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央守在最后關(guān)卡上,這是意料之中,同時也是意料之外。
寸頭男子到落神殿去攔截我們,與羅門生對峙上,而美人老板娘則被海東青絆住,龍家三大高手只剩余這龍央,守在這制高點上,這是我們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若我們不選擇從這條路登頂?shù)脑挘欠癖硎疚覀兏静粫M路相逢?
答案是否定的。
從我們踏入云南的第一步開始,我們便在龍家的監(jiān)視下,我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龍家人的法眼。所以,不管我們從哪條路登頂,我們的相遇都是難以避免的,我們沒想到的,在這茫茫雪海里,竟然只有龍央一個人把守?
到底是他深藏莫測,低估了我們的實力呢?還是他在周圍一早就埋有陷阱呢?
不得而知。
咯嗞,咯嗞,咯嗞……
腳踩在厚厚的雪面上,深陷了進(jìn)去,發(fā)出來的聲音似遠(yuǎn)又近,似近還遠(yuǎn),落在每個人心尖上,帶著一股深入心扉的徹骨冷意。
我們一行人停在離老者丈把遠(yuǎn)的地方,不再前行。
專門等候著我們到來的老者,緩緩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們,目光如炬。那張被裹在毛絨一臉裹著的老臉,滿是滄桑的皺褶,冷峻不阿、不嚴(yán)茍笑等等這些冰冷的詞匯用在他身上再適合不過了。
他忽然朝我們露出了一個莫名的微笑,他的聲音隨即傳來:“云真殿下,別來無恙?”
這聲音,滄桑得猶如深谷里的回音,隨風(fēng)散落在在我們周圍。
聽到這聲音時,我渾身一僵,腦海里如同有一道閃電直達(dá)心底深處,喚醒記憶深處的某個回憶。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是你!”
對,是他!在埃及神廟里,哈姆卡薩被斬首時我暈倒瞬間,有人說了一句:“放了她,她還有用!”。
真沒想到,當(dāng)時制止了大胡子祭司對我下手的那句話,竟然是出自眼前這位老者之口!
“你認(rèn)識他?!”吳勇詫異道。
而陸吾則不著痕跡地將我擋在身后,注視著老者的眼神深邃。
我點點頭,簡單扼要地說明了當(dāng)時的情形。
吳勇的表情從驚訝到原來如此,他說:“那看來,你之前的遭遇,怕是對方早有預(yù)謀!”
我心咯噔一下,漏跳半拍。
早有預(yù)謀?!
從我父親飛機(jī)失事開始,到被引去貧民窟,然后被偷襲,之后在地下神廟的一切遭遇,包括遇見陸吾和晏安陽,都在龍家的計劃中?!
若真是如此,那之后在羅家后山禁地里以及在海上懸浮山上的遇襲,怕是多半與龍家人脫不了干系。
我的心底深處升騰起一股恐懼。
還來不及細(xì)想,那邊老者揚了揚眉,沒有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模棱兩可地開口說了句:“許久不見,殿下倒像是變了副模樣!”
他說的這“許久不見”,指的是地下神廟一別?還是懸浮山上的就不得而知了,我更為留意他的下半句。
變了模樣?我不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不依然是我么?