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漁網(wǎng)由四角撒出,在空中展開巨大的弧線,將整個戰(zhàn)陣?yán)卫位\罩。
“不好!”大長老一聲輕喝,身形陡然拔高,左閃右竄,從幾張漁網(wǎng)中間的空隙脫身而出。
長老會其余幾人和圣女宮武功高一些的弟子聽到示警之后亦是果斷采取對策,不被漁網(wǎng)網(wǎng)住。
然而大多數(shù)圣女宮弟子都在漁網(wǎng)籠罩范圍之下,武功沒有長老會之人那么高,只能拔劍相向,希望能將漁網(wǎng)割破。
可這東西流光既然敢用,又豈是那么容易破的。蠶絲之中夾雜金線,刀劍相交之中激起一溜火花,金光四射甚是好看。
長老會等人身形才剛剛拔起,便驟然聽到破空聲響,四面八方無數(shù)暗器飛蟥般紛涌而至,根本不求準(zhǔn)頭,數(shù)量就足以彌補準(zhǔn)確度。
幾個弟子悶哼一聲,立時氣力不濟,剛躍到一半就摔了下去。眾人紛紛拿兵器拔打著飛到身旁的暗器,大長老畢竟武功高強,撥打暗器的時候還有余暇兼顧四方。
環(huán)望一眼,只見東西南三方暗器又急又密,而北方相對而言卻要弱了許多。
當(dāng)下也不及多想,大聲喝道:“往北!”
身形一擰,帶頭往那個方向沖了過去。大長老身體一動,其他人立刻跟上。
北方的防守似乎也當(dāng)真是四面之中最弱的,大長老勢如破竹,砍翻了兩個人,己經(jīng)帶領(lǐng)宮眾沖出了包圍圈。
然而還沒等腳尖落地,大長老心頭一驚,身形驟停,低聲叫道:“糟了,上當(dāng)了!”
回身再要沖回去,方才開了的口子卻早己合上,幾十個死士成弧形而列,手持強弓硬弩,各色兵刃,牢牢的守在歸路之上。
與此同時,兩旁的街巷,房屋,以及屋頂,無聲無息又冒出五十余人,這些人人數(shù)雖少,但只從寒光畢露的眼睛中就看得出來,武功只怕還在圍殺圣女宮的那些死士之上。
這些人動作極為迅捷,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就將長老會和幾個高階弟子圍在中間。
大長老目光掃過這些人的步伐站位,只覺得他們隱合某種陣法,處處嚴(yán)絲合縫,滴水不露。
而就在五十步外,一個軍官樣的人滿面冰霜,一只手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毫不猶豫的喝道:“殺!”
周圍退去的死士猛的又沖入陣中,圣女宮眾大多都被網(wǎng)于漁網(wǎng)之下,根本無力還手,這些死士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即使是殺這些根本無還手之力的人也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如砍瓜切菜般,盡情收割著人命。
偶有人能奮起抵抗兩招,但身在漁網(wǎng)之下,遲早逃不過必死的命運。
大長老只覺得自己心如刀攪,都是因為她決策失誤,才沒有看出敵人的詭計!
這幾張漁網(wǎng)和暗器根本不是為了要抓或者殺他們。設(shè)計這個局的人也知道,僅憑這個,根本奈何不了她們。
方才三面暗器紛飛,卻偏有一面平平靜靜,危機之下,人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只要看到還有活路,就絕不會硬拼。
長老會武功高絕,并非浪得虛名,設(shè)局之人最怕他們在陣中以硬碰硬,增加傷亡,便利用人的這種求生本能,以一條虛假的活路將她們誘出戰(zhàn)場之外,一方面準(zhǔn)備了更厲害的陣法來困住她們,另一方面卻是趁著她們不在,對場中剩余之人大開殺戒!
大長老目赤血紅,飛身就要撲回去,可困住她們的陣法巧妙非常,沒有任何一個人跟她硬碰硬,只是通過步伐與人員的不斷流轉(zhuǎn),攻其所必救,死死將她拖在陣中。
那邊的戰(zhàn)場之中傳來凄厲至極的叫聲,那己經(jīng)根本不是戰(zhàn)斗,而是一面倒的屠殺。許多圣女宮宮眾飛揚跋扈了一輩子,怎么也料不到自己會是這種死法。
再次被幾個人聯(lián)手逼退,那邊戰(zhàn)場上的叫聲己經(jīng)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少。
這些訓(xùn)練有素的死士殺起人來,根本用不著太久的時間。
大長老死死的盯著困住自己的這些人,怒極反笑,蒼蒼白發(fā)不斷顫抖,陰狠說道:“你以為只有你們會陣法?老婦今日就叫你們見識見識,什么才是真正的陣法!九仙殺陣!”
場中其余八位長老在聽到大長老的話后,身形同時一轉(zhuǎn),腳踩八卦方位,列出一半弧形陣勢,看樣子,就仿佛草原民族常用的彎刀,根本不用發(fā)動,只是列在那里,就閃著森森寒光。
這九人個個都是武功超絕,她們所列的陣法,豈可小覷?
圍著她們的這些人縱然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可此時竟也忍不住覺得脊背發(fā)涼,仿佛只要這個陣一發(fā)動,他們的腦袋立刻就會和脖子說再見。
“破!”大長老猛的喝出一個音,是九仙殺陣中的破字訣,專門用來對付這種被圍攻的狀況。
位于彎刀兩個尖角上的白袍長老身形驟然拔起,毫不猶豫殺向前方,后面的人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各自按照自己的方位步伐,跟隨接應(yīng),一把靜態(tài)的彎刀瞬間發(fā)動,在空中亮出閃亮的刀鋒!
“圣女印在此,誰敢輕舉妄動!”
就在彎刀尖角的一個長老眼看就要取下對手性命的時候,一個身影旋風(fēng)般飄然而落,單掌一隔,硬生生將那長老逼退。
此時天色己然全黑,四周早亮起熊熊火把,火光下一個身影黑袍收斂,墨發(fā)銀帶,如同暗夜中的君王,傲然而立。
將懷中的薔薇放在地下,流光氣勢迫人,吐字清晰,一字一字再次說道:“圣女印在此,誰敢輕舉妄動!”
“你居然沒死?”韋淑寧猛的沖出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薔薇。
怎么可能,千碑林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過。
目光驟然陰狠,為什么她的運氣那么好?連千碑林都奈何她不得?
韋淑寧問話的方式很詭異,薔薇先是一愣,既而面上浮現(xiàn)一絲苦笑。
她本以為韋淑寧真的是因為想要解除與太子的婚約,干干凈凈的去喜歡宋雨前,所以才讓她去千碑林找圣女印,可是聽韋淑寧方才的意思,根本是恨不得她死在千碑林里。
她本以為情到深處,什么事都可以體諒與原宥,可是原來,她居然高看韋淑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