驚了,沒好氣道:“撿的?不會是從我衣服里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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